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就是不转学院 就是不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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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冬天的到来，霍格沃茨下起了第一场雪，小巫师们开心地在城堡外打雪仗，还有的用魔法变出会动的雪人。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也迎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壁炉里闪过绿色的光芒，走出个纯黑丝质长袍的中年男人，质地轻盈却防御性很好的材料。
他黑色头发稳固地固定在脑后，一双黑眼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他见到邓布利多，那张依稀可见年轻和英俊的脸上，露出个礼节的假笑。
“好久不见了，汤姆，你最近过得好吗？”邓布利多像对待每一个学生一样，亲切地叫他的名字，问候他。
“不错，也但愿您能事事顺心。”男人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挑动嘴角，握了握。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传说中的黑势力掌权者，黑魔法大师，凤凰社的死对头，也曾是霍格沃兹最好的学生。
校长办公室里有一阵短暂的沉默，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这个充满野心和危险的男人，从二十年前他毕业，他们就不常见面了。一个能力超群的斯莱特林，势必会混得如鱼得水，何况是会蛇佬腔的萨拉查后代。
那时候的里德尔可没有现在这么稳重，像个不知疲倦的尽职演员，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着可靠的优等生。老师们欣赏他，同学们拥戴他，只有邓布利多发现了他狠戾的气质和不择手段的性格，那张面具之后，是一个野心家的狂妄。
不得不承认，里德尔是一个优秀的政客。在毕业之后不久，他就从翻倒巷的店员成为了黑市的小首领，然后是狼人吸血鬼和巫师们的中间人，再然后他迅速吸收信徒，建立了庞大势力的食死徒。现在，他已经站在了黑魔法界的权利顶端。
他是黑魔王，但又不仅仅是黑魔王，他的压制给魔法部带来了无限好处，他们通过和他的利益交换，让罪犯和黑暗物种的冲突得以缓解，稳定治安。此时此刻，他是懂得取舍的斯莱特林黑魔王，而不是疯狂极端的黑魔王。
邓布利多的笑容更深了，他知道里德尔改变的原因，从最危险的边缘被拉回来的原因。“我看了艾琳娜那篇关于埃及巫师的调研报告，她是位杰出的学者。”因为他和她结婚了。
当一个男人有了美满幸福的家庭，漂亮温柔的妻子，优秀的儿子和可爱的女儿，他还会孤注一掷用生命去冒险吗？他愿意把家人放在最危险的境地吗？
“听说你们去了埃及，艾琳娜还专门寄了书给我。”顺着扬手，厚重的《埃及巫术与麻瓜宗教起源》，封面是金字塔和会动的埃及法老。邓布利多盯着对面男人的每一个表情，连最细微的神态都没有放过，直到看见他那并不友好的眼神，才又加了一句：“真心希望你们能够永远幸福，犹如今时。”真诚的祝福。
里德尔先生的不悦稍稍缓和。他不希望从邓布利多口中听见自己家中任何人的名字，因为他知道那是他唯一的牵制，无法抗拒的牵制。或许格兰芬多有一句话是真的说对了——爱，让人有了软肋，也能让人有了盔甲。
“谢谢。”他会保护好他的家人。
校长办公室的气氛略有好转，他们不必像敌人一般争锋相对，现在里德尔先生的身份是维斯蒂雅的爸爸而不是食死徒的黑魔王，邓布利多的身份是霍格沃兹校长而不是凤凰社领头人。
他们谈论着关于分院的问题，直到门被打开，小女孩如同一颗炮弹弹射了过来，那速度让邓布利多也吃惊不已。
“爸爸！”维斯蒂雅撞进男人的怀里。
“哦，我的维希。”里德尔先生放缓了声音，简短地给了她一个贴面吻。没有太多的叮嘱，也并不见热情的举动，但那眼底的柔和却是发自内心的。
“父亲。”瓦雷奥斯紧跟进来，尊敬地站在一边。里德尔家对儿子的教育一直很严格，他已经过了撒娇的年纪，明年他就会毕业，接手家里的生意。
“里德尔先生。”斯内普也向男人问好，然后朝老者颔首：“邓布利多校长。”
维斯蒂雅已经被爸爸放回了地上，自觉地回到了斯内普身边，牵着他的手，老实站着。
她刚才被从黑湖边叫了过来，一路小跑脸色有些发红，比起眼前大家的谈话，她更想去撞大运。是的，自从她从黑湖边捡了个金色飞贼，她就一直想再去捡一个。
“维斯蒂雅。”直到斯内普的胳膊碰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小维斯蒂雅，”邓布利多重新问了一遍：“你想继续呆在格兰芬多吗？”
“当然。”毫不犹豫地回答。
“维希，”瓦雷奥斯叫住了她：“你答应过我什么？那天在斯莱特林，你还记得吗？你要怎么做？”毫不隐藏意图的暗示。
斯莱特林？是买爱尔兰吸血蝙蝠怪的那一次？维斯蒂雅当然不记得她到底应该做什么，她眨眨眼，有些发呆，然后恍然大悟地冲上去给了哥哥一个大大拥抱：“哥哥，我会想你的，虽然我去了格兰芬多，可我会常来看望你。”
瓦雷奥斯愣了愣，下意识转头去看里德尔先生。
维斯蒂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了脸色不太好的爸爸，于是她冲上去也给了爸爸一个拥抱：“爸爸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难过，我还是爱你的。”说完一溜小跑回到了斯内普身边，牵着他的手，一副任务完成的模样。
“……”里德尔父子。
“看来，小维斯蒂雅已经做出了选择。”邓布利多最终下了定论：“我们不能左右分院帽的判断，也不能强迫孩子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
“我们走着的路，和他们不同。”邓布利多抚摸着胡子，带着笑意看向男人：“我们要尊重孩子们选择，让他们过他们想过的生活，那些快乐的，悲伤的，超出控制的。”
里德尔先生没有说话。
爱与宽容的五种表现方法之一，这是《小巫师家庭教育手册》上的理论。斯内普的思绪有些飘远了，他拉着女孩柔软的手，似乎他才是她最亲近最重要的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但斯内普并没有继续深究，他将邓布利多的脸和《小巫师家庭教育手册》重合。看来格兰芬多除了自大，骄傲，冲动，无知，愚蠢，傲慢之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或许，维希确实不适合去斯莱特林。”里德尔先生看着有些犯傻的维斯蒂雅，忽然说。听不出是什么感情，却是难得的妥协一次。他走进壁炉，最后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复杂深意。
呆在格兰芬多，永远做一个纯真的小公主不好吗？
他一直希望里德尔家的每个人都成为优秀的斯莱特林，可如果他们做不到，他会如何惩罚他们？像对待每个食死徒那样心狠手辣，还是像对待魔法部的虚与委蛇？
也许他的行为已经给出了答案……
维斯蒂雅最终还是留在了格兰芬多，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巫师袍，狮子的勇敢正义，那里是她的归属。她跑跑跳跳地冲出了城堡，快乐地融入伙伴们，像是离弦的箭。
瓦雷奥斯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摇头，他有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对邓布利多妥协，他认为，他们必须把维斯蒂亚调换到斯莱特林来。一个里德尔，怎么能呆在格兰分多？
他有很多手段可以用得上，那些曾在其他人身上用过的狡诈方法，他甚至可以让她最好的朋友与她反目成仇，一个被孤立的小姑娘，她只能来到他的怀抱。
他不相信他父亲真的会束手无策。“西弗勒斯，你认为收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他们穿过长廊，两边盛开的花朵和缠绕的藤蔓被施了咒语，时而缠绕生长时而以捉弄小巫师为乐。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收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捧上天去，再让他狠狠摔到地上。”瓦雷奥斯轻轻笑了，有些阴狠：“这样，他就永远没有办法离开你的手掌心了，因为他知道，他的一切都要依赖你。”
里德尔家的家训：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样无缘无故的一句话，斯内普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许你不该干预里德尔先生的决定。”皱眉，不赞同。
“我必须这样做，西弗勒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维斯蒂亚犯错，我要帮助她，她是我最爱的小妹妹。我要给她一条最好的道路，把她带到正确的目的地。”
什么才是最好的道路？哪里又是正确的目的地呢？
“这不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你只是想控制她。”斯内普轻轻吐出这样一句，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直视着前方，黑色头发在脸颊两边耷拉着，被风微微吹起。
他没有在意被激怒的瓦雷奥斯，也没有在意那愤怒的眼光。里德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这永远不能用在家人身上。
如果邓布利多在，一定会感慨万千。瓦雷奥斯多么像是年轻时的里德尔先生，他们无法忍受事情超出自己的计划，他们固执甚至极端，他们优秀出色，但同样藏着危险。
直到时间的岁月让他们成长，真正懂得怎样去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就是不转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