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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个重要性 有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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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东第二天就捋着袖子换好旧衣服,下场帮着干活儿了。
因为这个,列昭和夏玉娘第一次有了争执。
“玉娘,东子就是个孩子,他哪里有什么力气干活?有这个时间,不如多读几本书来的实在。”
“我又不是为了让他干活才让他帮忙。”夏玉娘当真不是容不得个孩子的人。“我只是想着,这多干活儿,对东子是有好处的。”
“能有什么好处?”列昭有些暴躁起来。“他现在就要多读书,他脑子好,转得快,趁着现在多读读,我都问过他的夫子了,若是他再刻骨一下,明年说不得就能下场应试了。”
“就是因为他要下场应试了,才更应该干活,多动动,才身体好。”
夏玉娘可说是发挥了她人生中最大的耐性。
“读书你以为只坐在那里读书就成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列昭茫然摇摇头。
“还有,那去应试,不管是考秀才或是科举,春闱秋闱,那都是熬身体的事儿,少说熬上三天,多说七天,那可是实打实的。你就说说,东子要只是个柔弱书生,他考试不就得去掉半条命?”
列昭用力的想了想,说起这个,上辈子倒是真的有听说过,说是隔这里一座山的徐家坳,有个上了点年纪,三十多的老秀才,去考科考,结果在贡院呆了七天,人三天就被抬了出来,听说出来时,人熬得直翻白眼,有出气没进气的,没挺两天就死了。
想到这里,列昭全身麻麻的。
不能吧?
怎么这读书还是力气活儿?
不是听说只要脑子好用就行的吗?
然而,夏玉娘却没管列昭心里再怎么想,看他不逼逼了,转头去找列东说叨了。
“东子,二婶也不是为难你或是什么,二婶就是想着,这村里的长辈们都喜欢你,你也要多多和他们相处才是。更不要说,这活也不能让你干得太重的,都是轻活儿,你先锻炼着,这样身体也能壮一些,你看看你自已,单薄的,哪里还像是庄户人家的孩子?”
夏玉娘想到书里电视中的那些文弱书生就头疼。
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多是负心人。
看列翠那个斯文败类的相公就知道,读书人也并不全是好的,尤其是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更让人倒胃口。她也没别的意思,一是想让列东的身体强壮一些,一是想让列东多知道下,家里人供着他读书,是以着什么样的一种努力。
总不能让列东觉得,这银钱来得容易,这农活谁都能干吧?
于是,列东就投入到了盖房大军中。
短短两天,列东的皮肤就足足黑了两个度。
不过,人倒是精神了,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完全没了之前的颓丧,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正能量。
夏玉娘看着很满意。
列东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句话。
劳动,使我快乐!
***
番阳县。
程松的伤终于有了些许起色,然而,外面的伤好说,这已经绝了子嗣的现实让程松完全无法淡然面对。
身上的伤势刚好一些,程松就跑到了县里的酒馆,坐下买醉。
“程老哥,你这是怎么了?”
开酒馆的是许家的老街坊,名叫张醺安,排行四,大家就叫他四郎。
“没事,四郎,再给我来半斤。”
把手里清空的酒瓶子推了推,程松脸色惨淡。
“程老哥,你这可是和自己过不去啊。”张醺安连忙劝。“我可是听说你前段日子受了伤,这才多久?酒大伤身,老哥你改日再喝就是了,这世上什么事情过不去啊。你何苦和自己为难?”
“你哪里知道我心里的难过。”
越是想醉就越是醉不了,心下愁苦的程松哪里能和人说自己子嗣艰难的事儿?丢人啊。
一边想着一边摇摇晃晃的起身,从袖袋里拿出碎银给了张四郎,程松出了酒馆,辨别了一番方向,往着家里的方向走。
正走着,一辆马车差一点就刮到了他,程松对马车几乎是深恶痛绝,看那马车一点想停的意思没有,气得大喊了一嗓子。
“给我停下,差点撞到我知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城里放任马车乱走,你们到底存的什么心?”
马车却似听不到似的,继续往前驶,那程松急了,不管不顾的追上去,好在,那马车在前面不远处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那车夫转头看了看冲过来的程松,冷笑一声。
“真是世风日下,我又没撞到你,看你活蹦乱跳能叫能喊的,居然还想拦车,莫不是要讹人?”
程松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那车夫一阵破口大骂。常年混迹赌坊,论起骂战来程松自然是不会输,而那车夫也是家仆中的底层,粗鄙话张口即来,两人战了个旗鼓相当。
“马六,你这是做什么呢,夫人出来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妈妈拎着个食盒从酒楼里出来,看到那马夫和人吵起来脸色一变,过来询问因由。
那车夫马六吓了一跳,夫人为人很是严厉最讲规矩,若是看到他和个市井粗人一般怕是要糟。程松看出马六露出怯意,心底不由得意,那妈妈给了他一块碎银。
“这就当是赔偿吧。”
程松呆了呆,被愤怒充斥的脑子清醒过来,脸上表情一变。
他是不是什么有钱人,可也没到让人施舍的地步,程松把碎银一丢,就丢到了马六的怀里。
“赏你了。”
程松的语气让马六气得满脸通红,他是下人不假,可是也不至于让个市井无赖来给他赏,那位妈妈一看不好,连忙狠瞪了马六一眼。
“夫人快出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六只得停下,就在这时,一位长得丰腴漂亮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五官清丽,双眼流转间风情自现。
程松在看到那位夫人时,眼睛瞪得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华琴!”
听到这个耳熟的声音,被称为琴夫人的古华琴脸色一僵,目光投到程松的身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扭曲的表情只露出一瞬,随即就被古华琴收敛掩盖,不留一丝的痕迹。
程松为对方那句表哥而神情纠结,不过只那么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一喜。
“表妹,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表哥有件事想要找你问清楚,不知表妹如今有空没有?”
“家中有事,怕是没多少空闲。”古华琴直接挡了。开玩笑,看到这个男人她心中都是怨愤,哪里还有一丝的昔日旧情?
“说起来,表妹出嫁后,表哥就没和你见过,也不知妹夫是哪位,如今遇到,表妹有事,表哥也不强求,要不,表哥到府上坐坐认认亲?”|
古华琴手掌猛得一握拳,随即松开,看出程松语气中全是固执,吐了口气,她冷了下来。
“那就去前面的茶楼坐坐吧。表哥,我也就这一时半刻的有时间而已。”
程松哪里管那些,当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正愁自己后继无人,偏就遇到这个女人,可不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
两人上了茶楼,互相扯皮威胁,楼下的马六脸色奇异,和马妈妈互看着,都有些一言难尽。
“这真是蹊跷了,遇到个无赖,居然是夫人的表哥。马妈妈,你说说,这夫人在这边还有亲戚的?她不是古家村的吗?”
“是挺巧 。”身为夫人心腹之一,马妈妈可不认为那个无懒和夫人有什么亲戚关系,就是有,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的关系,没看夫人额头青筋都快起来了。
在马妈妈眼中,那琴夫人可是冷锐精明的女人,居然如此情绪外放,显然,这位的身份,绝对不是表哥那般简单。
两人在茶馆楼下等着,楼上的气氛就更不用说,一直到半个多时辰后,两人才一先一后的出了茶馆。
“表妹,谢谢你如实相告,表哥先走了,若是有个什么,还要表妹帮帮忙。”
程松笑嘻嘻的,而另一边,古华琴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她咬着牙,几乎想要在程松的脖子上啃上一口。
这个无耻的男人!
当年坑了她就不说了,谁让她傻,听了这男人的花言巧语,结果现在多年之后,他还跑过来坑她。
若是没什么事情也就罢了,不然,她一定要让这男人后悔!
心头怨气充天,脸上冷凝自持。
“表哥,你好自为之。”
一转身,古华琴上了马车,帘子轻掀,马妈妈也上来了,小心的看着古华琴的神色。
“夫人,我们回去?”
“回去。”
古华琴抚着额头半躺到了马车上铺着的靠枕上,脸色很是难看。
“夫人,喝杯热茶吧。”
车上有个隐蔽的炭炉,上面坐着一个古铜小壶,沏了茶水,端给古华琴,马妈妈脸上有些担忧。
“夫人,没什么事吧,你脸色不太好,不然我们去医馆?”
夫人现在双身子,正在难过的时候,家中老夫人不省心,让夫人本就难做,还要照顾小少爷,肚子里又揣了一个,难着呢。
“不用了,等回了府,让回春堂的大夫过府来看看吧。
而另一边,和古华琴的惨淡无言不同,程松几乎是意气风发的回了家。
呵。
这回他不怕了。
他程松,有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