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Prehistory）》阿魔塔

102、独霸一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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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匆匆结束，五月的暖风却没有给西西带来应有的喜悦。
　　自从和魂谈过以后，她就常常会呆呆的出神，好像被许多的烦恼淹没一样。而斯内普，则再一次变的阴郁而沉默。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氛笼罩在两个人之间。若说感情好吧，两个人总是愁眉苦脸，相对无言；若说不好吧，又总是趁对方没有注意的时候，凝望着对方的背影，眼睛里是深深的爱恋。
　　他们似乎都在考虑，如果注定要分离，是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还是应该让爱渐渐冷却。
　　总是在午夜时分，斯内普会来到西西的床前，把她拢在臂弯里。西西则会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直到凌晨才浅浅而眠。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离去，让她觉得，他的到来是自己的幻觉，然后怅然的想，是不是两个人的相遇根本就是一场大梦。
　　似乎每一个了解西西的人都察觉了她的异样，这并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她本来是那种山崩了还会笑说空气污染真严重，到处是土的人，她本来是可以毫不犹豫的壮士断腕的人。可是如今，就连天狼星都会揽着她肩膀，说小丫头别发愁，天塌下来有我们几个老男人顶着呢。
　　于是她问米兰，她是不是变了很多，变的纸一样脆弱。米兰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摇着，说就算是纸，也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愚蠢的一张情书。她问他会不会怪她愚蠢。他说当然会，他这么爱她，为了她想尽办法珍惜着自己的生命，她却没有相应的回报。她苦笑着说对不起，她已经和他不分彼此，所以委屈他就是委屈自己，除了忍着别无办法。没想到，米兰竟然抱着她哭了，说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求她一定不要轻易放弃，不要把她从他生命里撕裂了去。
　　久违的眼泪了，十几年前，他的眼泪就是她世间唯一的留恋，今日依旧如此。
　　原来是这样的么，西弗？我竟是愿意为你而死，却愿意为他而生的么？在我心里，米兰竟是比你更需要我的么？西弗啊西弗，我爱你爱的居然如此自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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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多事，冲突不断，不会因为她情绪低落就有丝毫改变。自由大陆北边那边几次接近失控，塞索斯在一次巧妙的阴谋中几乎丧命。西西接到消息的时候，立即就赶了过去。
　　看见他时，那男人面色苍白的靠在一个卧榻上，手里是一叠信函。
　　她安静的走过去，克制着被束缚的记忆和情感翻搅引起的一阵一阵晕眩。“王子.......”
　　塞索斯没有抬头，邪媚的眼睛低垂着，却放下了手里的信，“公主。”
　　“你.......还好么？”女人侧身坐在他的床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熟稔，就像曾经无数次如此陪伴着他。
　　但是塞索斯注意到了，因为注意到而再也无法克制心里的期盼。他猛的抬头，黑色眼睛深刻的凝望让她眼前一片黑雾。
　　弥漫的黑雾中，忽然闪过几个色彩鲜艳的片断。荒原上，远处一缕炊烟。天边，是绚丽的晚霞。一轮红日缓缓的沉下去。一个声音叹息着喃喃的呼唤，“宝贝.......”
　　紧接着眼前的事物一阵扭曲，无数人影出现，将他包围。
　　西西猛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手按在对方的右肩上，浸泡在不断渗出的鲜血里。而他手里的信函则散了满地。
　　她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迅速的撕开他的衬衫，看着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熟练的止血。
　　等她简单的处理好，才皱眉问他，“为什么没包扎？你在想什么？！其他的伤呢？！”
　　好凶.......小兔子又变身成张牙舞爪的小野狼了。他低沉的笑了一下，“没别的伤了。我是那么容易受伤的？”
　　西西楞了一下，“那为什么报告上说你几乎丧命？”
　　塞索斯挑眉，然后冷笑，“大概是因为有人这么期待吧。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想起了什么才来找我.......其实你什么都没想起来是不是？只是因为你以为我快死了才来看看。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西西沉默的走进洗手间，洗去手上的鲜血。出来的时候，棕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而忧伤的情感。“我记得你的血液是世界上唯一不会让我疼痛和高热的。我记得你住处的具体位置。我记得你洗手间里，我的毛巾放在哪里——它仍旧在那里，不过不是从前的那块了。”
　　他黑色的眼睛恢复了懒洋洋的平静，淡淡的陈述，“我依习惯每个月换新的给你。”
　　“我记得你的衣服扣子我从来都解不开，想给你包扎还是直接扯开方便些。”
　　他轻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布满了冷汗。“我脾气很不好，你还记得么？”
　　“就算忘了你也刚刚提醒了我。”西西再次坐回他的身边，看着他，“记起来的不多。但是王子，就算我什么都忘记了，我仍然在看见你遇到危险的消息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的立即跑了过来，甚至都不需要记起你住处的位置，只是凭着直觉就过来了。”
　　他的手整个将她的手包裹住，无比珍惜的动作。
　　“你希望我记起什么？”她低声问他，“我的记忆和情感是你封住的，对不对？”
　　他看着她，凝望着，然后缓缓的说，“我希望你记起，每当这个时候，我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他又自嘲的笑了一下，“可是我却也希望你永远不要记起，因为我怕你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满足我。”
　　她没说话，闭上了眼睛，不顾魔法的束缚，开始寻找他所说的记忆。剧烈的头痛让她颤抖，细细的血流从她的耳朵里渗出来。
　　心疼又愤怒的低吼，“你这个疯女人！你做什么？！”他翻身把她按在卧榻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手托着她的后颈，“停下！”
　　她的表情倔强而痛苦。
　　“我说停下！你再不停下我就进入，然后一起完蛋！”
　　她渐渐的平静下来，虚弱无力的睁开眼睛。他愤怒的放开她，张口想要责骂，却又无奈的闭上，只是疲惫的垂下头，双手扒过一头短短的如黑色琉璃一样的发丝。
　　她摇晃着站起身，换到他的左侧，重新坐回卧榻上，背对着他躺下。
　　她.......他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躺在她的身边，把她轻轻的拢在怀里。
　　半晌，她才幽幽的说，“你难受的时候，最喜欢把我抱在怀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收拢了双臂。
　　“我绝对不是随便会让人把我抱在怀里的人。”她头枕着他没有受伤的左肩，因为那异常契合舒适的感觉叹息，“我们到底因为什么不合？”
　　“原因很多。”他声音低沉的说。
　　“真的？”她有些奇怪，“可周围的人似乎都认为你我非常和谐。”
　　他轻嗤，“他们还认为你我是情人，会结婚。”
　　她不安的动了一下。
　　他的冰冷的手拂过她的脸侧，“你知道我们不是。否则以你的脾气，不会在有了情人的时候还让我抱着你。”
　　“我不应该.......”她浑身冒冷汗的想起身，却被他拽了回去。
　　“我们不合的原因很多，但是根源只有一个。”他冰冷的说，紧紧的箍着她，“那个巫师，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的情人。他是我们矛盾的根源。”
　　“可我们不是.......”她低声喃道。因为看到他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而停止了挣扎。
　　他有些狂傲的笑了，“你会这么问真的证明了一个理论。人与人之间的彼此了解并非凭空而来的。遗忘我们的过去，你竟然连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了。”
　　她安静的听着，眼睛总是瞟向他流血的肩膀。
　　他笑着把她的小脸转开，不想看她忧心的眼神，“如果他能让你快乐，我没意见。”
　　“他对我很好。”她立即说。
　　他沉默，然后放开她，把她拎起来放在地上，“那你回去吧。”
　　西西有些呆楞的看着对方。
　　“你快乐就好。这边的事情有我在不用担心。回去他身边。”
　　她注视着他平静的黑眸，看着里面温柔的笑意。忽然冲口问道，“王子.......生离比死别好是不是？”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大手用力的攫住她的肩膀，“说清楚！”
　　她看着他，缓缓的重复，“生离比死别更好接受是不是？”
　　“你又要做什么傻事？！傻也要有个限度！”
　　她的手轻轻的覆在他鲜血喷涌的伤口上，看着他因为快速失血而变的灰白的脸色，低声说，“你只要我快乐，离开你也无所谓。而我，只要你平安，我就可以过的很好。可是一旦想到你会.......”
　　他冷笑了一下，站起身逼近她，“是你失去了对我的记忆，不是我失去了对你的！我很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非常了解！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想的绝对不是你我。你在计划什么？！说！”
　　“王子！”她用力的撑住他摇晃的身体，“别生我气.......别生我气.......我.......”
　　别生我气.......听到这句话，他忽然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坐回卧榻上，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再不去理会那个可以气死他的女人。别生我气。这句话她从小说到大，可是他却还是拿这句话毫无办法。
　　她咬着嘴唇忙碌的再次给他包扎。
　　“生离死别？”他低沉沙哑的开口，仍旧闭着眼睛，嘴唇因为失血而苍白干涸，“对于你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只要你在意的人能好好的活着，你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永远再也无法见到他。”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米兰除外。”
　　她伏在他床边，听着他冷冷淡淡的话，“那你呢？”
　　“我？”他轻叹了一下，“和你么？其他人我根本不在乎。”
　　她悄悄的握住他的手，“不许再生我的气。”
　　不许.......哪个不长眼的人说她是个温柔的公主来着？难道没人和他一样发现这个女人有多霸道么？
　　身旁，传来抽泣的声音。他惊讶的撑起身子，看见那个女人伏在卧榻上，哭的浑身颤抖。
　　她竟然.......哭了.......这么多年他小心捧在手里的宝贝，竟然在他身边掉了眼泪.......那个倔强的被人用刀扎穿还能保持微笑的姑娘，竟然在那里呜呜的哭泣的像的小女孩儿一样。
　　绝对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巫师！从来都是因为那个人！
　　“宝贝.......”他心疼的几乎无法言语，“宝贝.......过来我怀里。”
　　她摇头，只是把脸埋在他的掌中，用他的衬衫盖住自己的头，继续呜呜的哭。
　　他无奈的侧过身，忍着伤口被压迫的疼痛，伸手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声音低柔的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不合。他总是让你伤心，总是如此。你却不肯忘了他，满脑子都是他。”他眼神闪亮了一下，“我想让你快乐。只要你能幸福快乐，生离、死别，我都可以承受.......我都愿意承受。”
　　“王子.......”她哽咽。
　　“哭吧。如果哭泣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儿.......”他轻笑了一下，“反正这眼泪不是为了我流的就行。”
　　她含混的笑着用他的衬衫擦着眼泪，竟然真的哭的更凶了。
　　“天生的傻丫头.......”他轻轻的揉着她的后颈，她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头疼，而他总是这样让她放松下来，“无论你要做什么傻事，只要你坚持，我都陪你。没办法让你变聪明些，总是能做到不让你孤独的。”
　　“不.......”她摇头。
　　他的大掌用力的捏住她纤细的颈子，让她无法摇动她的小头颅，傲然的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能让我愤怒，能让我开怀的人。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你以外再无牵挂。情人的位子你不肯给我，要是连朋友的位子也要剥夺，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听他这么说，她终于忍不住爬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衬衫缩成一团。
　　米兰的眼泪彻底的击垮了她，让她明白，未来的路程，再没有陪伴，只能她一个人走下去。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却对他说，不会让她孤独，多傻的事他都陪她做。
　　多傻的事都陪你.......这句话是那么的熟悉，他似乎曾经说过很多次，而她，似乎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这份心，而决定离开他。她不能让他陪着她去做那些傻事。她要他平安，即便永远再也见不到他。
　　这条不归路，她只能一个人走下去，不要任何人的陪伴。可是，听着他温柔洒脱的话语，她忽然觉得不再孤独。
　　即便是如此艰难的路，即便是注定要一个人走，她也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