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国野史》百里姑姑

5、折花赏梅

　　门外的第二琇莹穿着月牙白的襦裙，在脖颈处有一只纯白色的狐狸皮做的围脖，披着绣着银白色花纹的披风，手里抱着一个正红色的汤婆子，莹白的肌肤非但没有被衣服比下去，反而映衬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只是手里捧着的汤婆子那一点红好像说着这个女孩正是在人间的。

　　“琇莹怎么不在马车里等着，外面多冷啊！”

　　琇莹笑了笑，看着程立仍然是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戏称道：“你怎么还穿着红色的衣服？今个折花赏梅宴会怕是分不清主次了。”

　　“梅花高清亮洁，若是有幸和梅花较量一番，怕是此生也是一大幸事，岂不快哉？”

　　第二琇莹但笑不语，只是吩咐身边的丫鬟将准备好的汤婆子分给了程立一个。

　　程立眼睛一转，继续道：“既然是赏梅宴，那你的梅花在哪里？可否敢给我看看？

　　“自然是不敢，这凉都城内谁人不知忠勇将军府的梅花开的自是极好的？“

　　程立见追问不到，便也说：“你越是这般说，我越是好奇你这个凉都城内谁人不知的大家闺秀聪慧脑袋里想出了什么讨巧的方式来了。”

　　第二琇莹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着双双进入各自的马车里，去往谢家。

　　昨夜下了好大的雪，马车走在路上也是吱呀吱呀的声响，谢家与忠勇将军府紧紧是隔了两条街，没走一会便是到了地方。

　　谢家是北江国户部尚书之家，因为多年来都是保皇派，加之宗族里面每一代都是能出现那种人才济济的人，所以也是凉都城内有头有脸的人。

　　门外有丫鬟婆子在外面忙碌着，第二琇莹和程立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因为曾经也来过谢家府邸几次，所以即便是有丫鬟指引，也没有多好奇，不多久便看见了谢家的谢志敏和谢家的嫡女谢兰玉出来打招呼。

　　谢志敏与程立的关系倒是不错，因为是上书房内唯二的两个人送到上书房学习，却也不是皇子伴读的人了，只不过谢志敏比程立年长五岁，所以程立便唤谢志敏为大哥，至于谢兰玉倒是比谢志敏小一岁，所以便要让程立换做姐姐了。

　　第二琇莹比谢兰玉小一岁，故而小声道：“来到兰姐姐家里，虽然没有看到梅花，但是却是闻到梅花的香气了呢，怕是今年的红梅开的是极好的。”

　　程立在一旁笑着道：“兰姐姐今日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裙装，倒是感觉比我准备的梅花都要出彩了，诶，看来今天想要博得头筹，怕是要难咯！”

　　“你小子，就是属你嘴贫，一会子可是要你好好地写两首诗句，我们的程大才子你说是不是？”
　　四个人带着丫鬟婆子说说笑笑穿过了打着黑色暗格模样地走廊，转过一个假山，视线便是豁然开朗起来，只看见石头上写着梅阁，大大的两个字更是龙飞凤舞，可以看出写字的人是多么的潇洒至极。

　　只见梅树开在了两旁，隐隐的露出一条细长的小路来，渐渐的走了进去，更是可以看到梅树里面层层叠叠的石桌石凳，只是主人家细心，将那些个有些冰凉的物件都铺上了厚厚的软榻，方便坐下来，省的发冷，不远处还有一汪潭水，上面还缓缓的冒着热气，这样的地方倒是一点也不冷。

　　石凳上已经有七八人坐着说说笑笑了，大约都是凉都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孩子，透过梅花树间，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座高楼，楼上的窗子是打开的，里面隐隐约约坐着各个大臣家里的朝廷命妇，以及程立的母亲。

　　两方打起了招呼，便开始谈论谢家这里的梅阁，以及梅花的特色，梅花固然以它特有的颜色和品行被世人称赞，如今都是一些有着想法爱梅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尤其是大家发现石桌上的点心，都是隐含着梅花香气，入口即化，让人止不住的称赞谢兰玉有心了。

　　没过一会儿，皇上的王爷也是来了的，其中便有四王爷和七王爷与锦绣公主结伴而来，同时还有五王爷和静怡公主。

　　四王爷看到程立的时候眼睛一亮，笑着道：“小程子，今儿个赏梅，你怎么还穿着红色的衣服啊？这大伙是看你啊，还是看梅花啊？”

　　“本宫看啊，君子如玉，瞧着程立这般爱着红色，不如叫做红玉得了，其实更是贴切？”锦绣更是添火加油的说着。

　　一向稳重的五王爷看了看程立，噗嗤一声笑着道：“本王看了看远处的梅花，再看看这个程立，便是真的分不清楚了。”

　　谢志敏更是笑着拍了拍程立的肩膀，对着大家说：“程立这小子最是爱梅花，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梅花香气，我看啊，他前世不是梅花，便是梅花成精，不然怎么这么爱红色呢？”

　　程立红着脸看着周围人打趣自己，便道：“要不要这样啊，每次来参加赏花宴会，总是有个头筹的，每次我不敢多嘴，今儿个我细心挑选的梅花，定是赢了的，如今你们要是再不来讨好我，怕是一会你们就惨咯！”说着更是配上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石桌上的女孩便是撑不住了，起身坐起来，“要说凉都城内的梅花谁家开的最好，我们必须得承认忠勇将军府的最好，可是既然是赏梅，那么肯定是要比的花开百姿，我万来春怕是要跟程立弟弟争上一争的。”

　　程立一看是万来春便笑着道：“万姐姐这般说着，难不成这梅花还有什么姿态不成？”

　　只看见万来春穿着米金色的襦裙，头上更是别着一个蝴蝶步摇，扭过头来，狭长的眼睛摇曳生姿，别有一番风味道：“我特特命人制作了装着梅花的瓶子，单单是普通的瓶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这个瓶子上面全是小孔和勾勒的梅花图案，以特殊的插花手段更是像是长在上面的。”

　　众人被说的好奇，连忙看着一个丫鬟捧着的盒子，打开之后，只看见一个插着梅花的瓶子，不仔细看，倒是真的像是一个小小的梅树一样。

　　谢志敏凑过来看了，笑着道：“确实称得上花开百姿了，着实有意思的紧。”

　　起先众人都是被这样的小巧折服，如今被谢志敏这话说出来，纷纷拿眼睛打量万来春和谢志敏两个人，更是将两个人打量的脸都红了。

　　程立则是笑着说：“既然谢大哥都这般说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给面子呢？”

　　一时之间，场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倒是一旁的谢兰玉站起身来，连忙说道：“程立这般说小嫂嫂的梅花，我兰玉肯定是不依的。”

　　话一出口，万来春的脸则是更红了，而谢志敏则是呆呆的望着万来春说不出话来。

　　锦绣连忙打圆场道：“虽然在北江国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可是若是长辈们知晓我们这般胡闹，估计又该说我们的不是了。”

　　说完这话，这一小插曲才算是过去，期间几个人将采摘到的梅花都拿了出来，都是老老实实的摘得梅花树枝，皇家里面也只有静宜公主采摘了梅花，倒确实是程立的开的更是漂亮一些。
　　笑闹间，谢兰玉对着第二琇莹道：“琇莹妹妹不是也准备了梅花吗？怎么还没有拿出来给大伙瞧瞧？”

　　“我倒是想中间拿出来看一看的，只是大家拿出来的都是完整的梅花，我的却是偶然在家里面拾得的梅花瓣。”

　　程立则是帮忙道：“即便是梅花瓣，能让你觉得新奇，怕是也是别有一番新意，何必藏着掖着不拿出来？”

　　第二琇莹招架不住大家期待的眼神，缓缓将准备好的冰盒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冰球，只有浮上的三个冰球里面冻着几朵梅花瓣，倒是显得残败的美感。

　　如此今日的赏梅比试算是开到了一半，谢兰玉道：“如此看来，今儿个的赏梅怕是小嫂嫂夺得头筹了。

　　正当要宣布结果，万来春笑着道：“今日可不是我拔得头筹，琇莹妹妹不说，你们就不仔细瞧瞧这里面的关键吗？“

　　“哪里有什么关键，只是觉得新奇，想要带来给大家瞧瞧而已。“

　　“妹妹有意谦让我，我可不能让妹妹受了委屈，折花赏梅，折花赏梅，里面的梅花都是大家折的，而这几朵梅花则是自然脱落，经过昨夜一场大雪，早上冻成的梅花蛋，岂不是应了景？“

　　一时之间大家难分伯仲，最后大家万来春和第二琇莹平分秋色了，两个赢家可以吩咐其他人做些其他附庸风雅的事情。

　　万来春含羞带怯的看着谢志敏道：“可否谢大哥为我这梅花瓶子题诗？“

　　谢志敏自然是乐意之极，只是被周围人看着红着脸，才道：“梅阁岂止香焚里，雪融情肠百指柔；始春三月闻新意，凭空晓知倚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