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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不可感知的爱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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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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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九月的天还很长,但是太阳落山以后,天没黑之前,还是有些凉的。艾瑞恩的手脚很容易受寒,虽然即便受寒了也并不会疼痛,但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任她冻着。西弗勒斯用一条柔软的冰羚绒毯子把她包裹起来,抱在怀里,剩下的人收拾了东西,一起往河对岸城堡处皇宫的入口徒步而去。
米兰曾经受过很重的伤,在战争期间因为日夜操劳和过度使用魔法,旧伤不停的复发,最终导致几乎已经没有了再次被治愈的希望,所以他即便是身体比较好的时候,也处于缓慢的内出血的状态中。伊利吉欧在最后一战的时候,为了保护米兰,受到了非常严重的烧伤,严重到一年以后的今日,仍旧在接受各种各样的手术。德拉科有家族遗传的胃病,战争的时候他的身份地位非常尴尬,不得已的情况下对他深爱的人造成了很多让他痛彻心肺的伤害,承受了过多的生理和心里上的压力,所以病情恶化的非常厉害,消瘦了很多而且至今总是处于病痛中。此外魂怀着两个月的身孕,阿尔方索年纪大了,而且几年前痛失了从小相爱相伴的妻子,健康状况一直不好。
就是这么一堆病歪歪的人凑在一起,所以才能够在星期三的午后,偷闲的在河边儿休养。
通向城堡的路不长,但也不短。对于米兰来说,却要休息三两次才能到达。安静的古城里,他们又不喜欢用皇家的交通工具打扰人们的宁静,于是就这么磨蹭着磨到天彻底黑了,才回到皇宫。
休息的精疲力竭的几个人各自回去梳洗了一下,有的去书房看书,有的像伊利吉欧干脆就睡了。西弗勒斯抱着刚刚沐浴过后的艾瑞恩,坐在她私人起居室的壁炉前,安静的看书。看的是一本关于各种精灵族产生生殖隔离进化历史的探讨。
艾瑞恩靠在他怀里,盯着他的一个袖扣发呆。过了半晌,忽然说,“西弗,艾达还好么?”
西弗勒斯的身体瞬间变的僵硬。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书,托起她的下颌,仔细的端详她的眼睛。在她还没有经历漫长的沉睡之前,他们曾经因为那个叫做艾达的女人发生过争吵。当时他很冲动,过后虽然悔恨,但是因为过于自傲又自卑,一直没有向她道过歉,也没有解释过。后来她就为了给他力量而承受了那些苦难,然后沉睡,所以他们这是那以后第一次谈起这个女人。
艾瑞恩看着他的表情,不禁笑了,“傻西弗,我真的会吃艾达的醋么?当时是因为我不得不离开,希望你能够幸福,所以特意希望你和艾达在一起的。后来伤心难过也只是因为即将分离,却还要把你往外推。艾达是个苦命的姑娘,对你又好,脾气又没有招你讨厌的地方。很不容易⋯⋯”
“你是想说能忍受我,很不容易么?”他看着她,淡淡的嘲讽。
艾瑞恩翻了个白眼儿,好笑的说,“之前我确实不是那个意思,不过现在我到不反对这样的想法。”
他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声说,“她还好。我用冥王的力量杀死了寄生在她体内的噬心原虫,喀戎研制的解毒剂对原虫死后释放的毒素很有效。所以她现在体内已经没有原虫感染了。只不过,曾经脑子受的损伤,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她的喜怒哀乐都很淡,从前的记忆也很少。住在我莽山纪念圆的公寓里。”
艾瑞恩听说艾达的原虫根除了,十分高兴。想了想,试探的说,“西弗,你一直陪我住在皇宫,艾达不要紧么?”
西弗勒斯听到她的话,子夜般的黑眸倏的眯起,冷冷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她实在没想说什么,只是想说,“你是不是把艾达一个人丢在了你的公寓。”可是看他的表情,显然,她没有把之前的矛盾放在心上,他却一点儿没有要忘记的意思。叹息了一声,她疲惫的靠进他的怀里,低声说,“没什么。当我没问吧。”
她生气了⋯⋯他紧紧的抿着薄唇。她是一个不会发火的人,她疲惫的语气就是她愤怒的极至了。本来,没有想要再就这个问题争论的,可是最终还是搞成了这个样子。他不由的懊恼的抬头向靠在壁炉边儿的那个抱着胸的男人看过去,看见了他无奈又有些气愤的表情。
低低的叹了一声,他吻了吻她的发,“西西,我爱你。”
有些吃惊的,她看向他。他很少说这句话的。即便是在两个人热恋的时候,他也很少说。前后相识算是5年吧,他说这话的次数绝对少于5次——这还要包括两个人□□时半疯狂状态下的激情话语。这是他道歉的方式么?她顿时心软的说,“西弗,我没生气。就是累了,不想惹你不高兴,又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解释。”
那就是生气的意思。塞索斯对西弗勒斯使了个眼神。
不爱发火的女人更加难对付⋯⋯西弗勒斯忽然有了这样的感慨,虽然,发火的女人他是一秒钟也忍受不了。兄弟,要怎么办?他对塞索斯投了个询问的眼神。后者耸肩,表示他从来都是防患于未然,生气了就只能等着她气消了。
那就等吧⋯⋯他抱着她,沉默的抚着她的肩,她的颈子,然后托着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红唇。□□呼的一下灼烧起来。他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她离开了多久就有多久。将近两年?虽然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基本不允许,但是至少他可以吻吻她吧?
于是他吻了她,吻了很久,吻的很深。把她的头按在怀里,他粗重的喘息,身上被欲望涨的酸疼,可是心里却有种伤心的感觉。她没有拒绝他,仍然像从前一样,顺从,温柔,充满着对他的爱。可是就是因为完全和从前一样,他才忽然发现,她对他一向是那么温柔,温柔的只想着顺从他的意愿,如何让他舒服。
他激情的喘息渐渐的变成心痛的狼狈。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向塞索斯看去,却见他背转了身,没有看他们。他⋯⋯是啊⋯⋯他再也不可能拥抱这个女人了⋯⋯他怎么能看着别的男人吻她呢⋯⋯再豁达,也做不到吧⋯⋯和塞索斯接吻时,她也是这个样子么?还是会有所不同?
嫉妒和悲伤灼烧着他的心。他皱着眉,问自己,温柔和顺从究竟错在哪里?为什么他一定要抓住这个不放?或者⋯⋯只是他心里的那个结⋯⋯他已经认定了自己无法给她幸福,认定了自己是个缺乏爱的能力的人⋯⋯于是,一切都开始变样⋯⋯
或者⋯⋯他只是开始害怕她的奉献⋯⋯开始怀疑一切的美好背后的东西⋯⋯怀疑她牺牲了多少,隐瞒了多少⋯⋯即便,只是一个吻⋯⋯
他,一定是疯了⋯⋯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