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新的开始 ...
-
第三十四章
封元良立刻跟在巫柏爸身后进了家,他将礼品放在家里地上,贴着墙边,为了防止他爸当面不收带来的尴尬。
到了客厅他往巫柏房间门口瞅了瞅,那儿挺安静,好像她不在家。
不在家怎么办?周末这么早就加班?
巫柏爸并没有请封元良坐,而是站在厨房门口说:“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们家,也是穿着这么正式,那时候你就过来跟我们公开你和小柏的关系,我还嫌快,我问你,那时候你就跟王芹勾搭了?”
封元良一听,要问的果然是这些,他猜都猜得到,于是诚恳的回答:“那时候并没有。我和王芹真的是个错误,那时候眼混,什么都看不清,怪我。”诚恳的样子完全让巫柏爸觉得封元良给他弄丢一百万似得。
“那我再问你,那时候你跟小柏认识时间那么短就来我家,当时你到底喜没喜欢过我们小柏,还是就为了跟你前妻像就过来了?”
封元良为难了,这个问题倒是也想过,但他觉得怎么回答都对他不利,所以临到眼前有些犹豫。
说第一眼就喜欢,那后来这些事怎么解释,还容易给人觉得他喜欢三心二意。说没喜欢过,那不就明摆着拿巫柏当什么替身!
两边儿都不讨好,封元良为难的要命。
巫柏爸来了火气,冲封元良嚷嚷,“你没法回答,意思就是是呗!啊?都二婚!还过来装纯!你家都有毛病是吧?家长见面那天商量你们结婚的事儿你家一个人都没有说的。能骗一个是一个,我们小柏看着单纯,所以你觉得我们一家都好骗是吧?然后你说说今天来什么目的?”巫柏爸眼里就差冒火了,他恨不得一把就把封元良拆了。
封元良知道他既然来了,这些问题全都不能回避。
他必须用更加诚恳的态度来挽回巫柏和她爸妈的信任。
“这次来,我是希望您二老能……”
“能原谅你是吧?”巫柏爸指着封元良的鼻子,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小柏也原谅你,还让你们一块儿是吧?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继续把我们小柏当你前妻?就能让我们小柏继续被你骗?”说着巫柏爸转身进去厨房,下一秒就闪出来,手里多了把菜刀,追着封元良就要砍。
封元良一看,脸色都吓绿了,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道歉什么目的,这是要命的举动啊!他毫无形象的满客厅跑,后面追着巫柏爸。
巫柏爸喊着骂他追,他也喊着逃命。
他觉得今天能离开他们家就是个奇迹,什么原谅什么孩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留住这条命!没想到巫柏爸这么暴躁,简直拿生命开玩笑。
也不知道是跑了一圈还是几圈,巫柏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封元良像是见到了救星似得不顾一切的跑到巫柏身旁,刚好跟在他身后的巫柏爸被巫柏拦住了。
巫柏上前握住他爸拿菜刀的手,惊慌的说:“爸!快放下,要出人命的,出了人命就完蛋了你想到死也要在监狱里么?爸你千万别冲动!”
他爸被女儿拦住了才消了点儿气,收起来菜刀藏背后避免误伤,他指着封元良冲她说:“你当我真砍他?你当你爸我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他说着又指着封元良,“闺女我这是替你出口气!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儿,要不是他,你至于又打胎又生病的么!要不是他你至于现在情绪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么!闺女你别以为你爸我每天什么都不问你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关心!你爸我全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告诉你闺女,所以你身上的毛病我全都记这孙子头上,我见一次打他一次!”
“算了爸都过去了,再打别伤着您自个儿我更得着急!”巫柏抱着他爸的胳膊撒娇,心里是真的挺怕她爸气头上来伤到哪儿,毕竟上了年纪毛病就多,万一脑溢血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放开我我把刀放了去。”巫柏爸说着就回厨房。
封元良松了一口气,他有点儿心酸,这时候还得巫柏来给救场,他却不能保护巫柏。
“你爸说……”封元良听到了一些内容,跟他妈说的有些出入,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但仔细看看巫柏,确实比以前瘦了,但是却比年会的时候胖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很瘦。穿着一身很家居的衣服,身上看不出来,肚子也看不出来。
他不知道巫柏爸在骗他,还是真的,“说你身体不好……”
“你给我过来孙子!”巫柏爸一声喊,很快又从厨房出来,手里换成了擀面杖,“别趁我不在又骗我闺女,你要敢对她说什么看我揍不死你丫的!”说着他爸走过来,抡着擀面杖就要砸。
封元良想躲,突然又想到他躲了万一砸巫柏身上也危险,情急之下找不到更好的办法,直接紧闭眼睛站那儿,反正看不见,砸不死就砸吧。
巫柏一看更不得了,她急忙上前挡住她爸,“爸爸别冲动,砸坏了还得负责怎么办!”
一句话提醒了巫柏爸,“砸死了我给他买墓地!”
说是这么说,他空着手照着封元良脑袋用力拍了一下。
封元良以为是擀面杖,吓出一身汗来。
巫柏分开了冲动的她爸和站那儿不动的封元良,“爸我跟他聊几句,把话说清楚就行了您别担心我。”
巫柏爸不放心,“哪儿聊?”
巫柏指指卧室。
“行,你们聊!”
巫柏把封元良带进卧室,轻关上门,把她爸隔在门外。
封元良就跟逃脱一场灾难似得,心有余悸的。好在巫柏在家,她要是不在今天就危险了。
巫柏让他坐小沙发里。
封元良坐进去了。
这个小沙发以前还是粉色的,他就坐在这里抱着巫柏又亲又啃,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一样,今天却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沙发已经被换成了白色蓝色相间的条纹沙发套,跟粉色一点儿都不搭边儿,就连整间屋子的风格都换了。
房间里什么颜色都有,就是没有粉色。
以前墙上还有好多粉色小布袋小装饰,现在一点儿都看不到了,倒是多了一个抽屉柜,但那也是绿色的。
为什么会换了整个房间的布置呢,封元良有些在意。
巫柏坐床上,看着他问:“你突然来找我有事儿?”
他下意思是看了看巫柏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太瘦显得,还是没有什么特征,“嗯,小柏……”突然面对巫柏,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巫柏不是郭晓静,他不能拿对着郭晓静的那套方法来对她,“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么久没见,想来看看你。”
“我挺好的,不用看。”
“其实……我挺后悔的。我跟王芹确实什么感情都没有,当时也是瞎了眼,这事儿我想补偿,只要你给我机会。还有我前妻……”他吞吞吐吐的说着,巫柏冲他打了个手势让他闭嘴。
他不知为什么,还想争取一些机会,但巫柏却站起来要开门。
封元良看她要打发他走,突然有些急,上前拉住巫柏,“小柏你听我解释,你别急着撵我……”
巫柏却一下子拉开门,看到她爸正贴着门框听。
“爸!”巫柏不乐意了,“您真是……”
“我担心那小子又骗你!”她爸理直气壮的。
巫柏叹口气,“我都这么大了爸,有些事儿说清楚了以后就没有麻烦。我们出去说。”她回头找了件儿外套直接披身上,“爸我们就楼下,说完就上来。”
巫柏爸依旧担心,但她知道这是巫柏做得最大让步,让他看着行,但不能听。
没辙他同意了。
封元良和巫柏下楼,站在楼后面停车场边儿。
楼上应该能从窗户拐角看到一点点,但绝对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这儿基本没有什么人。
巫柏找了个台阶儿站上去,为了尽可能的不用仰视看封元良。
没有人偷听,封元良说话放开了些,“小柏,这几个月我检讨过,也后悔,知道错了。和王芹还有前妻的事儿,我想跟你认真的解释一下。分开后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跟王芹没有关系,跟前妻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就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跟你证明我爱的是你不是另外的人……”
“我看你一直盯着我肚子看,”巫柏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怀孕的事儿了吧?”
突然说到他关心的话题,封元良认真的听着,他点点头,没有隐瞒。
“那孩子几个月前就流掉了,这事儿你知道么?”巫柏说的没有什么情绪,比说别人的事儿都平稳,不喜也不悲。
封元良皱皱眉头,“流了?”他轻轻的问,不太愿意相信。
“嗯。”
“为什么?”他问了一句世界上最傻的问题。
巫柏长长的叹了口气,“因为没有必要。”
封元良想起来家里那粉嘟嘟的婴儿房,还有粉嘟嘟的婴儿床,竟然觉得巫柏有点儿狠心,他有些心痛。
巫柏说:“人不对,时间也不对,为什么要留一个错误在这个世界上。我得为他的将来考虑,不是随随便便心疼一个小生命就把他生下来。生下来怎么养?你是不是想说有你不用怕?别开玩笑了,有你?你觉得有了孩子我就能对你骗过我的事情不计较?”
封元良认真的听着,他早就知道巫柏是个独立的家伙,从不依靠他,不依靠任何人,但现在才意识到,巫柏这家伙的独立性有多强。她不想的东西,谁都勉强不了。她跟郭晓静完全不一样,郭晓静比不上她,王芹更没有可比性。她的独立,完全取决于她的坚强。她这么坚强,他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才能摸到她柔软的地方。
巫柏见他没有发表意见,于是继续说:“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不希望你没事儿就过来纠缠。虽然是初恋,但我通过这件事儿我能明白,我不是你的白月光,我也不希望我的另一半有他的白月光,我比不过任何他心里深处的那个谁,我只希望我喜欢的那个男人眼里只有我一个女人。我是他的唯一,他是我的全部,这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也做不到。”
“不是这样的小柏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完!这事儿我前前后后没少琢磨,当然了跟我没有经验也有关系。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有个别人,那才是你想要的。我没法变成她,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委屈自己变成你想要的另外一个人,我就是我。我的任何一点优点或者缺点都是我自己,属于我一个人的,跟其他人完全没有关系。你不清楚我想要什么,但我现在至少知道你想要什么。咱两不合适,就这么简单。也算我感谢那个孩子,没有他,我看不清一切。”
封元良从来没想过巫柏能想的这么多,他想要巫柏,这就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但似乎已经错过了。巫柏再也不相信他,不信任他,不能给他机会。他想要的就是巫柏,但他却突然不敢再明着说。
一直到巫柏转身离开,封元良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的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巫柏说过的话,她说:咱两没有缘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挽回的必要,强行挽回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希望两人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回到自己的轨道,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给彼此一个空间。那几个月的相处快乐过,就算为了尊重那份快乐,也不要再用纠缠来践踏。
封元良知道他没有立场来反驳,更没有什么身份才反对,巫柏说的全对,尽管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巫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封元良知道不能再去骚扰巫柏,否则就连他最后的一点儿形象都会被毁。
他站在那里眼眶湿了,但却不能让眼泪掉下来。
巫柏真的消失在他的生活中,没有理由再见,也没有身份再见。
就像那几个月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一样,一切都回到原始状态。他没有见过巫柏,也没有蹭过车。
可能这样的状态才是巫柏想要的,他不敢去打破。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怎么才回的家,放眼一看满屋子都是那熟悉的粉色,他才觉得空洞的心底有些柔软。
巫柏的卧室全部换了风格,而他的房子也全换了风格。
只不过巫柏抛弃了属于她的粉色,而他却完全继承了巫柏的颜色。
早晨的时候他还希望巫柏能看到这里,但是现在他却特别害怕巫柏看到这里。
他的心无限的下沉,沉不到底,空的难受。但却不想哭,他觉得他应该像巫柏那样坚强起来。
封元良脱了外套,推开婴儿房看了一眼,里面满满当当的婴儿用品,还有满满当当的粉色。
关上门回到卧室,床是粉色的,家具是白色的,装饰也有很多粉色。他没来由的有些担心,不知是担心自己,还是担心这样的场景被别人看到。
他用被子蒙着脑袋,才想起来巫柏的被子好像也不再是粉色,她换成了别的颜色。
封元良爱上了喝酒,每天下了班都会去酒吧坐会儿。不喝多一两杯肯定要。他只需要一点点酒精,似乎那一点点就能给他安慰。
既然巫柏希望他们回到原先的轨道,那他就尽量按照那个去努力。他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精力全都埋在工作里,根本顾不上想别的什么。
很快过去两个月,天气渐渐转热,封元良收到一通电话,让他想起来除了工作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郭老太太在电话里发脾气:“都两个月了没见你来,越来越指不动了,你是看我们晓静不在了就能随便虐待我们了?”
老太太不讲理,封元良早就知道,但他一直忍着不去掀翻这层关系,只是觉得郭晓静死了他对他们老两口有愧。
但现在这种心情一点儿都找不多了,郭晓静是过去,他不能沉在过去出不来,就像沉在巫柏的过去出不来一样。
他说:“阿姨,我不会再去了,以后也不会再过去。打扫卫生的事情您找钟点工也行,找个住家的阿姨也行,以后您家的事儿,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那边似乎彻底傻了:“你、你说什么?你说跟你没有关系?”郭老太太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你意思是我们晓静白死了是吧?死你手里你也不管她爸妈!当初你是怎么答应她的,你答应她她爸妈就是你爸妈你得照顾一辈子养老送终是不是?现在你撂挑子不管了?啊?晓静嫁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你就不怕我们去告你?”
封元良捏捏眉心,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晓静去世好几年,法律上我对您二位没有任何赡养义务,我们也没有孩子,更不存在监护人和财产问题。属于晓静的财产早就交给您,并且她死后这些年我每个月都没少给你们生活费,该做的我都做到了。但是接下来我还得成家,我还得结婚,我得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能因为晓静我单身一辈子!所以我不能再去您那里。因为一旦去了,我怎么结婚,你们同意我结婚么?”
“你结婚?想都别想你结婚我们晓静怎么办!我们两怎么办!啊?你想没想过我们老两口两个送终的都没有,你对得起晓静么啊?我看你是有外心了看上谁了吧啊?是不是有狐狸精勾搭你让你忘了晓静的啊?”
对面吵吵的声音就快把封元良耳朵吵聋了,他根本插不上话,只能等对方吵吵完了才继续说:“我怎么可能忘了晓静,每年忌日我都去扫墓,但是我不能因为晓静不在了我就把整个人生搭上。她活着的时候我一点儿都没有亏待她,她乳腺癌去世也不是我造成的,更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该做的全都做了,对您二老也尽了孝心。我每次都没回我妈那儿打扫我都是去您那儿干活,每个月给您的钱比给我妈的都多,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过女朋友,没有新的感情,就是因为晓静。但是晓静不在了……”
封元良还在说着,电话却被抢了过去。
合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拿过去电话顺手就挂了,看了看封元良,“怎么了吵得外边儿都能听得见。怎么了她妈又叫你过去?”
“嗯。”不用面对老人,封元良的脾气才冒出来,他拿起笔筒摔地上,“操!真他妈烦!”
合伙人坐办公桌旁,问:“怎么了?听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新的人生?”
“新的狗屁人生!”封元良不爽,“我还能有什么人生!”他就是觉得,之前这么做对不起巫柏,现在这么做他想对得起自己,“你看哪个男的跟我似得本来不专情装的要死要活的似得。郭晓静都死了多少年了我他妈还去她家刷好感,还忘不了前妻不结婚不搞对象,找个小女朋友还得照着前妻的长相去找,我得有多专一,啊?你说我他妈是不是有病!”
“嗯,确实有病!”合伙人说。
“所以现在你觉得还有什么必要?啊?人死也死了,我该做的也都做了,给他家干了多少年钟点工,该给的钱比晓静在的时候给的都多,就怕他们觉得没了女儿世界就完了。这好么惯出来了,请个钟点工不乐意,说我要撂挑子,给钱少了不乐意,说晓静他妈的白死了。哦感情晓静就值每个月这么点儿钱?”
封元良从来不跟别人抱怨这些事情,但今天他却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了。他觉得他得放下这些事情,彻底跟过去分开,不然也对不起他自己。
合伙人听得津津有味,“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纯情!”
“然后就他妈的成了我这辈子只能照顾他们,连再婚都不行,恋爱也不行,就得给他们养老,那我爸妈谁管!人自私不能自私成那个样子对不对?再说她乳腺癌跟我有什么关系,年轻轻就乳腺癌,我还没跟他家追责呢!”
合伙人听得忍不住笑:“难得啊你终于看开了。当初你追巫柏我就劝过你,看来现在是终于想开了啊。虽说巫柏年轻点儿,但看来也是有用处的。”
封元良突然却闭嘴不在说话了。
电话依旧不停的往来打,合伙人帮他不停的挂。
“你要是摆脱不开,最近你去出差得了。我看你失恋是走不出来了,换换环境看看怎么样?上海那边儿新公司筹备一半儿,我回来你过去。”
封元良没有说话,他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眼看着天气就热了,五月份巫柏就开始短裙短袖平底鞋。
她最近还换了车,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换的。
那个小的smart卖给了达子,特别便宜,三万!
而她的新车花了三十万买的。
新车开来公司楼下,几个同事下楼来围观,纷纷让她请客。
耿丽娟说:“你看咱们头儿说的没错吧,情场失意职场肯定得意,你能忍住没把全部的钱买车也是厉害,要给娘炮,肯定直接选一百万的。”
巫柏打开车门请他们参观,尽管她的三十万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车,而且同事们也不是没钱。只是他们有些攒着买房子,有些攒着给家里,她吃住都在家里,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负担,所以随自己的心意买了一辆车之外,剩下的钱她还想计划别的事情。
头儿在一旁靠着车门啧啧称赞,“你要努把力再出几个爆款,直接全款买个房,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富婆,让我也跟着你再赚一把多好!这个月再继续啊,冬款就靠你了。”
耿丽娟和娘炮一块儿过来勾着她的脖子,附和说:“没错没错冬天的薪水能不能发出来全靠你了。”
巫柏没吱声,她还不想把钱花那儿去,房子对她来说现在并不是很重要,而车也是一时脑子发热才买的。
尽管出了几个爆款,但她心里觉得越来越空,她想要的好像并不是这个。不是每天出去打版,不是每天去市场分析便宜衣服怎么卖的才好,不是跟着头儿把前几年流行的元素换个方式加在她的设计里。
她感觉那些全都是别人的东西,她把别人不要的剩下的捡来捣鼓捣鼓卖钱,这样赚得钱除了让她手头不拮据,但心里并不满足。
她想要完全属于她的,能表达出来她的想法的,她的设计的,她的眼光的,不是捡别人的,而是想让人眼前一亮,一看到某种特点就能说出她的名字的那种。
她没敢说,只是在心里有这种想法。而最近因为钱来的快了些,她的想法也跟着越来越强烈了。
但是真要这么做可不是一下子说做就做的起来的,她觉得底气还不够。
于是巫柏每天除了埋头工作的事情之外,她开始试着设计自己喜欢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样子。
到了秋天,巫柏实在是忍不住,她拿着她所有的设计稿约了她爸吃饭,父女两单独一个包间,她跟她爸说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