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Prehistory）》阿魔塔

138、艾帝蕾德2 第三天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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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的清晨，西西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先是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儿，想着，白的这么洁净，估计不会是云彩了，那这里也不是天上。既然不是天上，也不是漆黑的地下，就是人间了。
　　断断续续的，她回忆起来昏迷的时候，隐约的听见塞索斯的话，严厉的责骂，还拒绝了她的请求，不愿去取火神的战斧，致使她终于还是要回到现实的煎熬里不得解脱，不禁悲从中来，喃喃的张嘴，“塞索斯.......”
　　坐在旁边的斯内普听见她的话，心底发寒。她身体还太过虚弱，话语模糊，听不清楚，但那个男人的名字，却不容斯内普错认。
　　她醒来以后第一个惦记的竟然是那个人么？他想到这儿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的更加晦暗。强忍着心里翻涌的情绪，他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低声说，“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心里忽然针扎一般的疼痛，失去宝宝的痛苦，被命运压迫的绝望，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的撕裂般的感觉，还有他的指责……这一切全部翻涌上来，雪崩一样把她掩埋，泪水顿时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看见她睁着眼睛，怔怔的流泪，他的心紧紧的抽着，多日来的担心，食不下咽的守护，胃里顿时火烧火燎的疼痛，冷汗如雨。颤抖着用手指胡乱的抹着她拭不尽的泪珠，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说不出安慰。心疼、胃痛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西西只是流泪，却不敢看他。感觉着他颤抖的手指，更加觉得对不起他。
　　相爱了，却不得不永远的离开他，做不了他的妻子，甚至连孩子都给不了他。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恋上了她，却注定又要是一场空梦。而这一切在他看来，就是残忍的惩罚……给他幸福，然后又剥夺他的幸福……他恨她吧……是她对不起他.......早知是这样的死局，她只要默默的站在他身边，做个朋友，好好保护他就好……是她的自私放纵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这一次没死成，以后要如何面对他？还能有勇气对他温柔的笑么？还能忍心在他怀里哭么？还能有立场站在他身边照顾他帮助他么？
　　塞索斯啊，我是负了你执着的爱恋，可你也害的我好惨.......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人流泪，一个人擦拭，沉默的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斯内普勉强开口道，“别哭。”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是痛的咬牙。
　　他说别哭.......西西对自己说。他声音里面透着难言的痛楚。她至少能为他做到这一点吧？注定的伤心躲不过，不让他心烦还做不到么？于是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心里默念，我不哭，我最坚强，最坚强.......
　　恍惚间又回到小时候，如被烈火灼烧一般的身体，像是要撕裂她的难以兼容的惨痛记忆.......很想一死了之……要坚强，要坚强.......11岁的她，就是这样反复对自己说着，从近乎疯狂的精神折磨中活了下来。自从再次见到他，走进他的世界，好像那样有几分孤寂的倔强已经被彻底的遗忘。这是她所熟悉的世界，他一个她如此熟悉的人，有着让她牵挂十几年的过去和未来。
　　放纵的流泪和撒娇。像是有了倚靠。那样的软弱，岂不是本末倒置？她不是来依靠他的，她是来让他依靠的。想到这里，她咬破了红唇，生生的止住泪水。
　　斯内普看到她这副样子，不忍的闭上眼睛。米兰在她弥留的时候趴在她床边说的话，不停在耳边回响。
　　我错了.......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逼你了.......
　　对她来说，他们的愿望竟然是这么的重要，他只是随口的一声心痛的安慰，她竟能做到如此！如果她真的有一度想死，那也被他们逼的吧？他过去究竟是怎么对待她的，竟然把她逼上绝路？！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他立即觉得满嘴血腥味，强忍了半晌，终于是没有忍住，用袖子掩着口，一大口血全吐在了黑色的袍子上。
　　虽然他做的隐秘，西西没有看他，也没有听见，但是那浓重的血腥味，却让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使尽浑身力气，忍住虚软无力带来的如万蚁钻心般的无助，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颈子上，贴着沉思石。这个动作对于浑身仍然发着高热，失血达到致命剂量，刚刚苏醒的她来说，实在过于剧烈。放心的听着他虽然粗重但已经明显平稳的呼吸声，她再一次沉入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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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已经又过了一天。斯内普没有在，米兰坐在她床头，正在认真的用刀削一个苹果。西西侧头看着他专注而忧郁的眼神，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和短浅的呼吸，知道他的旧伤被自己这么一折腾，本来就没有养好，肯定又恶化了不少。
　　回想起他曾经在她耳畔的呼唤，声音嘶哑带着哽咽，心里说不出的疼。又让他流泪了。他本是个心重的孩子，爱上了就赤诚以待，对她更是心灵相通，血肉相连般的依恋。自己对他的承诺，终究是要成空谈，让他如何挺过失去她的悲伤。她扪心自问，若是角色颠倒，自己恐怕也会彻底崩溃。
　　塞索斯啊，我已狠心伤他一次，你不放我去了，难道要我将来再伤他一次.......
　　米兰无意中瞥到她已经睁开的双眸，被她眼睛里的愧疚和疼惜震的心神顿时一乱，刀锋立即划破了手指，鲜血长留。他却只是急急的放下手中的苹果，扯了条毛巾裹住手指，附下身，前额紧紧的贴着她的。“西西，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西西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激荡的情绪，精神波轻轻的震荡着，好像在确定彼此仍然存在、互相安抚。过了一会儿，她又沉沉的睡去，脸上却多了些柔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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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西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斯内普，米兰，卢平，天狼星轮流陪着她。渐渐的，大家发现一个另人心颤的问题—西西不说话了。每日里她清醒以后，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或者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人呼唤她，她就对那人柔柔的一笑，笑容里明显是全是安抚，没有一丝喜悦。
　　日复一日的，斯内普终于再也受不了她眼中的神色，找到米兰，神色凄然的问他有没有办法。
　　米兰看着眼前憔悴的男人，虽然怨怪他害惨了自己心爱的姐姐，却也明白这个人是姐姐心里的挚爱，于是轻声说，“让她静一静吧。她的心累了，需要休息。”
　　斯内普静默了一会儿，闷声说，“她在封闭自己，怕时间长了，她的心再难打开。”
　　米兰苦笑着想，她的心打开，会有多疼你知道么？可是又不能任她真的变成了微笑的人偶。权衡了半天，他声音沙哑的说，“再给她两天吧。到那时，把‘冥界’的孩子们带过来。”
　　黑袍男子顿时眼睛一亮，又倏的暗淡下去。他，竟然如此不了解她.......如此的不了解.......从来只顾贪恋她的温暖柔情，贪恋她的善解人意。自以为爱她，却又真正为她做过什么？做过什么？想着想着，他不禁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