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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日向和雅】那个少年【四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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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明派给我的使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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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女子并不受真正意义上平等的教育。
日向一族作为一个传承百年的大族,族中无论是谁,骨子里总有一种根深蒂固古朴气质的不明显外露的骄傲。
沉默,含蓄。这是他们一族女子的标志,虽然有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例外,基本都是被族中小伙伴排斥后被外人带坏的存在。至少和雅的母亲和一些阿姨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她被要求不能做那些例外的人。
放学路上。
“你在困惑什么?”好友歪着头问和雅。
和雅按照族中礼仪以手半掩面,眼神向左上角漂移看风景,淡淡道:“近日遇到了点烦心事,所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并没有在困惑什么。”
“额,好吧。”好友尴尬地笑笑,下一秒趁她放松就把和雅的头掰到她面前,认真地盯着和雅的双眼,说:“如果有发生什么使你为难的事一定要告诉我,遇到困难也可以和我说说,别总是憋在心底。相信我,无奈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你!”
“……”和雅有点想哭,红了眼。
这可惜这时的好友因为太过害羞而跑远了。
“谢谢。”她轻声呢喃。
夜幕已至,她随着寻来的家仆回到这片族地的中心部分,回到这个如囚笼一般的家。
他的父亲是族长,她有两个哥哥足够继承家族,而她作为宗家中唯一的女性自是要嫁给将来成为族长的那个哥哥。
这是为了保持血脉的纯净,而且从小一起长大抵触也不会那么深,感情比起一般人也会更好。
可是在和雅成为少女有自己的思想后她总觉得这不对,这样子不代表着个人连自由恋爱的权利也没有了吗?
当站在族长那个位置自是为家族考虑,这样没有错。
所以不与族外的人相恋、结婚就是正确的吗?
后来她又渐渐明白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
那么人们的是非观念又是怎么来的呢?她陷入一个死胡同。
她的身边几乎都是腐化的人,她不可能不被影响到。
今夜月正圆,明亮、皎洁的月光从门窗的缝隙钻入和雅的小世界。
此时大抵大部分族人都已入睡,在这宁静的夜晚,若有一位知心者来到与她彻夜长谈会是一件多么风雅有趣的事。
在这个被层层保护的地方如有外人闯入,那么不止日向一族将是个笑话,木叶的防护措施也会成为笑柄的。
女子间内传的所谓风雅趣事也不过是空虚的时日带来的妄想,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很可悲吧。
她想出房门在院里走走,散散这几天苦闷的心,衣裙被手捏得皱巴巴却没有勇气站起,走出去。
其实在两年前,家里对她的看管还没有那么严,只要不太过违反族规,不逾越本分,家里对她想要做什么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惜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一想到这件事,她的左手就会发酸发痛,那日场景便历历在目,一点细节都无法做到忽略。
和雅因为疼痛曲卷这身子,呼吸愈加急促,拼命地摇着头。
良久,那日景象在她脑中茫茫淡去时她才渐渐平下呼吸,眼眶发红,眼角酸涩,却始终没有眼泪。
她对不起那个人。
自作自受。和雅苦笑,口中发涩,细长的眼角眯成好看的弧度。
假笑可是像她们这种人必备的技能,笑着笑着有时自己也辨不清是真是假,情意为何。
虚无、空洞。
心脏永远在替本人哀鸣。
对她来说这便是笼中金丝雀的本质。
如果下一代的宗家全是女性会不会有所改变?
为什么她会在在腐朽的环境下有所不同?
因为……
那日啊,她见到了平淡人生中的意外。
当一个人想要保护另一个人的时候,就必须付出比以前更多的勤奋与努力。
这是在她偷偷买回来的一本书中所看到的一句话。
就在那天,和雅第一次有保护他人的冲动,她要去保护那个被自家族人殴打的瘦弱男孩!
从未出过村子的女孩没见恐怖的场面,只觉得这种行为就是错,她要去保护弱势的那一方。
那天她第一次见了血,第一次理解自己在族中只不过是类似一个附庸品的存在,第一次理解到什么是阶级,什么是个人与一群人的差别。
骨折过的左手一直都在提醒着她。
她疼得昏迷过去时,也不知道那个少年怎样了。
能活着也许就够了。
数不清的都在问同一句话:你后不后悔?
她不止如何作答。
然后和雅惯用左手再也拿不起武器,左手上的查克拉经脉许多地方无法相连接近于无用,代表着她无法使用柔拳。
她再也不能战斗。
宛如印满色彩的纸被洗白了一片。
她去的不再是忍者学校,是普通女子学校;族学上的不再是教你如何杀敌,而是如何做一个完美的姬君。
后悔吗?其实没多少悔意。
只是对自己的弱小有些不满罢了。
那叫做‘川’的少年真如这个字带给和雅一个全新的路口。
“扣扣。”
“进来。”她无心作礼,很累。
“打扰了。”少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见她的一瞬间眼神四处漂移,接着一下子钻进来关上木门。
她不禁笑出声,对这个少年与样貌不匹配的好玩姿态倍感兴趣。
“你是神明大人派来带走我的使者吗?”她调笑着说。
少年慌忙了一下,答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