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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木子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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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古城的来历不可考,建筑风格也不是木子所熟悉的‘凹’型城池设计,古城的建筑更偏向哥特风,以城堡的形式独立在这片阴沉的崖底。
高高耸立的城堡顶上渡着一层银,偶有阳光落下,城堡的各个角度就会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光,十分醒目。
木子对古城的历史不感兴趣,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致的是背后那个操控古城的人。
哥特式建筑重奢华美观,而这两点在那个生存条件恶劣的战乱时代里,绝对属于最先被人攻破的城市,没有之一。
——饿狼们可最喜欢这种肥美而缺乏有效防御能力的羔羊了。
就连木子本人,如果现在不是万年后,他也肯定会带着手下的士兵们去插一脚。
一座保存完整的战斗堡垒型古城,真是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啊!
保存完整,就说明这里没有发生战乱,里面的资源尚未被掠夺,而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座仿照战斗堡垒修建的古城!
战斗堡垒只会修建在军事要塞上,为了避免战时补给线太长跟不上,休战时期的战斗堡垒至少都会装满七个仓库的军需品,以及四个食品伤药库房留做紧急储备。
如果古城真是按照战斗堡垒的规格修建而成,那里面必然会有储备仓库!
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储备仓库里还能剩些什么,就完全不再木子的考虑范围了。
还有什么比打劫一座战斗堡垒更刺激的事吗?
木子激动得面红耳赤,而后下一秒就一本正经地在心里肯定道:
有!偷看团长洗澡!
其实说起来,偷看团长洗澡的确比打劫战斗堡垒更刺激呢,尤其是在这座战斗堡垒还只是个高仿货,士兵配备也不齐全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木子原本满怀的热情一减再减,然后满脑子都被团长提着□□狂追八百里的场景占据了。
话说回来,当初他到底是那根神经搭错了,才会听某只闷骚狐狸的话去偷/窥团长洗澡,最后被揍得鼻青脸肿还被一顿奚落的?
木子不禁陷入沉思。
嘛,算了,反正他脑子也不好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如果再来一次,以他那少得可怜的智商,在斗智上也肯定斗不过狐狸,毕竟人家是靠脑子吃饭,不像他,用的是拳头。
在呈凶斗勇上他可以不畏惧任何人,十个狐狸也未必辦得动他一条手臂,但智商这玩意儿靠天生,他也只是刚好踩着红线及格而已,不像狐狸这个变异品种,脑子转得比马达还快,随便挖个坑都能把人埋起来。
所以在这方面木子倒是看得明白,比不过脑子咱们比拳头,大不了在被坑后去把人揍一顿出气,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被多埋几次。
木子勾起嘴角愉快的下了决定,然而等他回过神来,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连被狐狸算计的想法都成了奢望。
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军团了。
木子满嘴苦涩,要是大家都还在该有多好?
每当认清现实的瞬间,木子内心深处就无比渴望时间能够倒流,好送他回到他原本的时间点上。
这时,他忽然浑身一震,耳边仿佛听到有人隔着万年的时间在咆哮,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里,在那面被狼烟熏黑的战旗下,用尽所有力气怒吼——
黑蓝汀军团,前进!
耳边的咆哮在风中散去,木子挂着满足的笑容,低声重复着那道声音:
“黑蓝汀军团,前进!”
真好啊,还能看到大家的身影,即便明知是幻境所化,他也甘之如饴。
没错,就是幻境,从他站上这棵大树起,古城的自动防御系统就被开启了。
三星幻阵,可以映射出入阵者内心深处的渴望。等级不高,但在某些情况下却非常实用。
古城的幻阵明显经过改良,堪堪达到了五星的标准,否则也无法对他产生效果。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故意为之的成份。如果不是他放开心防刻意引导,幻境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发挥了作用。
——这是他发现古城后经常会做的事,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心里舒服点,稍微不那么难过。
蓦地,木子的视线扫过那三个外来者,突然愣在了原地。
一股异常微弱,却莫名熟悉的波动出现在他感知里。
这股波动的频率如同狂风骤雨般急促,让他不由自主为之牵引,心跳都跳漏了半拍。
“蓝木家族……”
木子呸了一口唾沫,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啧,真是可惜了。”他抽出背在背后的重剑,一边嘀咕着一边脚下蓄力,随后猛地一蹬,借着树枝的弹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都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本来想安静当只黄雀,现在倒好,竟然自己冲了出去。
木子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脚下的速度却不减,近乎几个呼吸间便飞扑到了那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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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古城城门口十米远处,林栖栖从能够储存物品的细夹里小心取出了一块又脏又破的金属牌子。
那是一块表面被锈迹严重侵蚀的金属铭牌,上面雕刻的精美花纹早在时间的冲洗下早就不复美观,只余下凹凸不平的刻痕。
毫无疑问,这是一块非常陈旧的铭牌,属于那种扔在马路上都没人会捡起来的‘垃圾’。
但在林栖栖一行人眼中,这块铭牌却是无价之宝,其价值足以和脚下这颗星球相提并论。
或者可以说,任何和那场大战扯上关系,并且遗留至今的东西都不普通。
——哪怕这只是一块看起来没有任何价值的破烂金属铭牌。
林栖栖捧着铭牌,按照来之前她哥教给她的祭祀方法,一边高声诵读,一边小心谨慎的捧着铭牌往前走去。
在一句句复杂拗口的诵读声中,那块原本普通的铭牌竟诡异的自己漂浮了起来,并且锈迹脱落,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本体。
铭牌不过半个巴掌大下,脱下上面的锈迹后,整个铭牌焕然一新。
铂金色的牌体上镶着一颗乳白的珠子,两个笔划繁复、字体纤细如线条勾勒的‘蓝木’两字一上一下刻印在铭牌上。
天蓝色的气流自铭牌内流出,像一只小巧玲珑的手掌托付着铭牌,乳白的珠子滴溜溜地转动,它每转动一周,就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气血从林栖栖双手中流出,然后被白珠吞噬。
林栖栖并没有发现白珠的异常,也没发觉自己捧着铭牌的双臂失去了血色。见到铭牌彻底脱变,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内心更是激动不已,只以为是自己的祭祀之法起了作用,念起祷告来越发用心。
就在她捧着铭牌走到古城城门口,即将推门而入时,一道清朗的少年声突兀地从身后炸响——
“都给我站在那里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