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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真实存在1 真实存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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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绒座椅,高耸的书架,壁炉里闪着火光。里德尔宅中,几个戴面具的巫师低着头,噤若寒蝉。
在他们正前方,是实木的书桌,窗外飘起雪花,冬天要来了。
“威斯顿,也许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书桌后面的座椅缓缓转过来,里德尔先生穿着暗色的丝质长袍,一头黑发被妥帖地梳在脑袋后面,眼睛深不见底。
在他身后,站着一脸冰冷的少年,瓦雷奥斯。
壁炉里的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个金发男人站了出来,单膝跪地,样子极尽卑微。
“为什么,奥希利斯会在邓布利多手中?”里德尔先生用手指敲了敲座椅的扶手,嘴角上扬,眼里却完全没有微笑。
“My Lord……我真的掌握了他的行踪,如果不是他忽然去了霍格沃兹,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我真的可以抓住他,就差一点……”
威斯顿-罗奇尔膝盖跪地,朝前蹭了两步,神情急切。
里德尔没有说话,周围的食死徒们也没有一个上前求情。他们在魔法部安插的眼线被剔除,凤凰社揭发了关于黑魔法交易的罪证,就连预言家日报都刊登了《魔法部长成为傀儡,黑魔王掌握大权》的头条。
更重要的是,他们完全没有提前收到消息,忽然之间,凤凰社给了他们一巴掌,而那些墙头草已经开始纷纷倒戈。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他们错过了校长交接仪式,邓布利多趁此机会阻止了伤害事件,并抓住了贝伦斯-奥希利斯,赢得了所有家长的支持。
“My Lord!”威斯顿-罗奇尔哀求:“求您饶恕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求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里德尔先生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手中紫杉树的魔杖笔直尖利:“威斯顿,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声音很轻,带着蛊惑:“我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你。”
“My Lord……”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里德尔先生靠近他,一只手微微旋转魔杖,另一只手放在威斯顿-罗奇尔的肩上。
“My Lord……”威斯顿用余光看着他的魔杖,声音在颤抖。
“说出来,威斯顿,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说,我会永远效忠与您,我会把他抓回来,我在傲罗和魔法部都有眼线,抓到他易如反掌……”
“对,易如反掌。”里德尔拍拍他的肩,抬眼用锐利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人,像是最严厉的警告,然后他问跪在地上的男人:“你做到了吗?”
“没有……”
“不用担心,威斯顿,我当然明白你的忠心,你只是没有预料到这场小意外。”里德尔先生将魔杖从他的面前拿开,随意地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走回桌后,挥了挥手,立马有一道紫色的光射出去,击中男人。
“钻心剜骨。”瓦雷奥斯甩过去这个不可饶恕咒语,紫光迅速钻入威斯顿的体内,在他的体内窜动。
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切割心脏,刮过他的骨头。他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开始抽出,脸色惨白,伴随着尖叫声。
里德尔面无表情,异常冷漠,他当然不会对他做什么,他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威斯顿,做错了事情,就会受到惩罚。”
5秒,威斯顿的脸已经变形,他口齿不清地想要说什么,但没人听得清。
10秒,威斯顿的眼睛突了出来,满是血丝恐怖至极,他的牙龈也咬出了鲜血,手指诡异地弯曲着。
但里德尔先生仍然没有喊停,寂静的房间内只有抽搐声和壁炉火焰燃烧的声音。
这里的每个人都经历过钻心咒,他们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绝望。精神和□□的双重折磨,甚至能将人永远逼疯。
而这一次,威斯顿的惩罚尤其严重。他们低着头,不敢触怒黑魔王,他们第一次被凤凰社打得这么惨,黑魔王需要一个途径来释放怒火。
15秒,威斯顿已经不太能动了,双眼透出灰白,整个人扭曲成一团。
里德尔先生终于再次挥手,瓦雷奥斯施了个停止咒语,房间安静下来。金发男人静静躺在地上,脸上是痛苦过后的无神。
钻心咒是不可饶恕咒语,它的痛苦会使人痛不欲生,长时间的施咒,甚至导致永远的癫疯,死亡。15秒,这是黑魔王惩罚食死徒最长的时间。
“我希望,在圣诞节之前,见到那个学生。”里德尔先生没有再看地上的人,而是下达了新的命令:“把他带到我面前,”停顿,眯了眯眼,吐出那个名字:“贝伦斯-奥希利斯。”
……
斯内普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早晨了,熟悉的医疗翼,熟悉的床位,这学期他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他的眼前是无垠的蓝色,还有微微喷到脸上的热气,愣了愣,才发现维斯蒂雅凑得几近贴在他脸上了。
斯内普下意识地僵硬片刻,然后双手抱住小姑娘的脑袋,把她拉远,才看清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她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眨眼。
“……”他稍稍松手,她就又要凑过来,于是他只能伸长胳膊,继续架着她。
“哦,西弗勒斯,昨天你晕倒了。”维斯蒂雅终于开口,想了想,问他:“是因为没吃早饭吗?”
“……”斯内普深呼吸,用眼神示意她:“你能坐在那边的凳子上吗?”
“不行。”维斯蒂雅想也没想地回答,她从他的手中挣扎出来,猛地扑上病床,坐在了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斯内普被他忽然的动作惊住,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脸上浮出微微的红晕,他一边强制抓住她,一边有些恼羞成怒:“从我身上下来!”
“不!你别乱动,我还没给你诊断呢!”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听诊器,带到耳朵上,学着麻瓜医生的口气:“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斯内普快和她打起来了:“我不要你负责,你从我身上下去!”
“不,我就不!”维斯蒂雅死命扒着他,还见缝插针把听诊器放在他胸口:“这位病人,哦,你别动,我没听清!”
“你下去!”
“不,不,不!”她干脆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感受温他热的体温,急促的呼吸,还有稳健的心跳。她吸了吸鼻子,呜咽起来。
斯内普抓着她的肩,却没有用力,他们静静地相互依偎,保持这个姿势很久,然后他拨开她的头发,用手指抹了抹她的眼泪:“怎么了?”
“西弗勒斯!”小姑娘已经开始抽泣了,她往上面移动,搂住他的脖子,金色的头发接触他的皮肤,有些扎人。
斯内普轻轻抱住她,许久,她才委屈地说:“昨天晚上,”又吸了吸鼻子:“你的心脏都不跳了……”
斯内普顺着她的背拍了拍,没有接话。
“我以为你死了,你不理我,也不跟我说话,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像是我的芦花鸡一样。”
维斯蒂雅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她用他的衣领擦了擦脸,嚎嚎大哭起来:“我知道它死了,我看见了,它死了!!”
斯内普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在她小时候曾有一只很好的芦花鸡朋友,她还用他的月长石给它垫窝
。后来有一天,芦花鸡死在了院门口的树下,僵硬的尸体,脖子上的血迹。他把它埋了起来,告诉她,芦花鸡离家出走了,去闯荡新世界,去冒险了,他不想她难过,不想她面对失去朋友的悲伤。
他不知道,她已经看见了那一幕。
“我以为你也要死了,你不要我了!”
“没有,维斯蒂雅,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斯内普试图安慰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顺着她的脊背:“你昨晚一直在这里吗?在我身边?”
“嗯。”维斯蒂雅小声说:“我可不放心庞弗雷夫人照顾你,她哪有我细心。”
斯内普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气氛轻松了许多,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的心脏在跳动,有力地跳动,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豺头人身的风暴之神,代表永生的安克架。
白色帘帐轻轻飘动,阳光透进来照在身上暖暖的。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强撑着眼皮。
“睡一会儿吗?”斯内普低头问她。
“不。”维斯蒂雅摇头:“我怕我一醒来,你又不动了。”
“这不是在做梦,维斯蒂雅,我真的还活着。”斯内普劝说了半天,又让她用听诊器听过心跳,她才终于妥协,闭着眼睛睡着了。
眼睫毛下是一圈黑色痕迹,她看上去有些憔悴,斯内普想到了昨天夜里,在努特的世界,那个失落的国度,永昼变成了迷雾笼罩。
他仔细思考,魔药,沉睡,另一个世界,这究竟有什么联系。他不相信埃及神明,也不相信教皇的指引,如果说一定要有宗教崇拜,他也只会选择梅林。
生死水,催眠剂,遗忘剂,混淆剂,灵魂分离剂……配方在脑海中迅速闪过,重组,变换顺序。
斯内普忽然想到什么,眼睛深了深。
如果,努特的世界真实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