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国野史》百里姑姑

14、天威难测

　　下了一夜的雪，压断了树丫，清晨的风都是格外的冷冽，刮得脸生疼生疼，程立睡了一觉自然也清醒了许多，想起昨夜作出的混账事情，自然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自己。

　　今天一早上，宫中就传出来消息，淑妃德才兼备，赏赐为淑贵妃，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只差一步就可以登上皇后之位。

　　一时之间前朝后宫又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淑贵妃？淑贵妃刚入宫不久，无子嗣，恐怕日后在宫中更是艰难。

　　想到这里，程立明白了两个字“捧杀“，只是程立也是明白他的意思，恐怕这样做也是为了警告。

　　刚刚这样想着，程立就听见自己身边的黄梦在门外说道：“公子，皇上口谕，宣您入宫商讨要事。”

　　该来的，终究躲不开。

　　御书房中。
　　程立跪在一旁，低着头，听着王禄曦翻阅奏章的声音，忍不住的攥住拳头，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头顶上传来一阵轻笑：“程立，朕与你之间的差距便在这里，即便是她钟情于你。”

　　程立猛然之间抬起头：“臣，不知道皇上说些什么。“

　　王禄曦并没有理会程立说些什么，反而笑着从自己的腰侧拿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入程立的肩胛骨处，鲜血瞬间流淌下来。

　　御书房内流淌着鲜血的味道，程立紧咬牙关道：“程家战功赫赫，想必皇上断不会如此做。”

　　那一双眼睛写满了笃定，王禄曦笑的更是温润如玉：“自然，朕知道你对琇莹有情，所以也只好委屈你了。”

　　话音刚落，王禄曦将匕首拿了出来，任由程立肩胛骨的鲜血如注。

　　御书房的大门被轻轻的推开，程立回头便看到了一脸愕然的第二琇莹，自然也没有错过第二琇莹眼睛里面闪过的担忧，只是她还是跪在地上道：“臣妾鲁莽了，伤了程将军，还望程将军海涵。”

　　程立轻轻的扶起跪在一旁的第二琇莹，揽住她的腰，温柔的说道：“爱妃莫怕，程将军与你青梅竹马，定不会为了此事怪罪你的，对吧，程小将军？”

　　像是站立不住，明明是肩胛骨受到了伤害，为什么只是觉得心脏抽搐，站不住了呢，程立苍白着一张脸，苦笑道：“多谢娘娘手下留情，宽宥微臣越举之过。”

　　程小将军是被抬着回去的，而淑贵妃被禁足三个月。

　　北江国的凉都开始流传出各种各样的版本，无非便是程小将军情系淑贵妃，可是淑贵妃自然爱着的是当今圣上。

　　无论是什么样的流言，程立都只是闭门谢客，在家养伤。

　　而当今皇上，王禄曦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汤汤水水赐予忠勇将军府。

　　在程立养伤的时候，有四王爷去看望了程立，四王爷将程立骂了一顿，可是看到程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得拂袖而走。

　　其次，便是另一个人也看望了程立，那便是冯煦，冯煦那日穿着浅蓝色的衣衫，在那样的红梅苑中，当真是摇曳生姿，尽管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一个男子不合适。

　　“那年梅花斐然，情断暖玉冰心。”冯煦言笑晏晏转过身，看着一脸苍白，颓然的程立道：“当年疯三儿做的这首诗，众人都看错了，只当做情断而已，却不知道疯三儿后来为了心爱的女子倾尽一生，只为了给她最好的。“

　　程立怔然，一身浅红色的衣衫随风摇曳，良久才道：“我一直在想，在四王爷府上既然是第一次见面，那么那一股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冯煦笑而不语，随手从梅花树上摘下一朵梅花别在了程立的耳际道：“颜悦，红色总是最衬你的。“

　　一把抓住缩回去的手道：“冯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颜悦，我总是在想你的身边该有什么样子的女子最是配你，如今想的便是，我要如何追上你的脚步。“

　　这一句话，程立品味了很久，可是始终不能得出一个结论，最后命令黄梦去打探这个冯煦的信息。

　　等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程立都已经无话可说了，只是看着冯煦是冯府的庶子，虽然容貌俊美，但是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但是说来也是奇怪，即便名声很差，但是却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他也是饱读诗书，只是说官场混浊，只爱这繁华烟花之地，冯府本身有个嫡子，只是刻板呆滞，所以冯大人想将希望寄托于冯煦身上，可是冯煦就是不管，只是听说几年前，在烟花之地喜欢上了一个人，为了那个人从此变得规整起来，在去年考上了状元，如今很得圣心与冯家的重视。

　　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程立也没有多想，只道是浪子回头，便不再关心，出了正月，王禄曦命令程立去边关处理暴民。

　　凉都的城墙外，程立看着四王爷神色不济却依然勉强撑起送别，也是心中担忧，只是一旁的冯煦说道：“程兄放心，我自会看顾王爷。“

　　程立这才离开了凉都，身边的黄梦却是别别扭扭的在临别前，递给了程立一个锦囊，上面短短八个字，竟然让程立眼圈红了。

　　“平安归来，勿忘挂心。“
　　“终究是我生生负了你，只愿此生你能幸福。“

　　刚刚到达的边关，这里曾经是他国的故土，如今却已经归入北江国，此城换做月城，城内的老人说，这里之所以叫做月城，是因为这里的月亮最是美丽。

　　程立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每每入夜的时候，捏着手里的锦囊，一片寂静，方能享受片刻的放松。

　　今夜也是如此，这里的夜虽然没有凉都的风雪，可是却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到了此时，程立总会喝上几口酒水。

　　今夜却有些不同，盖因是耳边好像出现了幻听一样，一个头上戴着异域风情的帽子，身上穿的也是格外单薄，竟然还露着双脚，随着身上的动作，浑身上下的铃铛更是一响一响的。

　　隐隐约约，程立好像能听到面前的这个女子笑着的声音如同铃铛一样好听，嘴里嘟囔着什么。
　　程立缓缓的站起身，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的闯进了将军的宅院，可是无论总么样，都是一片模糊。

　　只是感觉眼前的手在左右摇摆，不耐烦的一把抓住，竟然站住了身子，抬起头仔细看上去，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好像是琇莹，那样的清澈的双眼，当真是美丽极了，忍不住的抱住眼前的人，感觉到怀里面的人开始挣扎，程立哭着道：“琇莹不要动，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感觉到怀里面的人不再动的时候，程立便这样睡了下去。

　　而异域风情的女子则是气呼呼的戳着程立的脸颊道：“喂，你快醒醒？喂！“

　　没办法，异域风情的女子将程立扶到了屋里面，看着躺在床上的程立道：“这个小公子倒是漂亮，这么漂亮想必身材一定很好。“说着便扒开了程立的衣服，扒开了衣服还有一段裹着布条，又拆开来看，一看竟然吓了一跳。

　　“我滴个乖乖，北江国的程小将军竟然是个女子？“

　　月龄吓得站了起来，将梳妆镜的小凳子绊倒了，看着脸颊泛红的程立，无端的泛起花痴道：“不过就算是女子，也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不过跟我比，肯定还是差一截呢，哼。“说着打量了一番道：”哼，还没我大。“

　　月龄还是脸红的帮程立给穿戴好了，就这样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除了已经倒下的凳子，真的很难看出这里已经来过人了。

　　第二日的清晨，程立头痛的醒来，看了看周围的四周，想起昨夜的事情，只当是做了梦，摇了摇头，却听见一个副将副将说道：“门外有个异域风情的女子求见。“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程立心中一紧，连忙说请进来，洗漱过后便看到了浑身上下都是铃铛的女子，赤足却莹润可爱的，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程立，程立便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未开口，便听到对面的女子说道：“都说北江国的程小将军，俊美无双，今日月龄慕名而来，只是想一睹容貌，如今看见了，便想着能在程小将军麾下做一个有用之人。“

　　“你是谁？本将凭什么用你？“
　　月龄眨巴眨巴眼睛，好像难以置信程立说出这样的话，一脸娇羞的说道：“昨夜你轻薄了人家，难道还想着赖账不成？“

　　说完这句话，会客厅的下人们剧都是悄无声息的离得远一点了，而程立脸都黑了，只是说道：“笑话，我的下榻之处岂是你随意出入之处？“

　　程立话音刚落，月龄便嚎啕大哭的坐在了地上，像是小孩子撒泼一样喊道：“你这个负心汉，竟然不负责任，你今日不给我个说法，我便不走了。“

　　程立看着眼前的女子，配合那样的铃铛声音，当真是痛不欲生，只好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