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个重要性 1.27日 ...
-
列景氏回了房里，就看到列老头正低着头拿着烟袋锅子吸着，屋子里呛人的烟味有些浓。
“老头子，你说说你今天这样，不是让老三他们和你离心么？”
列景氏心底里不太高兴。
“老三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那么大的人，又是当着他们媳妇的面儿，怎么就能给他们没脸？这么多年，他们是花了家里不少，可是，他们也不是乱花用了，都是读书人的事儿……”
“读书人怎么了？”
列老头很大声的打断了列景氏的话，吓了她一跳，列老头脸色青黑，看着像是气坏了。
“你也说了，他们不是小孩子了，我问你，这么多年，他们花用家里多少，他们真的心里没数吗？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列景氏吓得不敢反驳，只看着列老头发脾气。
“家里这么多年，地里的收成是不少，可是他们干地里的活儿了吗？还不是老二和二房里的孩子们做的？不止种咱自家的地，还要帮着蒋家干活儿，我问你，这么多年，蒋家给咱家什么回报了？不说给咱们家，给老三什么了？除了几句好话，还有啥？”
列景氏一听这话更不吭声了，她心底里是厌烦蒋家的，帮着干活，有时候连口水都喝不上，她心里不心疼那几个不是亲生的孙子，可也是心疼她家老头子的。
“天天在家里白吃二喝的，成，我们当爹娘的，总不能事事和孩子计较，可是老二可是他们的亲哥哥，老大命短，走了，老二当了顶梁柱，撑着这个家。这是家家的大儿子做的，老二的命，没办法。可是，底下的弟弟至少也要像个样子吧？你看看老三老四，对着老二，有一丝的敬爱吗？不止没有，不看不起他们二哥。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指的不就是这两个白眼狼吗？
对着供养着他们的老二一家子都是如此的，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以后还能得着什么好吗？”
“不能，我看老三老四挺孝顺我们的。”列景氏不相信自己疼爱的小儿子们会不孝，一点儿也不信。
“你真是傻。”列老头摇头。
“我冷眼看了这么多年了。老二，打猎，种地，都是好手，这么多年挣下了多少银子？除了东子的事儿上，他什么时候对咱们不孝过？
你别提他成亲之后的事儿。是男人，成了亲，有了小家，有哪个不会多多少少有些心思的？可你看看，再有个小心思，他差了家里的吃喝了没了？除了对你贴补老三老四不满，家里盖房也好，平常吃饭也好，他打的猎物，他给咱们吃心疼过一次吗？”
列景氏的反驳压在嗓子里，她脸涨得紫红，可列老头一心要说醒她，哪里去管她的心思？
“你再看看老三老四，生就一张好嘴好心思，给你的孝顺，哪次不是不痛不痒的？你给他做面条，他才给你夹出来半碗，可他自己买过一把的面粉给你了吗？你给他炖红烧肉，他夹出一碗给你吃，可他可曾给家里买过半两的肉？你给他做新衣服，新鞋，他可曾给你买过半寸的布？
不信我把话放在这里，你给他们兄弟一人做身衣服，你看看他们的反应，就知晓我说的是对还是错。以后，咱们还是要靠着老二的！那两个，哼！”
列老头冷笑了一声，这些天，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从头到脚的想了无数回，自从老二对他们变了态度，列老头就觉得心底里特别的不踏实。
在心底里，其实他清楚老二才是个好的。只是，他总想着老三老四兴许能让老列家光宗耀祖，这才被一些事情蒙了眼。
如今每每想想，就觉得自己傻得出奇。
老三老四能做到的，东子未必就不能做啊！自己这不是傻吗？明知道这两个靠不住，还任着老婆子添补他们，真是脑子不清楚。
他老了！
列老头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列景氏心底里憋着一口气，她想着，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即使不如老二，可也是差不了的，老头子和她较这个劲儿，她还真就接招了！
第二天，一大早，列景氏抓着列小妹就去了镇上。
“娘，咱去镇上做什么啊？”
列小妹兴奋的不行，虽然心底里想着这样就看不到她的小秀才了，不过不要紧，下晌她就回来了，怎么也能遇得到的。
“陪娘买两匹布，给你哥他们做衣服，这列青的好日子也近了，总不能家里有喜事，还人人一身旧衣裳。”
“那娘，你也给我买一身新衣服。”列小妹高兴起来。“二嫂前些天给那个列翠买了两身新衣，结果都没我的份，娘，我烦死她们了，快让她们搬出去，等我成亲了，你就把二房撵出家去，分家。”
“你这脑子，净用在歪歪心思上了。”列景氏气得直点列小妹的额头。
“我可告诉你，你离那什么书生啊秀才啊的，给我远点儿，要是坏了名声，我就把你嫁进山里，知道了吗？”
列景氏厉声警告列小妹，列小妹吓一跳，没敢吭声，眼圈却红了些。
“你也别委屈。”看小闺女怕了，列景氏这才缓了脸色。“娘也是为你好，要是对你有意，就让他娘来提亲，这样子算是怎么回事？村里传出风言风语，你就是想嫁都嫁不出去了，懂了吗？”
列小妹蔫蔫的点了点头，心底里却犯起了嘀咕。
她倒是想让他家来提亲，可是他那个娘一心想给儿子攀个高枝，哪里肯啊！
列景氏动作快，买了布匹回来就开始忙了。农家妇人动作快又利落，列景氏干活儿本就是个爽利人，没两天，就给三个儿子一人做了一身衣服。
一大早的，列景氏就捧着衣服一一上门了。
先把衣服给了老三，老三列明感动的不行，抓着列景氏高兴的感谢了一遍，列蒋氏更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新帕子送给了婆婆。
列景氏挺满意的，转身收了帕子就去了老四那屋。
列易接过列景氏的衣服，眼睛红了。
“娘，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您为了儿子总是这样辛劳，真让儿子惭愧。您放心吧，儿子现在是没什么出息，又花费了家里那么多银子，以后，等儿子出人投地了，儿子一定要好好的孝顺您和我爹的。”
列易说得情深意重，列景氏抓着小儿子的手，感动得也是热泪盈眶。
“好儿子，我就知道，家里的孩子啊，就你最靠得住的。”
“娘你放心吧。”列易信誓旦旦的。“过段日子，我想想法子，不行找我丈人帮帮，定居在县里，让娘也去县里，和我们一起住。”
“县里什么都好，就是东西有些贵了，唉。”
列景氏一听那哪里行，连忙从兜里拿出了几两银子塞到了小儿子手里。
“四儿啊，你好好拿着，不够的再和娘要，可不能亏着自己。你们读书人，费脑子，要多补补。“
列易连声应了，又说了不少好话，列景氏美滋滋的走了。
到了二房的屋子里，列昭正低头收拾着打猎的工具，这段日子花钱如流水，列昭正打算再打几天猎，好好赚些银子，好哄着自家媳妇和自己亲热，结果亲娘就来了，还拿了……一套衣服？
列昭觉得自己看错了。
“老二啊。”
列景氏其实也是满身的不习惯，只觉得身上像有虫子爬过似的，一进列昭这屋子，就全身刺得荒。
“这不，青子要成亲了，我想着，你这都要当公公的人了，总穿那几身破衣服，也不成样子，给你们兄弟一人做了一身新的，你试试合身不，不合身，让你媳妇给你改改，我还忙着，就不管了。”
说着说着列景氏就没了好声气，没办法，明明从来没心疼过的孩子，让她硬是做出疼爱有加她也做不来，不知不觉就走样了。
“哦。”
列昭笨拙的接过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上辈子到死，他也没等到他娘给自己做衣服啊？
真是奇了！
列景氏等了等，结果列昭和哑巴似的，居然接过了衣服后就接着干活，完全没一个字！
列景氏气得嘴都歪了，她带着气一个转身，就大步走了，刮起了一溜的小风。
列昭有些懵的看着列景氏气呼呼的走了，心里不由纳闷。
这又是怎么了？给他做身衣服，娘怎么就气成了这样了？难道因为他太高太壮比较费布吗？
列影氏气势汹汹的回了屋，等了一会儿，出去溜哒的列老头刚回来，兜头就是一通的埋怨。
“你还说什么老二靠得住，拿什么来靠得住？老三还给了我一方帕子，那老四又给我做诗又说孝顺我，别提多招人疼了，老二和个哑巴一样，给了他做件衣服，一个屁都没放出来，你还说他靠得住！”
不对比还好，一对比简直让列景氏恨不能把列昭再塞回肚子里重生一遍。
这是什么儿子？
明明是个讨债鬼！
列老头看了眼列景氏，没理会她，只在那里抽烟袋。
一晚上，吃晚饭时，列景氏都在摔摔打打的生气，列明和列易一看就知道这是列昭不知哪里惹到了娘，也不去管，兄弟两个和媳妇互看着笑了笑。
爹再给老二撑腰也没用，扶不起的阿斗。
第二天，列景氏就没看到列昭，知道这是一大早去山里打猎了，她心里的气终于消了一些，也有了精神问夏玉娘。
“这亲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还差些什么？若是都买的差不多了，就把新房布置一下，再有，你可不能只买列青成亲用的东西，那另一个房子里还空着呢，你让黑子他睡光板炕？”
列景氏想得很明白，新房子她出钱盖了，总不能屋里的东西也要她这当奶奶的出吧？老二打猎卖的银子都不怎么给她了，她这可是要算计着花用的。
哼，尤其老二还不孝！
给他做身衣服，一声谢都没有！
列景氏想想就气。
这说着说着还上了火气？
夏玉娘想想昨晚看到的新衣服，再想想昨天晚上列昭一脸迷惑的问自己一身衣服要多少布能做出来，差点没笑出来。
想也知道是婆婆做了新衣服，列昭那个嘴笨的啥也没说让婆婆心里失落了。
“娘，真亏你提醒，不然我都忘记了列黑那屋还什么也没有的，不过这银子……”
“我可和你说明白，我没多余银子啦，别打我的主意，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可得有些银子傍身。”
列景氏一脸的警惕道。
“哪能和娘你要银子。”
夏玉娘笑。
“本来想着你还给相公做了新衣服，想问问娘你是不是没有银钱了，原来您还有傍身的银子，那我们就不用操心这了。”
列景氏：“……”
夏玉娘坏心眼的丢下这句话走了，列景氏又气又悔的，一拍桌子一声怒吼。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气死老娘了！”
“噗哧。”
列翠早看得想笑，一直忍着，出了堂屋后抓着夏玉娘的手笑得直捂肚子。
“二婶，你可真坏啊。”
“哈哈，谁说我坏，我可是最善良的呢。”
夏玉娘看着列翠终于恢复了活力，皮肤比从前白了些，头发也不那般枯黄了，最最重要的，是列翠双眼有神，看着就精神了很多，心里很安慰。
“快收拾一下，咱们接着去镇上了，光顾着列青的亲事，忘记了黑子也要搬新屋，好多东西也要置办置办。”
一听买东西，列翠双眼晶亮，连声应着，夏玉娘高高兴兴的和列翠去了镇上。
到了晌午，列昭回来了，没回自己的屋儿，先去了列老头那屋。
“爹、娘，你们在屋里吗？”列昭问。
“在呢，进来吧。”列老头眼睁睁看着列景氏一个翻身，装没听到，只好坐起来喊了一嗓子。
列昭夹着几匹布就进来了。
“爹，这给你们。”
几匹布，绛紫色的，深黑的，还有靓青的，粗麻的，细棉的，都有。
“你买的？”
列老头问。
“打猎卖了些银钱，买些给你们。”列昭说的简洁明了，说完了，人就走了。
列景氏一直支着耳朵听，列昭一走，她一个翻身就起来了。
”咋样？我说了吧，你看看，是几句甜话的哄你的好，还是直接给你买几匹布孝敬你的实在。“
列景氏看着炕上的布，脸色还是不好看。
“老头子，我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我啊，就喜欢嘴甜的，心里舒服。”
猛拍了面前的布一巴掌，列景氏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这老二的嘴，怎么就能这么笨呢！”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个重要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