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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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方澜的公寓客厅里，飘着袅袅的咖啡香气。
易雯把一杯刚冲泡好的咖啡放在沈星康面前，又瞪了眼巴巴看着的孟方澜一眼。
“你不能喝，老老实实喝白水。”
望着又转身去厨房忙活的易雯背影，孟方澜不禁苦笑。
“管我管得可严了。这都出院一星期了，不但不让上班，连动都不让动。要不是沈总来了，我还在床上躺着呢。”
孟方澜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抱了个靠垫压着肚子。
沈星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不好喝，是吧？”
“小易在这方面真是一点天赋都没有。”沈星康微笑，“以后有你委屈受。”
孟方澜毫不介意：“指着她做饭我还算男人吗，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使唤的。”
他望着厨房的方向，眼神里都是宠溺：“再说，也有进步。至少现在会熬白粥了。”
沈星康又笑笑：“小易还是要继续当警察的，把她放回我那里，你放心吗？”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沈警官的人格我信得过。她，我更信得过。”
孟方澜靠着沙发靠背，懒洋洋地说。
沈星康又啜了口咖啡，这次明显地咧了咧嘴。
孟方澜有点抱歉。
“不然这杯倒了吧，我去给你重泡一杯。”
他按着沙发扶手要站起来，忽然又抽了口气，手按住肚子不动了。
“别别别，你还是歇着吧。就你这样还上班呢，让你下床就不错了。”
沈星康赶紧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那黑黑的苦水。
孟方澜重新坐下，表情略尴尬。
“其实没事，刚才就是突然地……”
易雯从厨房出来，把一碗刚冲好的藕粉放在孟方澜面前。
“什么没事啊，截去了那么长一段肠子，医生说还有短肠综合征适应期，你这吃不下躺不下的，一天腹泻十来次，上什么班！”
“喂喂……”孟方澜被说得脸红起来，“这事儿你别当着人说行吗……”
沈星康忍住滚滚的笑意，正色道：“咱们言归正传吧。这次我来，一来是探病，二来更重要的，是告诉孟总警方对北斗的调查结果。”
孟方澜用小勺搅着滚烫的藕粉，敛起笑容，神情严峻起来：“北斗之前的行为确实已经触及了法律底线，这一点没办法回避，我有心理准备。”
“警方已经将调查结果提交法院，当然，孟总主动自首，并且提供证据破了黑塔的案子，这一点我们也都如实详细地报送上去了。虽然最终判决结果还没出来，但我向法院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处罚不至于严重到摘牌的程度，但罚金金额还是会很大，恐怕……北斗是要缩减规模了。”
孟方澜停住手上的动作，眼睛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藕粉，半天没说话。尽管他竭力掩饰着情绪，沈星康依然可以看得出来，他心里难受之极。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地端起面前的杯子，把已经凉掉的咖啡喝光。
半晌，孟方澜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可以接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双手支住额头。
“我就是觉得，对不住我哥……”
沈星康望着他，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关于北斗的事，希望这边其实也有些建议。首先我们的融资协议依然有效，这点孟总不用担心。其次，董事会表示，如果孟总愿意，北斗可以并入希望旗下，规模不需要缩减，资金缺口希望当然会补上。北斗的原有结构也不需要变动，孟总依然是负责人。”
他审视着孟方澜的反应，继续说道：“再有，是我个人的想法。如果孟总不愿意接受上面的建议，那么希望可以接收北斗不得不裁掉的员工。”
孟方澜沉默了一会儿，嘴角牵起一丝微笑。
“那我就替北斗的员工先谢谢沈总了。”
沈星康身子向后靠过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星康走后，孟方澜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抱紧怀里的靠垫压住腹部，闭上眼睛俯下身去。
易雯静静地在他身边坐下。
“肚子疼吗？要不要回床上去躺会儿？”
他轻轻摇摇头，低声说：“没事，坐一会儿……”
易雯知道他此时虽疼得厉害，真正的症结却并不在身体上。她默默地又挪近了些，温柔地抱住他的肩膀。
“虽然我来不及认识大哥，可我想，他不会怪你。”
“嗯……”
她用前额摩挲着他的黑发，喃喃说道：“你还记得，那天看星星的时候，你问我的话吗？”
孟方澜抬起头来，转过脸望着她。
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同样轻声地问她：“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那时候，近在咫尺的望远镜目镜里闪烁的是200万光年以外的恒久光辉，仙女座星云见证了那令人目眩神迷，却又肝肠寸断的一刻。
他一直不愿意再次提起那天，却铭心刻骨地记着。
“我想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她说，“我愿意。”
易雯的眸光没有一丝杂质，像是穿透了亿万光年，从无限遥远的星球上来到他身边，拥抱了他。
他直起身来，回应她的拥抱。他的双臂收紧，再收紧，像是要把她揉碎在他怀里。
“谢谢。易雯，我爱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