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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零零十六章:花楼一比 ...


  •   北营军部,位于京城南下方向,快马加鞭有十天的路程,因为距离京城地近,此处也算的是一个富庶之地,只是这里的军纪散乱,正经事不做反倒长长做些让百姓牙痒痒的事,却偏生又无人管理,直惹的百姓们是敢怒不敢言。

      赫澜倾来接管这里的散军,对于周边情况自然是要做一番调查,几日的观察下来,除了潘瑜陈威调查到的事外,赫澜倾也发现了一些,对于这里的散军,虽然总让百姓们牙痒痒但也不至于当真做些让人欲杀之而后快的事,无非也就是占点便宜,拿拿嘴软的而已,只是有那么几个人却总是这样仗势欺人,俨然成了一方霸主,不止欺压百姓,居然还……调戏到了赫澜倾的头上。

      街道上,人声吆喝不断,赫澜倾穿着一身白色的狐裘,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中央,随意披散的长发垂腰而下,清冽的面容无端的多出了几分柔和与清美,一眼看去,像是哪家的贵家哥儿,再有颈间那毛茸茸的白色围脖围了一圈,反倒愈发衬得这人的贵气与清雅,说他其实是个小子,还是个将军,谁信?就因为没有人信,所以就有人把念头动了赫澜倾的身上。

      喧闹的街道上,四五个一身军服的汉子围着一个身姿修长容颜清丽身穿白色狐裘的少年人,语言轻挑,言辞露骨,过路百姓早已是看的摇头而又叹息,却又无人敢上前说话,胆子再小一些的更是直接低头匆匆溜走,深怕引火烧身了似的,而被这些军汉围住的少年人,却显得一脸的平静,淡淡勾着的嘴角更是透着几分无奈而又好笑。

      当真是从没都没有想到过,堂堂赫府大公子,悯辰赫澜倾,居然也会有被人当做哥儿来调戏的时候。

      “怎么样?想清楚没有?要不要跟我们走?”一人说着,伸了手,就想要朝着赫澜倾脸上摸出,只是才抬手,咻得一声,一只冷箭便从一旁的人群后射来,直接一箭射穿了那人的手腕,当即疼的那人惨叫一声,握住手腕。

      赫澜倾才刚扭头,那手拿射箭的人,便气呼呼的上前,一脚将对方踹翻在地:“凭你这杂碎是谁,敢动我悯辰的注意!想死啊!”

      “耶律世子,您怎么来了?”赫澜倾似乎有些意外。
      耶律齐扭头看他,一脸愤怒:“幸好我来了,不然你指不定得被这几个王八蛋占便宜呢!”

      对此,赫澜倾只是淡淡一笑,细长的凤眼随意一扫,眉目间尽是鄙夷:“不过区区几个蝼蚁,能奈我何?”
      耶律齐气得冷哼,似乎只要一想到那人的手敢摸向赫澜倾,就恨不得给他宰了似的。

      另外几人回过神来,看同伴被人射穿了手腕,又看耶律齐一身外邦人士的打扮,当下大喝一声:“哪来的奸细!也敢在我大周土地上放肆!”怒吼着,就有人拔刀朝着耶律齐扑砍了过去。

      耶律齐气得咒骂一声,一个闪身冲上,就跟这几人军人打到一处,赫澜倾不急不慌,只退到一旁静静观看。

      不得不说,作为北狄世子,耶律齐的身手十分不错,不过三两下,就把这几个兵汉子打得哭爹喊娘,一个个趴在地上开口求饶,四周百姓虽说是看得大快人心,可是再一看这出手的是外邦人士,一时间又是摇头又是叹息,赫澜倾扭头四下看看,眼见得差不多了,一个闪身上前,抬手,一把抓住耶律齐的手腕:“世子,够了”

      耶律齐一看是他,冷哼一声,这才罢手:“就这些脓包,你还护着他们做什么?”
      赫澜倾松开自己的手,淡淡的道:“不管怎么说,他们到底是我大周士兵,触犯军纪,我自当会发落他们,便不劳烦世子辛苦了”

      “哼!”耶律齐一脸不悦,但到底还是收了手。
      赫澜倾淡淡一笑,还未回身,身后的街道口上便涌来两拨士兵,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围拢过来,领头的千夫长更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吓得四周百姓纷纷退让:“什么人敢在我北营地界闹事,不想活了!”

      之前被耶律齐射穿手腕的军人看同伴来了,当下挣扎起身朝那叫嚣之人扑了过去,喊道:“这两外邦尖细混入我北营地界欲行不轨,赶快抓住他们!”

      赫澜倾眼光一扫,那些士兵随即全都蜂拥而上,对着两人就是挥刀乱砍,四周百姓顿时全被吓的脸色惊 变,一个个惊叫着,就四处逃逸,深怕被人殃及鱼池似的。

      赫澜倾本不想动手,但看着这些士兵如此反应,当下也是微微拧了眉宇,指尖摸向腰间,而后众人才刚蜂拥而来的时候,赫澜倾却是突然一个闪身上前,动作快得连耶律齐都没有看清楚,就听唰的一声,那领头的千夫长竟已经被人定在了原地。

      “这便是北营军人素质?”
      耳边响起的声音,清冽冰冷,如若逼在咽喉上的长剑,当即就将那千夫长吓得满头冷汗,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们……你们这两个外邦人士居然……居然敢在我大周地界撒野,难道你们就……就不怕挑起两国战事吗?”

      “外邦人士?”赫澜倾冷眼一撇,凛冽的霸气当即就吓的这千夫长双腿一软,四周众人全都不敢再动,只一个个小心的将赫澜倾围拢起来。

      眸光定定的看着这个千夫长,赫澜倾的眸光冷冽的几乎毫无温度,却依旧还显得那么儒雅:“闹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也敢随意给人扣个罪名,这便是北营军部的脑子吗?”

      “你!……”那千夫长明显被赫澜倾的气势吓傻了。

      赫澜倾手腕一转,长剑一划,但听铮得一声,剑锋竟是直接挑了这千夫长头上的军帽,众人惊愕之间,远处又行来哒哒的马蹄声响,还不等众人扭头看去,马背上的人已经翻下马背直奔赫澜倾身边而来:“大公子!”来人是吕毅。

      赫澜倾回眸看他,只淡淡交代:“将这些人带回去。查清楚是谁得部下,明日辰时听后发落”
      吕毅微微拧眉,也不多问,只抱拳应是。

      那千夫长还没闹明白赫澜倾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吕毅走到他们跟前将腰牌一亮,顿时一个个吓的脸色全变,盯着赫澜倾的身影,话都说不出来。

      耶律齐站在一旁抱胸挑眉,神色愠怒显然还有所不悦。赫澜倾扭头看他,微微一勾嘴角的模样尽是儒雅无双:“耶律世子,不在京中好生呆着,怎么来了这里?”

      “还说呢”耶律齐冷哼:“你不辞而别让我好找一番!好不容易知道你是来了这里结果我赶过来一直等到今天才见到你得影子,你是不是在故意躲我呢?”
      赫澜倾摇头,淡淡一笑:“世子多心了,南下北营是因为公务在身,哪里会是故意躲着世子呢?”
      耶律齐哼了一声,动了唇,原本想说什么,但转眼一看此地不合适说话,顿时又拧起了眉,略带挑衅似得朝赫澜倾看去:“敢不敢去喝两杯?”

      赫澜倾淡淡一笑:“世子请”

      耶律齐眼珠子一眯,一转身……结果就把赫澜倾给直接带去了……花楼!

      大门前,看着门边那些衣衫简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楼姑娘,赫澜倾在怔了一瞬之后,当即只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耶律齐站在门边,挑衅似的朝赫澜倾看去:“怎么样?这地方悯辰大公子敢来不敢?”
      赫澜倾只看他一眼,也不多说,只是拉拉身上的披风,一举步,便直接走了进去,才刚穿过大门,四周随即涌来一群莺莺燕燕双眼发光的盯着赫澜倾看,就连老鸨也是一脸惊讶,盯着赫澜倾直看的目不转睛。

      赫澜倾眸光一转,明明就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眼,可是那轻眯眼得一瞬,却让那些莺莺燕燕与老鸨全都浑身一震,忍不住的浑身发凉,楞是没人再敢上前,倒是耶律齐不明真相,站在大门中央还一脸愠怒的模样朝着老鸨怒喝:“发什么呆呢?怎么还不过来伺候!?”

      老鸨回神,这才陪着小心朝耶律齐走去,至于赫澜倾那是只敢看而不敢惹的,赫澜倾只当自己没有听见,任凭老鸨领着两人走到一旁的角落的位置落座。

      花楼这样的地方,最不缺的便是□□,大庭广众男男女女搂抱一块的不在少数,更还有的男人怀里抱着年少的小倌当众调情,对于这样污七八糟实在是糟心得很,但偏偏赫澜倾拉开椅子从容入座,那一派的优雅随意,仿佛这里不是什么烟花场所,而是什么高雅酒肆,耶律齐坐他对面,单手撑着下颚,一副牙痛的样子郁闷地盯着赫澜倾看:“你常常来这种地方?”

      “不可?”赫澜倾只是淡淡抬眼看他。
      耶律齐咂咂嘴:“有些想象不出来,温润如你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赫澜倾轻笑一声,身子朝后一靠,气势正然之极:“谁说这种地方我便不能来了?只不过是看来此作何了”
      耶律齐眯眼一笑:“来此陪笑?”
      赫澜倾眼珠一转,当即从怀里摸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桌上,而后对着耶律齐似笑非笑的微微挑眉。
      耶律齐给他看的胸闷,忍不住想要拍桌:“悯辰!你别太过分,好歹我也是北狄堂堂世子!”简直欺人太甚!可是耶律齐觉得自己更没骨气的更喜欢他了怎么办!
      对于耶律齐的愠怒,赫澜倾只当充耳不闻,拿了茶壶,慢条斯理的给耶律齐倒了一杯:“即知自己身份,怎么总是做些掉价的事呢?”
      耶律齐咬牙:“哪里掉价了!”
      赫澜倾转眼看他,颜色温润却透着几分淡淡的冷意:“堂堂小子却追着另一个小子,赌气来这种地方,不是掉价?”
      耶律齐胸闷,正要说话,赫澜倾又问:“还是说你已经想到了要怎么赢我?”
      “当然有!”耶律齐瞬间来了底气,一拍桌,就朝老鸨大喊:“老鸨!给我来十坛陈年老酒!”
      赫澜倾听得眉头一跳。
      耶律齐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花楼里的人,几乎全都看了过来,一瞬间场面变得有些安静。老鸨楞了楞,回神之后立马让人将搬出了十坛老酒,几乎堆满了桌面。
      赫澜倾眸光一扫,眼神顿时沉了几分。
      好家伙,全都是后劲十足的烈酒——绍阳春雪!
      耶律齐一擦鼻头,笑得满脸春风:“怎么样大公子敢不敢来比一比酒量!你倒下了跟我,我倒下了我拜你为师!”
      赫澜倾当即微微眯眼:“可是一言九鼎?”
      耶律齐豪爽拍胸:“一言十鼎都不是问题”
      “好!”赫澜倾答应爽快,眼底的笑意却隐约有些皎洁,闪的耶律齐当即呆了:“不过光喝酒,未免无趣了些,不如来做些诗词雅对?”
      耶律齐随即拧眉:“你们中原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不懂”想了想,耶律齐又道:“不如先来比比军法?”
      赫澜倾一脸惬意:“随意”
      “那我便先开始了”拿过大口碗,耶律齐一巴掌解开封泥,给两人面前的碗里全都满上,拧眉,想了想遂道:“两军对垒,敌军铁骑三万,步兵三千骑兵两千,攻克阵营,如何为破?”耶律齐这话不懂的人,听起来有很大的雾,但是赫澜倾对于这话却只淡淡一笑,便道:“十日时限,一万步兵,两千轻骑即可”
      耶律齐当即双眼大睁:“你可别风大闪了舌头!”
      赫澜倾不以为意,只道:“行军打仗粮草先行,若是断你后方军粮,施以围困,十日之后,待尔等饥肠辘辘之时,反抗还能有多少胜算?”
      耶律齐拧死眉宇:“你就这么笃定?”
      赫澜倾朝他举碗:“或者还可再借一借东风,来个火烧连城?”那就是全军烧烤……
      耶律齐当即吐血,一脸的咬牙切齿,这赫澜倾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恶狠狠的端了碗,耶律齐一口猛灌了下去,又说:“一道,二天,三地,四将,五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是否如是?”
      赫澜倾眸色一闪,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耶律齐拧眉怒目看他,赫澜倾那清凉的嗓音便幽幽响起:“这是自然,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耶律齐听得眉头一跳,赫澜倾又给他满上一碗,口中续道:“将者,智、信、仁、勇、严也,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更合论生死与之畏危也?”
      耶律齐气的胸疼,夺过碗,又一口喝了干净。
      赫澜倾微微摇头,眼底全是笑意:“耶律世子,你这……”
      “怎么?我愿赌服输了就是!”耶律齐又端一碗,开始猛喝。
      赫澜倾哭笑不得:“我只是想说,耶律世子用我国得孙子兵法来做赌未免……”蠢到家了。

      噗——!
      耶律齐一口得酒全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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