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Prehistory）》阿魔塔

40、C40：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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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抬头看着斯内普紧皱的眉头，心里有几分忧伤。他不爱笑，他甚至几乎是不会笑的。他的严肃和淡淡的抑郁，总是能最大程度的撩拨她的柔情。可是，这一刻，她真的渴望看到他的笑意，在她虔诚的祈祷他的幸福，并为此努力了如此之久的时候。
　　她醉了，但意识还是清醒地，只是，很多平时藏在心里的话，会忍不说出来，那些潜伏的欲望，会变得难以克制。但她还没有到会盲目奢求的程度。他的笑容，他的拥抱，他的冲动和热情，他的......爱......这些，都是她从来没指望过的东西。圣诞节的夜晚，他平安，够了。只要以后的几十个圣诞节，他都如今日这样平安，她无憾。
　　看她咬着鲜艳欲滴的嘴唇，苦恼困惑的样子，斯内普无奈的叹息。畏寒又不喜欢“滥用”魔法的她，小小的身子总是冰凉的。可是如今醉酒，却像个袖珍的暖炉。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抱着她，转向楼梯，拾级而上。
　　被他的吻鼓励，她伸手无力的揽住他的颈子，三分醉意，七分娇柔的呼唤他的爱称，“西弗，西弗……”
　　每一声呼唤似乎都变成了压在他身上的一份负重。他的脚步越来越缓慢，带着如此旖旎时刻不该有的沉重。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是不堪重负一般。
　　她渐渐的安静下来。
　　她的沉默似乎给了他力量，让他终于脚步沉重的走进了她那简单朴素的不像闺房的卧室。轻轻的，他把她放在床上，黑色的头发垂下来，投射的阴影挡住了他的表情。
　　女人，有很多武器，在征服男人方面，尤其如此。她是一个公主，从小听的看的都是责任和义务，是苍生的幸福。所以她即便狡慧，喜欢用点儿没有恶意的小手段达成目的，却从不善用女人的武器，甚至一直在避免。几乎没有人教她去做一个女人，即便有......她也从来没有那么去看待过自己。
　　可是今天不同，带着一点儿微熏后的孟浪，她也是可以变的诱人的。
　　于是，她在他颈后的双手爬进他的黑发，她柔软的身体贴紧他。吻，轻巧的落在他的嘴角，让他感受的到，却吃不着......
　　“妖精......”
　　痛苦的呻吟在他胸腔的最深处回荡。他紧闭着眼睛，布满汗水的大手握着她的肩膀，粗暴的把她按在床上。
　　相识的最初，她在他眼中，是个小小的女孩儿。那以后即便是接吻，他也潜意识里认为，她很单纯。可是如今想想，她其实已经是盛放的年华......一个成熟的，有魅力的，性感的，能够让他失控的......女人......
　　不该因为她是公主，她一向的淡雅而忽略了她其实是个......妖精......而当妖精把自己的魔力都用在诱惑一个男人这件事上的时候，很少有男人能够招架......
　　不过，他必须要做那很少中的一员......
　　咬着牙——几乎咬出咯咯的声音——他狠狠地说，“放开我。”
　　失败了......她果然还是一个没什么魅力的丑丫头，和十年前，没有什么不同......乏善可陈的容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属于女人的风情。这么多年，她只学会了做一个公主，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她努力的克制着心里翻绞的难受，嘟着嘴用撒娇来修饰眼中的泪光，让自己的凄楚变成玩笑，“西弗，你不喜欢我？”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盯着她，却看不透她——他看不明白的女人。
　　狠了狠心，他冰冷的说，“不喜欢。”
　　瞬间的刺痛让她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伤心。
　　然而这一次，一直凝望的他却看了个清楚。
　　他忽然明白，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是意识清醒的在诱惑他。不是醉酒，她在渴望他！在渴望他......这个认知让他顿时心跳加速。
　　她咬着嘴唇静默了一会儿，放开了双手，小声说，“对不起……”
　　他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心脏紧紧地抽着。看着她的样子，她绯红的脸颊，迷蒙的双眼，艳丽的红唇，丰满修长的身体，性感中带着纯真的诱惑。他一方面想尽全力克制自己，另一方面，作为一个长期禁欲的健康男子，又本能的沉浸在这引诱的甜蜜里。
　　这是她啊，他对自己说，他心的归宿，他决定自私的占有的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呢？可是□□的结合，是心灵上无形的枷锁。像他这种没有未来的男人，一旦抱了她，再无法坦然的面对死亡。而她，总是神秘的她，独立到让他永远把握不住的她，其实，是个很死心眼儿的女人吧？
　　□□......那会让这彼此的温暖和慰藉，变成......爱......
　　而爱，只会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增加两个人的痛苦。抉择时的痛苦，离别时的痛苦……没有人比他更加懂得这一点。
　　想到这儿，他终于多少冷静了下来，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向门外走。
　　他的脚步很快，然后逐渐变慢，最终停驻。
　　太安静了，安静的就好像屋子里只有一个人。她什么都不说，不抱怨，不挽留。
　　这......让他恐惧。恐惧会......失去她......
　　她不在乎么？还是伤心的放弃了？如果她对一切失望了......
　　他不敢回过头去，怕自己会抱住她，对她说出真心的话——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可他又迈不出脚步，怕这一个“不喜欢”终止他十几年来都不敢渴望的幸福。虽然可能只是短暂的幸福，却倍加珍贵……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她一声轻轻的叹息，终于将他彻底击败。
　　他迅速的回身，看到了她蜷缩在床上，脸贴着膝盖，睫毛微微的翕合，似乎坠入了一个他无法接触到的世界。
　　抓住她！那一瞬间，他斯莱特林的本性如火一样燃烧起来。痛苦又怎么样？！他是害怕痛苦的人么？至于她，他已经自私的不愿去顾及了。他是斯莱特林，他压抑，然后爆发！
　　想要抱她？非常想，想了很久，想到不去在乎他会给她带来多少困扰。
　　他把她从那个他无法接触的世界里扯出来。
　　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停在她的红唇上留连不去。
　　她抬头看着他黑的诡异的眼睛。这眼神，这抚摸，让她忍不住颤抖，双手无助的绞紧床单。
　　他的嘴角勾了勾。她好敏感，敏感而纯真的好像处子一样，让他窒息。
　　他......在笑么？她蒙胧了双眼。
　　他修长的手指，灵巧的解开她的丝袍，露出她胸前一片凝脂一般的肌肤。
　　灼热的呼吸烙印上她。他亲吻着，吻着她急速起伏的前胸，吻着她纤细敏感到不可思议的颈子，看着她身上泛开一片迷人的粉红。这处子一般的羞涩，让他的心微微的颤抖。
　　“西西……”他声音嘶哑的呻吟，浑身肌肉紧绷疼痛。这种强烈到让人晕眩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这简直……简直……他一定是……
　　就在一切都要失控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扫过一个身影。成年累月出生入死的神经，顿时绷紧，洪水般的欲念，瞬间消散。
　　他警觉的抬起头，已经清醒的如苦修了万年。
　　一位水晶一样的少年，怀抱着七弦琴，惊讶的与他对视。
　　“阿萨？！”
　　阿萨纳西欧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看到我了？”
　　他沉默着，盯着阿萨的身影在他的眼前逐渐淡去，终于再一次消失在他面前。
　　她的清醒只比他晚一瞬。支撑起半个身子，她的声音带着情欲，语调却冷静的让他皱眉，“怎么了？西弗勒斯？”
　　“刚才有一瞬间，我能够看到阿萨。”他烦躁的发现，同样带着几分沙哑，他的声音，远没有她的自控。
　　“这不可能……”她喃喃地说，“除非你有神族的血脉。可是如果你有，我应该可以感觉得到……”
　　“他现在还在么？”斯内普不想再听她条例分明的分析，至少现在不想。他只想知道他们是否得回了自己的私秘。
　　“走了……”她回答，然后绯红了脸颊。
　　阿萨......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都看见了？！她怎么竟然没发现......
　　两个人各自沉默。
　　她回忆着阿萨的表情，那其中分明的蹊跷。可既然阿萨什么都没说的离开，她也不想勉强。阿萨是活了万年的生灵了，他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
　　“如果我们该知道原因，以后总会知道的。”她轻声说。
　　他因专注思考而异常锐利的目光，转到她微微裸露的香肩上，变得温柔而愧疚。
　　面对诱惑，他的自制力都在哪里？这么多年的意识封闭训练，到了她的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把她的衣服仔细的拉好，伸手抚了抚她柔嫩的脸颊，“西西……对不起。我不该……”
　　“我愿意的，我希望你抱我。”她微笑着说，不同于之前醉酒的妩媚，清醒而坚定，更添了一分动人的执著。
　　他几乎再次动摇。良久，才叹息一声，声音沙哑的说，“西西……我想我大概是……”说到这儿，他停顿了几乎有一分钟之久，才微颤着说，“爱上你了……”
　　爱......她一瞬间的窒息，然后在她自己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缠住了他的颈项，热情的吻住了他。
　　他抱着她，吻着她，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成为一个，永不分离。
　　可是他不能。一天失控两次，他就不是斯内普了。
　　他苦笑了一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喃喃地说，“所以，我不能现在抱你。我不能这么自私。否则我将来一定会后悔。而我，厌恶后悔。”
　　她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说，“西弗……你觉得，如果你真的遭遇什么不幸，会希望我将来和别人在一起么？”
　　他想说“不”。可是他惊讶的发现他的心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自私。“不”不是他心里的答案，竟然不是......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吐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真心，“西西，你该……幸福……”
　　她闭了闭眼睛，“西弗……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会断送我的幸福？你觉得两个人的幸福，必须建立在彼此没有过去的基础上？”
　　他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过去，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永难忘怀也不打算忘怀的过去。她是诡辩家么？竟然能让固执如牛的他在瞬间动摇了信念......
　　她睁开眼睛，握住他的手，淡淡一笑，“西弗……你觉得，没有了□□的结合，面对生离死别，我们就能更加从容了么？”
　　他听到她这最后一句话，终于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不抱她，就能更加从容面对一切了么？恐怕，不会有任何分别吧？如果说爱的基础不是她的□□，那不碰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长叹一声，他闭上眼睛，“给我时间，让我再考虑一下……”
　　他的表情......她是在霸王硬上弓么？
　　她忽然好想笑。
　　这个男人啊，是那种从来不会原谅自己的人，所以做事之前总要考虑得周详。可是爱，要是用脑子想出来的，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人困扰呢？
　　让他慢慢想吧，没个一两年，他大概是想不好了……她也就随着他，做个纯洁似泉水的女孩儿吧。
　　某种程度上放弃了的西西，想着他说他爱她时的甜蜜，扯着他的黑袍子，借着甜酒和情欲的温暖，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