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审判天平 审判天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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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醇酒泼洒在沙滩上，我的心如同充满饥馑杀戮的土地，那里的美好已尽数灭绝，我明白我的灵魂必将进入地狱，倘若今夜我就要站在上帝的神座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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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猛地睁开了眼睛，在他正上方，是一条盘旋而过的巨蛇，鳞片泛着金光，一双眼睛像是最黑暗地狱中的幽灯，绿色的鬼火。
他放慢了呼吸，摸到枕边的魔杖，随时准备出击，但那条巨蛇只是对着他反复游走，蛇信子吐出。
寂静的夜晚带着诡异死气，整个房间似乎都被排除在现实之外，那条蛇说：“你杀死了阿匹卜，你杀死了时间的使者，世界两极的深渊没有了守护者，万物将遭到魔鬼的吞噬。”
斯内普皱眉，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棉麻袍子，露出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偷走拉神的魔力，他将越来越强大，和他同等的，那些西方魔鬼也会充满力量，它们在伺机而动。”巨蛇逐渐伸长身体，探到他的面前，绿色眼珠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你杀死了阿匹卜，你将会代替它。”
血盆大口，一个瞬间就被魔咒击散，斯内普的攻击咒语穿过它射在了墙上，大理石柱子上出现点点坑洞，还有一丝带着火星的青烟。
阿匹卜，守护世界两极的时间使者，它来自连接西方的深渊，那里通往恶魔的国度，强大的，黑洞一般的恶魔，将会吞噬世界。
斯内普盯着墙壁，上面的黑色影子正在实化，又恢复了巨蛇的形象，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你杀死了它，你将代替它，去守护深渊……”
邪恶的诅咒，却也是不可抵挡的蛊惑，巨蛇时隐时现，似乎无处不在。
斯内普的眼光有些发冷，他回头，看见了桌子上那枚全视之眼的硬币，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教皇头像。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它，但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没有丝毫线索。
“这是对你的奖励，我的弟弟。”当他在斗兽场上斩首了一只豹子之后，满脸干枯的少年奥希利斯给了他这个，带着疯狂的眼神，他说：“我早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能够与我并肩的只有你，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同样的天才。”
绿斑豹子在地上抽搐，被斩断的脖子正在冒着鲜血，那头颅之上，是尖牙与腥臭气味。
四周散落着动物残骸，他手里的剑血迹斑斑，魔杖早已收了起来，他在用最原始的方法战斗。
“你还记得这个吗？”奥希利斯将硬币举到他的面前，三角形中的眼睛，背面是头戴三重冠冕的教皇：“我们的丰功伟绩，我们清理了异端，所有教皇的阻碍者都得死……”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偏执的演说，他径直推开他，朝石阶走去。
“不，留着它，在关键时刻它会帮助你！”奥希利斯不顾他的冷淡，追上来将硬币放在了他的口袋里，那忽然沉甸甸的触感让斯内普的心也跟着沉了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埋在深处，不见天日的地方。
“通过明天的审判，你最后的审判！”奥希利斯在大喊：“我的弟弟，赛特，你将和我共同站上神坛！”
斯内普加快了脚步，整个人散发着烦躁的情绪，他挥动魔杖，立马有透明的屏障将奥希利斯的声音隔绝在外。巫师袍在身后翻滚，黑发随着动作拂过脸颊，一阵风吹过，他的心里稍稍平静了些，但那深埋在心底的东西却丝毫没有消失。
渴望，又惧怕的秘密，他不敢触碰……
杂乱的记忆，斯内普坐在床上，揉了揉额角。他的思路总是在被干扰，他没有办法集中精力，也没有办法认真思考。
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尖利的石壁，呼啸拍打着海岸的波涛，还有乌云与狂风。
他的血液沸腾起来，那无法克制的暴怒与狂躁在燃烧，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渴望鲜血，渴望那种生命消亡于手中的控制感，似乎只有那样才能让他平息心情，才能抚慰他的内心。
“也许这就是真实的你。”巨蛇再次浮现：“赛特，这才是真正的你。”
斯内普抬眼，死死盯着它，没有说话。
“你是风暴之神，是最强大的战神，你不会在意任何生命，麻瓜、巫师、你最爱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你。”
“不，我不是。”斯内普忽然说，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微微有些怔住，然后眼中的情绪更加复杂。
“你是的，审判结束你就能明白……”巨蛇带着嘲讽的笑容，消散无踪。
天色逐渐亮起，斯内普深呼吸，走出了房间。
巨大的罗马石柱，上面雕刻着精美图案，众生，风，雨，雷鸣，山川，河流，还有埃及法老。
他顺着石阶朝神殿最深处走去，黑色巫师袍如同一片气势汹涌的乌云，他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火把昏暗的光芒照亮的路，过了许久，才到达最中心位置的地宫里。
深不见底的湖水，一条笔直的小路通向中间浮岛，火焰在四周漂浮，水波像是透亮的镜面。
浮岛之上是一柄黄金镶嵌宝石的天平，后面站着个头戴面具的巫师，一身白色长袍红色斗篷。纯金太阳面具，巨大的红宝石是双眼，火焰纹路雕刻出五官，还有面具周身的一圈尖刀是它的光芒。
“我的孩子赛特，让我看看你的灵魂吧，罪恶或者圣洁。”湖边站着一些巫师，他们的袍子皆是红与白的组合，除了努特几人之外，都带着太阳的面具。
在通往新国度的路上，42位神灵将围观这场审判，监督其是否公正。
斯内普顺着狭窄的小路，到达了浮岛，他看着那天平，一边空着，一边放了一根黑色羽毛。
审判之秤，真理女神马特头上鸵鸟的羽毛，如果灵魂充满罪恶，心脏就会重于羽毛，审判失败。
斯内普伸手，修长的手指插入胸膛，金色魔力在涌动，顺着血液连接身体。斯内普取出心脏，还在跳动的心脏，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
天平倾斜，羽毛下沉，心脏上升。
巫师中响起了掌声，斯内普回头，看见了站在小路尽头的小姑娘，她也将参与审判，似乎有点紧张，她一直在深呼吸，整张小脸红扑扑的。
他通过了审判，地宫顶部的星空宝石亮起了一颗，在无数闪光的蓝点中熠熠生辉。
斯内普将心脏放回胸膛，那里没有任何痕迹，光滑白皙的皮肤，曲线精壮有力。他离开浮岛，在路上与小姑娘相遇，余光紧跟着她，直到她抵达终点，他才恢复了冷漠。
“我的女儿奈芙蒂斯，让我们看看你的灵魂吧，盛开在夜晚的白玫瑰，众神与教皇见证这一刻，”努特挂着慈祥和蔼的笑容：“罪恶或者圣洁，被烈火吞噬，或成为最闪耀的星辰。”
微弱的金色魔力，小姑娘紧张地取出了自己的心脏，放入天平，满脸期待地等待结果。
天平开始倾斜，羽毛安静地躺在托盘中。对面的心脏在跳动，此时如千斤沉重，开始下沉，最终停止。
地宫一片死寂，头戴太阳面具的巫师按住了天平。“你的灵魂充满罪恶，你没有资格成为教皇的使徒。”说完，他带着天平，如烟雾一般消散不见。
小姑娘茫然地捧着心脏，朝四周望去，白袍的巫师逐渐离场，他们都化成了烟雾。火光暗淡下来，只剩下了她的几个亲人。
奥希利斯和伊西丝漠然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一个陌生人。
“审判的失败者，”站在中间的努特开口，惋惜地说：“你的灵魂将受到烈火灼烧，你的心脏将成为阿姆特的口腹之食，你的眼睛是罪恶柱上的装饰，你将永世不得安息。”
“不，我不是，我……”小姑娘焦急地解释，紧接着便是巨响与震动。那浮岛开始下沉，冰冷的水蔓延上来，她不知所措地想要逃开，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湖边掀起漩涡，一只怪物咆哮而出。
鳄鱼的头，狮子的上身，河马的下身，食骨者阿姆特，他周身的湖水泛起红光，像是火焰在燃烧。
阿姆特，吞食罪恶，惩处审判的失败者。
“障碍重重！”斯内普已经甩过去一个魔咒，瞬间被怪物的火焰击碎。
“赛特！”奥希利斯想要阻止，却被风暴的屏障所阻挡，黑发的少年已经站在了小姑娘身边。他似乎想要安慰她，抚摸她金色的发梢，递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没有人能阻挡阿姆特的惩罚，”努特微微眯眼，高挺的颧骨让她看上去充满威严，她说：“所有阻挡者将被一并惩罚。”
“可是母亲，赛特通过了审判……”奥希利斯被打断，女人冷冷地望着他：“你应该知道，这里没有反抗者，从前没有，现在没有，”看了一眼被魔法结冰的湖面：“以后，也不会有！”
挥手，地宫再次震动，又出现了两只紫斑豹子，张着獠牙大口扑了过去。
四处闪烁的光，斑斓又扰乱人心，嘶吼和尖锐叫声，整个地宫被摧毁殆尽，剧烈的风暴像是刀锋，切割着一切生命。
火光，红色，血腥，斯内普手里握着的不是魔杖，而是一把权杖的剑。剑柄刻着图腾，剑身满是血迹。
无数片段在他脑海中闪过，疼痛瞬间袭来，他痛苦地捂住了头，随即画面定格在了石板路的街道上。
“斯内普先生？”扭曲的镜头，人群中有个大胡子男人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收到一个砍刀咒。
人群开始混乱起来，尖叫与争吵，还有爆炸声。斯内普的内心充满烦躁，他深呼吸，却没法冷静下来。
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不一会儿整条街都陷入了破败，废墟，地上的尸体，周围黑暗起来。他身边是正在疯狂大笑的奥希利斯，还有发射火焰魔咒的伊西丝，他们用赞赏的眼光望着他。
记忆碎片在切换，被魔力缠绕，忽然碎裂开来……
斯内普睁眼，他站在地宫最中心的湖面上，周围是冰屑与火光，还有紫斑豹的尸体，被斩首的头颅。
对面的鳄鱼头怪物显然也受了伤，呲牙咧嘴地对他警惕低吼。
斯内普的黑眸似一片漆黑的夜，没有月光的死寂之地，冰冷而残酷。
他朝着怪物走去，手里的剑在闪着寒光，那怪物想要后退，却被忽然而起的风暴屏障阻挡。
无数的鲜血，他双眸一片红色，厮杀声终于停歇，金芒从地上的血液中析出，融入他的脚下。
杀戮平复了他狂躁的心。
斯内普的神志逐渐清醒，望着修罗场一般的地宫，手中松了松，“哐当”一声，宝剑掉地，砸在冰面上。
无数影子聚集起来，化成一条巨蛇，探到他眼前：“这才是真正的你。”绿色眼睛，猩红的蛇信子。
斯内普的头在剧痛，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
“你是风暴的神，也将是世界两极深渊的守护者，你残暴，冷酷，黑暗……”
“你是世间的恶灵，是邪恶的神祗，是一切原罪的起始……”
不，不应该是这样！斯内普猛地挥手，风暴立即将大蛇包裹住，绞碎，但很快，它又重新汇集起来。
“你无法杀死我……”大蛇的声音在回荡：“因为，我就是阿匹卜……”
风暴不停地切割着它，冰面变成了尖刺，就连宝剑也无法将它驱赶。
斯内普盯着它，眼里波涛涌动，他的脑海中混乱无比，记忆冲撞，碎片散落，疼痛阻碍了他的思考能力。
“不……”他喃喃自语。
“你无法杀死我，因为我就是阿匹卜，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声音的冲击，不稳的魔力波动。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就是阿匹卜……”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审判天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