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居日记（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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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华生医生把一口咖啡喷在了自己的电脑上。
这事发生在五分钟之前，贝克街221B杂乱的长桌旁边。夏洛克本来正准备往自己胳膊上贴第四张尼古丁贴片打发时间，结果被惊得手一抖，直接把包装连带贴片撕成了两截。
“我以为当你成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之后，就应该不会再像小孩儿一样发出这么愚蠢的声音来博求人们的眼球和关注了，John。”
一开口就是标志性的尖酸刻薄，夏洛克丢掉那最后一张报废的尼古丁贴片，语气满是毫不留情的嘲讽。
“……这不怪我。”
努力擦试屏幕，试图以此拯救自己的笔记本，华生现在的眼神很复杂。
要说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上过战场并且不久前刚从挂着几公斤炸弹在游泳池边和全伦敦罪犯头子来了场面基的勇敢战士受了不小的惊吓，其实还要更往前追溯，到华生打开电脑准备更新他的博客说起。
他先是登陆了自己的社交账号。没错，他不是室友那样的高功能反社会人格，偶尔会这些玩玩小青年们的玩意儿……然后看到了关注人信息，就数量而言莱戈拉斯毫无疑问又排在第一位，又是同样和那个少年的话题。这些与他而言都很正常，他也没想那么多，直到他下拉到最新一层评论的回复……
好吧，其实仔细想想那瞬间几百条清一色的“卧槽教授你对你情人实在太甜了！！”也挺正常。
“我觉得我们邻居可能是gay。”
心有余悸放下咖啡杯，华生严肃看向沙发里因为没有案子而脾气越发恶劣的大侦探，这么总结道。
“哦，得了吧，John。”翻个身，把后背留给自己的室友，夏洛克嘲讽地声音从沙发垫里传来，“千万别告我你恐同……你姐姐会杀了你的。”
“这倒不是……oh，God！！”
抽抽嘴角，实在不愿意想起自己从小都能看到有女孩子——包括他很有好感的，在Harry房间里过夜是个什么感受。华生把目光从窗外街对面已经看不出爆炸痕迹的公寓外墙上收回来，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意识把那句话写在了博客上。
更重要的是，他还发送出去了。
‘好吧……我应该庆幸它有一键删除的功能。’
抽着眼角，点下删除键，当做自己没看到博客下当当当跳出来的好几条评论。华生合上笔记本，丢到一边，拿起手机。
“毁灭证据是不好的习惯，My dear John。”懒洋洋回头，大侦探幸灾乐祸道，“更何况还没什么用。”
“我……”
‘叮——’
仿佛要印证夏洛克所言。伴随着提示音想起和震动，提醒他收到分别来自哈莉.华生，路加.G.菲茨杰拉德和莱戈拉斯.绿叶的短信。医生脸色一下垮了下来，恹恹划开屏幕。
“John你对同性恋有什么意见，啊？！你自己不也是！！还已经跟你男朋友同居快半年了！！！”
——毫无疑问，这是他愤怒的亲生姐姐。跟她解释几百次夏洛克并不是自己的情人也没什么卵用。
“很遗憾，我并不是gay，华生。你室友可能是。”
——这是他臆测的主角之一，刚刚间接毁了他电脑屏幕的罪魁祸首。路加的语气看起来很平静……如果没有最后一句就更好了。
“亲爱的医生，感谢你为我的话题增加点击量。顺便一说，我确实不是gay，只是我的小朋友正好是男性而已。p.s.你平时是怎么哄夏洛克的？斐尔跟我生气，不让我抱了。”
——说得跟他不和你生气就让你抱了一样……不，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为什么都以为夏洛克和我有一腿？！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可是有过女朋友的人！！
表情很复杂。刚刚跟Sarah光荣分手的单身汉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咬咬牙，还是没忍住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按了一阵：
“我觉得你这种行为涉嫌诱拐儿童，莱戈拉斯教授 ——JH”
对方很久没有回复。
丢下手机，觉得自己总算出了口恶气。华生惬意地重新端起咖啡，正准备偏头询问夏洛克对方今晚打算吃什么，却突然发现本该盘踞在沙发上耀武扬威的室友不见踪影，整个客厅内寂静地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人呢？
“Sherlock……？”
‘叮——’
试探开口，回答自己的却不是大侦探低沉磁性的男声。医生眼皮一跳，手忙脚乱捡起自己的黑莓，打开短信。
“诱拐儿童的说法并不准确，John。按辈分算我应该是莱戈拉斯的干爹——Lu。”
“噗……”
成功把最后一口咖啡贡献给了地板，约翰·华生医生目瞪口呆。
“oh，John，看看你把客厅弄成了什么样子。”
不知何时穿着大衣站在起居室门口，夏洛克惟妙惟肖模仿着房东太太，脸上沉积一整天的阴沉和无聊一扫而空。
华生心知肚明，在这世界上从来只有一件事能让大侦探这么愉快。
“雷斯垂德的短信，十万火急，连环谋杀案。”
眨眨眼，套上自己的围巾。夏洛克伸手一把将摊在凳子上咳得昏天黑地的医生拉了起来。
“这次地点在伦敦大学……开心点，John。我们马上就要见到我们的邻居了，你可以当面和他们谈谈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gay的问题！”
……上帝救我。
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华生手指僵在了他的外套上。
＊＊＊＊＊＊＊＊＊＊＊＊＊＊＊
“你说好不往外说这事儿呢，斐尔？！”
来不及阻止路加把短信发出去，莱戈拉斯一把从少年手中抢过自己的手机，这么不满抗议道。
“我忘了。”
面无表情抱着靠枕生闷气。路加抬起头，和精灵王子那双如新叶般碧绿的眼眸对视片刻，随即冷哼一声，把脑袋又扭了回去。
“……明明是故意的吧。”
倒是被少年如此可爱的赌气给逗乐了，莱戈拉斯一口气先泄了半截，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些揶揄：
“连华生都觉得我在诱拐儿童，斐尔你再强调你的年纪也没用——反正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
被梗得直瞪眼，却怎么都无法反驳。路加咬咬牙，愤愤把抱枕砸向面前这只笑得前仰后合的混账精灵，心中一万次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死在时空乱流里。
——简直……简直跟他那个好Ada年轻时一个德性！！惨无人道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瞪我啊。”
抱着肚子倒在沙发上抽搐。眼看就要真把人逗炸毛了，小王子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赶紧举手投降——看在维拉的份儿上，他真没有那么好的定力。要是斐利希德尔再鼓着脸颊气呼呼地多看自己一会儿，他真不保证会不会被萌到扑上去抱着他打两个滚儿……
“别生我的气，斐尔。为了给你赔罪，我请你去甜品店大吃一顿怎么样？”
“……”
刚在精灵猖狂的笑声中发誓他再也不要理这个混账，却突然被甩出了这么个极具诱惑力的惊喜。路加抬起头，眼神复杂，明显在心底做着激烈的斗争。最终却还是抵不过点心的勾引，十分可耻地怂了：
“……我要吃双份的布丁蛋糕。”
声音小得如同针尖落地，却依然被莱戈拉斯敏锐捕捉到。看着少年一脸期待和懊恼交杂的表情，小王子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倒在地。
——所以不管本人怎么否认，本质上不都还是个很好哄的小孩子吗！！
觉得自己又get到了新技能，莱戈拉斯一边捶着地板打滚，一边默默决定要把路加这种“给点心就跟着走”的习惯掰成“只有莱戈拉斯给点心才跟着走”……不然哪一天哪个混蛋也这样把斐尔拐跑了怎么办！！
半点也不知道小王子在暗搓搓打自己主意。既然决定不生气了，就又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路加捞起手机，不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却突然眼尖地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情形。
“那个方向……应该是医学院的实验室吧？”
趴在窗台上，看着校园里不断有人群往一个地点聚集。莱戈拉斯皱了皱眉，“现在还不到实验室开放时间，出什么事了吗？”
“应该不是小事。我们也去看看，莱戈拉斯。”
淡淡颌首附和，目光从小路上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上移开。路加顿了顿，鲜红的左眼微微眯起，难得露出一点点好奇：
“那里，似乎有血的味道。”
“……的确。”
拿起外套出门，顺手把自己的围巾给小朋友围上。比起半封闭的办公室，室外的铁锈味更加明显。莱戈拉斯鼻尖皱了皱，对于天生不喜欢杀戮的精灵而言，这确实是十分让人讨厌的感觉。
医学实验室外拉起了警戒线，本该在这里上课的教授和学生都被隔离在外，人心惶惶。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十分压抑的氛围，连带那越来越明显的血腥，更是冲得小王子几欲作呕。
“似乎是谋杀。”
……有人死在了二楼实验室的杂物储藏室里。早上来打扫的清洁工发现了尸体，惊动了整栋楼睡眼朦胧来上课的学生——据说，尸体的死状非常恐怖，所有见到的人都吓得不轻。旁边那几个女医学生现在还在呕吐，已经有医护人员过去询问情况。
长满枫树的小路尽头远远走来两个身影。正在大门出徘徊的雷斯垂德急急迎了上去，其中穿着长风衣的男子解开围巾，不经意回眸，朝他微微点头致意。
依样还礼。模模糊糊听到他们对话中类似同性恋、吸血鬼之类的词。路加垂下眼，若有所思。
“莱戈拉斯，你——”
就这么安静在人群中站了会儿。然后转过头，想听听小王子对此有什么看法，却突然发现他脸上竟然没有丝毫血色，苍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泛起一丝不详的青紫色。
很快意识到对于精灵而言这里的血腥味实在太过浓重。路加皱了皱眉，从人群中退出，走到稍远的小王子面前。
“还好吗？”声音里略带沙哑，少年担忧扯了扯莱戈拉斯的衣袖：
“我刚看到Sherlock和John进去了，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在这里就行。”
“不，我陪你。”摇摇头，怎么肯放他独自一人。虽然小王子语气听起来微弱很多，却也一如既往坚决。
他不想在斐利希德尔面前示弱，也不想打搅对方难得一次的好奇。只不过……稍微缓一缓还是有必要的。
目光在周围环顾片刻，很快发现了目标。莱戈拉斯长松口气，伸手拍拍少年的肩膀：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杯咖啡。”
“……”
眼看精灵迅速转身，长腿一迈三两步就不见了踪影。路加默默咽下‘那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句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在原地愣愣站了片刻，嘴角慢慢弯起一丝足称温柔的弧度。
虽然在案发现场露出这种表情对于死者而言并不尊重，但他确实是有点感动的……对于精灵从来以他意志为准的无条件纵容。
压下眼底一闪而逝的松融，却压不下胸口一直延续的暖意，就像那天于微凉阳光中，他渐渐在莱戈拉斯怀里睡去时一样的安心和悸动。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未曾感受过，仿佛整颗心都被浸在温水中，洗尽铅华，鲜明得永远都不会老去。
迈开脚步，给进进出出警戒线的苏格兰场留下足够的空间。路加沉默坐到路边树下供人休息的长椅上，打开手机。华生给他发来的短信安静卧在屏幕正中央，要他们稍等片刻，等他和夏洛克看完现场出来一起吃午餐。
“好。——Lu”
按下发送键，完全没有担心他的邻居看过据说十分恐怖的现场后还能不能吃下东西。路加向后靠在椅背上，在冬日的阳光中闭上眼，慵懒地近乎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脚步声停在他身边。衣料摩擦声由远及近，停在脸颊上方几英寸，模模糊糊撒下一大片阴影。
那并不是任何一个路加所熟悉的气息。
缓缓睁眼，瞳孔里依旧平淡无波。他仰头看着面前颇为高大英俊的陌生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你好。”
发现少年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来人尴尬打了个招呼。
“……”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路加仍然保持着沉默。
“呃，很抱歉打搅了……我是海登·怀特，这个学校医学院的学生。”
摸摸鼻子笑得很无奈，倒也并不意外少年这般脾性，固执搭着讪。怀特想了想，俯身坐到路加身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两人之间留下的距离并不算多么有礼节。
“我莱戈拉斯教授的帖子里看到了你们的日常。刚刚发现你在这里，所以就不请自来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满意看到少年耳朵一动，终于缓缓抬起头。怀特又凑近了点，声音轻如点水，仿佛情人耳边亲密而沙哑的低喃：
“斐尔……是吗？”
“请叫我路加。”
抿起唇，不舒服地挪远了点。他皱皱眉头，终于对这个不速之客说出了第一句话。
“是，是……我懂。只有莱戈拉斯教授能叫的名字对吧？”
狡黠眨眨眼，脸上全是了然。怀特伸手搭在路加身后的椅背上，慵懒笑着，从某个特定的角度看去，就像整个儿把少年圈进了怀里。
于是，刚提着两杯饮料回来的莱戈拉斯一下子就炸了。
“喂！！你想干什么？！”
差点想把整杯咖啡全扣在路加身边的那个男人头上。满脑子全是居然有人趁自己不再占他小朋友的便宜，小王子顿时连空气中还弥漫不去的血腥味也给忘了，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长凳前，一把捞起少年后退两步，满眼警惕看去——
“咦？怀特？”
立刻认出这竟然是他药理学课堂上最优秀的学生，莱戈拉斯明显噎了下，一口气瞬间散了大半：“他们说你不都是从来都住在实验室里不出门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还说我是个疯子，平生最大的梦想是炸飞UCL所有的实验室呢，教授您难道也信？”
交叠起双腿，浑身上下都无意识透露出种优雅的贵族气质。如果说整个大学里最耀眼的老师是来自密林的莱戈拉斯王子的话，那么海登·怀特就是学生中最受人瞩目的天才。没有人能够像他一样在本专业中取得足以媲美任何教授的成就，也不会有任何一个老师会记不住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学生的名字。事实上，单就莱戈拉斯所教授的药理和植物学两门课程而言，聪慧的头脑，丰富的学识，接近满分的成绩……在学业上几乎完美无缺的怀特毫无疑问是他最喜欢的学生。
但现在，这个位置恐怕要让位了。
丝毫不在意自家教授威胁的眼神。怀特轻笑一声，十指在膝盖上交叉，看向被精灵死死捂在怀里挣扎的少年。
“这就是您经常提到的那位小朋友吧？果真百闻不如一见。这么可爱，怪不得莱戈拉斯教授您最近总是上课迟到……”
“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
脸刷一下变得通红，小王子嘴角可疑抽了抽。虽然不是想不到他的学生究竟误解了什么……但要让他用因为逗斐利希德尔逗得太过火结果被少年恼羞成怒冻在墙上这种理由解释……他宁愿就这么被一直误会着。
“咳……所以你找斐尔有什么事吗？”
轻咳一声，虽然知道是自己学生，但想起刚刚那一幕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莱戈拉斯一把将快要挣脱开的少年按了回去，终于想起来他现在还需要兴师问罪。
“莱戈拉斯！”
还没等怀特开口，被精灵催不及防按回胸前差点闷死的路加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挣扎，在小王子胳膊底下抬起头，他咬牙咬得嘎吱作响：
“我要杀了你。”
“噗……你要怎么杀？萌死我可不算数啊。”
一低头，立刻就被少年气鼓鼓的表情逗笑了。莱戈拉斯伸出手指，戳了戳路加手感极好的脸颊，语气里怎么都掩不住愉快。
他举起手中分量不轻的纸袋：“你看，我给你买了焦糖奶茶和甜甜圈，还有你最喜欢的曲奇饼……怎么样，还要杀我吗？”
“……”吃完再杀。
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好不容易燃起的怒火霎时偃旗息鼓。路加朝天翻个白眼，伸手抢过纸袋，根本懒得理那个笑到停不下来的混账精灵。
“华生叫我们中午等他一起吃饭。”一口一口认真嚼着饼干，愉悦眯起那双璀璨异瞳，他倒也没忘了正事。
“知道了。”
揉了揉那头凌乱的黑色短发，莱戈拉斯笑着点点头：
“那你想吃点什么？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预定位置。还是法国菜？要不今天试试中餐怎么样？”
“……咳。”
终于看不下去他们的旁若无人，右手虚握放在嘴边咳嗽一声，提醒这里还有个围观群众被秀了一脸。怀特站起身，浅灰色的瞳孔如同雨后天空，深邃而锐利，目光饶有兴趣面前落在半点不顾及形象吃了一脸糖渣的少年身上。
“我只是有点好奇，想来看看教授您藏在手心里的到底是什么宝贝，没别的意思。”
瞳孔中有一丝灼热翻涌而起，仿佛盯上猎物的狮子，随即淹没在漫不经心的笑意下。海登·怀特温柔弯起嘴角，朝精灵摆摆手：
“因为苏格兰场把实验楼全楼封闭了，估计下午才会部分开放，所以今天中午能让我和你们一起吗，莱戈拉斯教授？顺便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下您。”
“……那好吧。”
勉强应声。身为人师的职业道德感作祟，怀特的最后一个理由的确无法让莱戈拉斯拒绝。
拉着已经沉浸在甜食中无法自拔的某人转身，远离那刺耳的警笛和人群。走出石板路的瞬间，路加似有所觉回头，正好对上身后怀特投来的视线。
灰黑色的天空下，寒风凛冽。光秃秃的树枝纠结着伸向天空，如同童话中巫婆焦黑干枯的手指。那人伫立在铅色阴云下，似与背景陈列着尸体的实验楼融为一体，泛起一层沉默而不详的血色。
朝少年温柔笑了笑，身上浓重的阴影瞬间淡去。怀特微微低下头，关切问道：
“怎么了，路加？”
“……没事。”
或许，那一瞬间从他眼中看到让人心惊阴冷和黑暗，只不过是自己太过敏感的幻觉吧。
摇摇头，扯着莱戈拉斯的衣袖继续向前走去。路加静下心，很快就将这点疑惑抛在脑后。
空气中，阴风阵阵。漫长的凛冬将至，撕扯得人眼角生疼。
这季节第一场大雪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同居日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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