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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出击的场合 ...

  •   不负所托的美纱纪功成身退。回到屯所后,她被队医检查出左肩肩峰骨折伴肩锁关节脱位,需要休息并用三角巾悬吊胳膊至少一周。由于头部受到剧烈的外力撞击,队医还初步断定她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建议她最好去医院住院观察两三天。

      相比之下,脚底那些看起来严重的擦伤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了。

      深受头晕恶心困扰的美纱纪不得不听从队医的安排,乖乖去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大约是精神忽然放松了,现在的她终于体会到刀尖上行走的感觉,几乎每走一步就钻心疼。

      经过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抱着玩笑心态对待“Scepter 4的青服美女”的千岁洋开始发自内心地敬佩起这位坚忍不拔的女性,还特意买了一束鲜花前往医院探望美纱纪。其实千岁洋多多少少也有点愧对美纱纪的意思,毕竟这次任务正是因为有美纱纪的舍命掩护才能成功,虽然大家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可归根到底还是他没有保护好女伴,才间接害得美纱纪受了伤。

      千岁洋脸上的愧疚实在太明显,美纱纪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因此,当千岁洋向她道歉的时候,她语气平淡地说:“既然选择接下这个任务,那么我就有义务完成它,责无旁贷。我昨晚只是和吠舞罗的成员一起出了个任务而已,其他一概不予考虑。所以你没必要对我道歉,我也没理由接受你的道歉。”

      被她这么一说,千岁洋反而更内疚了。

      脚底的隐痛令美纱纪彻夜难眠,她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是虚弱。

      但就是这样一个本该被人好好保护起来的女孩子,竟然可以毫无怨言地说出这么掷地有声的话语,令向来看不惯青之氏族的千岁洋对Scepter 4大为改观。

      可惜美纱纪没心情同他发展出一段牢不可破的革命友谊。

      住院并不算什么愉快经历,美纱纪熬过了三天,医生宣布她的脑袋安然无恙,只需回去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感情格外充沛的道明寺兀自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小美!那天晚上要是我陪你一起去参加宴会就好了,说不定你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啦!”

      听得美纱纪直翻白眼:“别讲得好像我被五条须久那重创了似的行吗?我的水平还没差劲到这种地步吧?”

      “哦哦,这倒是。”道明寺擦擦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眼泪,“总之能提早出院真的太棒啦!恭喜哟!”

      美纱纪轻笑:“嗯,谢谢。”

      趁道明寺忙前忙后帮美纱纪跑出院手续的时候,和他一起过来的淡岛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把自己任务失败的原因告诉了美纱纪——其实她本来不想解释的,怕引得美纱纪再伤心。然而淡岛一贯不擅长欺骗别人,所以只能选择将真相如实说出。

      没想到美纱纪居然表现得十分镇定:“世理姐的意思是,我们Scepter 4情报课原负责人伏见猿比古已经确认叛变了吗?”

      “……是的。”亲耳听到伏见成为绿之氏族的J级干部,淡岛心里也相当不好受。

      ——这回完全确定了,再不死心也没办法了。

      发现美纱纪的脸色有些难看,淡岛留下一句“我去外面瞧瞧情况,有事叫我一声就行”,然后体贴地退出病房。

      美纱纪忍泪把头抬得高高的。

      ——她才不要为一个叛徒难过。

      美纱纪不禁想起之前她和伏见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那个时候她说了“我们以后就是敌人”这样的话,果然一语成谶。

      有多喜欢一个人,当这个人背叛的时候,就能多恨这个人。此时此刻,美纱纪感觉自己好像可以理解八田对伏见的厌恶源自何方了。她的心里正不断地向外冒着类似“厌恶”这样的强烈情绪。既厌恶伏见,也厌恶自己。厌恶伏见背叛的同时厌恶自己的执迷不悟——因为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能完全斩断对他的感情。

      无论如何,伏见叛变带来的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

      出院后,美纱纪听说,为及时填补空缺、支援前线的战斗力,宗像室长分别将六位队员调进了特务队,其中包括击剑机动小队的两人和情报课的三人,另外还有庶务课一人。

      ——曾经表示自己“还不打算重新拿刀”的善条如今也成为特务队的一员。

      一个人的工作强度竟然能顶六个人,哪怕把宗像一直热切渴求的人才善条排除在外,哪怕每个人都明白伏见确实很有能力,他的以一当五也足够让大家唏嘘不已。别看伏见平时不显山露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到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离开所带来的巨大损失不可估量。

      不过这些与美纱纪无关——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淡岛强行给她放了几天病假。

      美纱纪脚底的伤还没痊愈,宗像被免除室长一职的惊人消息就传遍了整个Scepter 4。

      淡岛一怒之下勇闯总理官邸,要求总理大臣给个解释,却被厚颜无耻的总理大臣以“宗像礼司能力不足、未能保护好石盘”为由驳回,最终铩羽而归。

      不仅如此,Scepter 4其他队员也被禁足,在接到正式处分前一律不得离开屯所半步。

      命令书直接送到副长淡岛手中,气得淡岛脸色铁青。

      当局公然抛弃青之氏族、毫无节操地将希望投注于绿之氏族的做法引起了轩然大波。本该休病假的美纱纪也按捺不住,跑来和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可恶!室长被开除?别开玩笑了啊!”道明寺一拳捶上桌面,“而且室长现在也不见踪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山制止了他义愤的发言:“冷静,道明寺!先坐下再说!”

      弁财叹气:“明明之前从来不会干涉我们的行动自由……所以,这跟政府高层与绿之氏族的勾结必然有关。伏见先生也加入了绿之氏族……难以置信的事情真是接二连三……”

      听见某人的名字,美纱纪眉心微蹙。

      捕捉到她表情变化的秋山连忙以眼色示意弁财。

      一时忘记美纱纪在场的弁财自知失言,顿时收声。

      道明寺又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室长和伏见先生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美纱纪的眉毛皱得更加厉害。

      身为青之王的室长竟然会被解雇,这确实太不可思议了。抛开伏见不提,也先不论他们这些被困在屯所里出不去的队员,万一有权外者作乱,谁来解决?何况如今室长的威兹曼偏差值特别不稳定,自上次在御柱塔与灰之王一战,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破损得更加严重了,已然濒临坠毁。那么,她和草薙先生从德国带回来的那些关于石盘的文件,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美纱纪忧心不已。

      其他人则围在休息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室长的去向。

      正午时分,一道耀眼的光柱忽然冲破天际,持续了长达十五分钟之久。青之氏族维持治安秩序、排除异常情况的天(八)职(卦)心使然,原本还在各种议论的特务队成员立即集体奔往情报室,开始着手调查这道光柱究竟是什么东西。

      情报网一旦打开,来自各方的情报便接踵而至了。

      榎本一边操作监控程序,一边大声汇报:“异能引发的事件正在急速增加——简直像全国的普通民众都成了权外者!现在,官方正呼吁民众减少外出!”

      大致清楚德累斯顿石盘具体作用的美纱纪闻言解释道:“绿之王的目的应该就是解放石盘,让全人类都拥有异能。刚才的光柱很有可能是石盘被解放后放射出来的!”只是不知道白银之王研究得怎么样了……

      加茂紧盯屏幕:“还有发展为暴动的事件。虽然尚未确认情报的准确性,但是也有收到总理官邸被袭击的消息。”

      布施急了:“副长!失态如此严重,我们还要继续待命吗?!”

      淡岛严肃回答:“既然上面下达了让我们暂时待命的指令,我们就不能有所行动。”

      布施一把推开电脑,倏然起身:“但是!这样下去,我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弁财好言相劝:“布施,目前先收集一下情报吧。”

      与急躁的布施不同,秋山显得很稳重。他回头低声问道:“还没联系上室长吗?”

      美纱纪锲而不舍地拨号:“……还没。”

      秋山黯然。

      榎本突然插话:“副长!请看这里!”

      淡岛转脸:“怎么了?”

      五岛配合榎本,将一段监控录像投映到大屏幕上:“这是光柱出现的周边地区的监控。其中一台监控器拍到了这个画面!”

      乍一看,日高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室长!还有善条先生!”

      美纱纪也惊讶地坐直身,紧盯大屏幕不放。

      监控显示,从早晨起便联系不上的宗像室长此刻身穿Scepter 4青色制服,缓步走近光柱发出的地方,不知何时悄悄离开屯所的善条随行其后。

      脑中隐隐忆起了什么的美纱纪立即扔下手里的终端机,开始用电脑搜索他们所在的方位。

      “我记得这里是……”光标飞快滑过电脑,美纱纪找到了具体位置,“这片区域的地下有一个建设中途被废弃了的储水设备!——莫非绿之氏族的据点就在这附近?”

      榎本十分焦急:“那周围全是绿之氏族的成员!室长和善条先生只有两个人就冲进敌阵,未免也太乱来了吧!”

      淡岛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当淡岛再度睁开眼睛时,她凛然转身,毅然宣布:“我要从Scepter 4辞职。”

      众人大为震惊:“……啊?!”

      淡岛说:“只要还属于Scepter 4的一员,我就不能走出屯所,也不能连累大家违反命令。虽然听起来有点狭隘,但这就是我的极限。不过……”

      她走到指挥台前,将佩刀卸下,轻轻地放在指挥台上:“即便如此,我仍然愿意以青之王宗像礼司的副手自居。就算不再是公务员,我也会站在他的身边,尽我所能。——这就是我的职责。”

      美纱纪起身:“世理姐!如果你走了,我们怎么……”

      “没关系的,北野。”

      淡岛朝美纱纪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站在她旁边的秋山说:“抱歉,秋山,从现在开始,由你来担任Scepter 4的指挥。我要出发了。”

      “好的,我明白了。”

      秋山郑重接过指挥权,旋即说道:“正如诸位听到的那样,我将代为指挥Scepter 4。作为指挥官代理,我命令大家即刻前往元凶——绿之氏族Jungle的根据地,平息此次事件!”

      淡岛瞪眼:“……你!”

      其他特务队成员两眼一亮,纷纷露出“本该如此”的欣慰笑容。

      美纱纪也笑着冲秋山比了个大拇指:“秋山先生好样的!”

      接着,秋山要求大家在行动中尽量优先考虑普通民众的人身安全,必要时可以灵活行事。

      众人摩拳擦掌,脸上都带着“这回总算能好好出一口恶气了”的表情。

      淡岛愣了好半天,继而勃然大怒、恨铁不成钢:“怎么能这样?!你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这是违反命令的……”

      弁财笑着看向淡岛。

      “不行啊,副长——哦不,淡岛女士。既然您已经是平民了,那么您就是我们的保护对象。”他走到淡岛身边,拿起被淡岛放在指挥台上的佩刀,横于淡岛眼前,“给,这个。由于事态紧急,我们暂时发动Scepter 4权限,将护身装备借给你使用。——可以的吧,秋山?”

      秋山点头:“可以。作为Scepter 4的指挥官代理,我批准了。”

      淡岛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

      美纱纪上前将佩刀从弁财手里接过,塞进淡岛手中:“世理姐,恕我直言,如果没有你,我们这些人也不算什么Scepter 4。对于我们而言,室长和副长缺一不可。类似‘辞职’这样的话,下次可不能再说了哦!我们大家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

      淡岛握紧佩刀,压下心中感动:“……嗯,我明白了。走吧!”

      ——Scepter 4,全员出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出击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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