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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摔下楼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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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封元良站在最上面一个台阶儿愣住了,从下面走上来的这个人,像巫柏,但是又感觉不像巫柏。这人十足的是个小女人,很性感,而巫柏应该更清纯更简单。
但是他又肯定这个人确实是巫柏,因为那衣服是他送的,而且她的腿,她的胸,她的腰,都是他熟悉的,摸过很多次的。
更重要的是那感觉,封元良不知道哪儿来的感觉,他就是觉得这是巫柏。
巫柏扶着扶手小心翼翼的上楼,为了不走光所以她尽量的扭着腰,这幅场景在封元良眼中已经变了样子,巫柏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妖娆。分手紧紧两个月,才两个多月而已,巫柏似乎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更漂亮了。
怎么能这么美。
以前也很美,但那个美跟这个美完全不同,一个清纯,一个妩媚。
巫柏正往上走,电梯今天爆满,根本挤不上去,所以她才选择的楼梯,好像上面有个视线一直盯着她,她抬头看了一下。
离她不远的地方竟然站着封元良,那个男人。
穿着很精干,像极了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那次她蹭了他的车,他还下来给她指挥倒车。那次就穿着这么精干而且帅气。
不过这个人跟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的男人。
巫柏并不激动,也不愤怒,她平静的继续上楼,打算把他当个空气一样忽略。
而封元良却并不这么想。
他并不知道在这里会突然见到她,同时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速度。怎么会这么紧张,到底是紧张还是心虚?
他不想在巫柏面前失误,更不想在表面上输了这次的偶遇。他比着巫柏的那股淡定的劲儿,收回视线,下楼拿红包。
刚迈脚,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脚突然就踩空了楼梯,重心一歪,封元良跌跌撞撞的直接摔下去,滚到了一楼。
巫柏吓一跳,急忙扶着扶手站住了,然后回头一直盯着看。看他成功的躺在地上后,才又继续头也不回的往上走。
竟然有偶遇,巫柏签了到坐下来认真的回忆,她曾经想过假如再次见面会发生什么,她觉得会拽着他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到底跟王芹什么关系,把她当做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给她一个解释。
接着她又想到封元良接下来会给什么样的解释,他一定会说我们只是玩儿玩儿,我们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你都看错了,她有事儿找我,是她勾引我的,是啊我玩儿你早就腻了王芹比你好太多……
结果今天真的偶遇到的时候,她竟然发现她根本没有想过之前模拟过得任何一个字,也没有担心过他会说什么,更不想要一个什么答案一个什么承诺。
甚至连他和王芹是不是在一块儿了都没有关心过,巫柏尽管当时脑子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封元良并不会让她失态。
反而是封元良一脚踏空摔下楼梯,也不知道骨折了没。
他们也是来开年会的么,巫柏想,开不开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今天还有大奖品,是一套海蓝之谜的护肤品,那个她好想要,太想抽到了。
明天还要帮忙做家务收拾屋子,再过两天去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帮忙买东西,最后要过年,过了年还有忙她的衣服,简直太忙了,根本没有空去想别的。
娟儿很快坐过来,凑近了说:“哎巫柏,我看到楼下有个人摔下来了,你猜谁?”
“谁?”
“哎,还是不说了,说了怕你闹心。”耿丽娟有点儿犹豫。
“那就别说呗。”
耿丽娟看她的反应这么淡定,“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嗯,我上楼的时候他正好摔下去,不小心看了个现场。”巫柏说的特别无所谓的样子,假如她说看到一颗西瓜滚下楼梯估计都比这个要来的兴趣大。
娟儿观察了半天,才说:“行,这下差不多了。”
“什么东西?”
“你呗。还担心你一直没走出来,这下看来你已经没事儿了。”耿丽娟说,“越是想着见了面我要揍死他,我要吐他一身,我一辈子都恨他,我肯定怎么怎么样的,那肯定是没有走出来。我太有体会了!什么时候觉得那个人就是眼熟,跟你就像陌生人一样,陌生人摔了还要去扶一把呢,他要摔了瞅一眼就够了,这样的话,那就肯定是没事儿了!恭喜你啊巫柏!那个大奖你一定得抽到了犒劳一下你自己。”
“我就盯着那个奖品呢。”
巫柏跟耿丽娟坐一块儿,认真地参与着其他活动。
而封元良摔下楼梯以后,好几个保安过来扶他。
他脑子闷闷的,忍着疼摆摆手,自己试着动了动比较疼的那个胳膊。
左右没事儿,上下也没事儿。就是手腕捏着就疼的冒冷汗。这大概骨头没事儿,扭到筋了。
既然这样那更不碍事,聚餐结束后去趟医院开点儿药就够了。
他站起来拍拍衣服,谁都没让扶,就自己一拐一拐的,腿也有点儿疼,应该是磕到楼梯拐角了。
还想着不能输了,结果却没想到直接输了个彻底,他从最上一层滚到最下一层,就在巫柏的面前,完全的出了洋相。
他不知道巫柏会不会跟谁笑话他,他没时间想,也没有精力想。
手腕有点儿加重,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鼓鼓囊囊的,里边儿装着的全是发给员工的奖励。
那钱拿在手里,他关上车门,却靠在门上,一点儿都不想动。
抖着那儿疼的手点了烟,他觉得他突然有点儿低落。
左右拿烟抖的厉害,那就换右手。
可是结果却发现右手抖的更厉害。
不知是刚摔了之后疼的发抖,还是因为碰见了巫柏而发抖。
一直到抽完一根烟,他才走进酒店。现在一点儿都没有想上楼的余力,他只能选择等电梯。
一下电梯,门口接待的同事见了他大吃一惊,“怎么了封总?怎么衣服这么脏乱,还开了个口!您是打架了还是怎么着?”
衣服破了个口?封元良来回找了半天没有发现。
同事走过去拉起他的胳膊,咯吱窝下面果然破了洞,“这儿,您要不抬手那就看不见。”
封元良想,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刚都摔了出了那么大的丑,现在衣服破了能算什么呢?
年会中间儿,合伙人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子碰了碰封元良,问:“怎么了这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个样子,一副魂不守舍的劲儿,是钱丢了还是怎么了?”
“没丢,”他拍拍手边儿的文件袋,“好好的。”
“那是怎么了?到现在你都好像神游外边儿呢,刚什么节目你肯定没看,说吧你是看上哪个妞儿了还是见鬼了?”
封元良知道是因为见到了巫柏,但他没法儿跟合伙人说。
前两天合伙人还说他陷进去了,这要说见到了巫柏的时候不小心从台阶而滚下去那更得被骂。
骂你不是说玩儿么,怎么一件就开始出丑。
为了不听这种想都能想的到底问话,他直接懒得搭话。他却是懒,去取钱的时候还跟同事有说有笑,回来后一句话都不想搭理别人。
不说话反而落得清净,倒也挺舒坦。
年会晚上十点多才结束,公司还安排人们去跑温泉第二天再回家,但因为封元良摔了需要去医院看看手臂,所以接下来的形成他不参加,合伙人代表两个人去参加。
这手腕疼的要命,现在是动一下都想出冷汗,但是却不肿。想来想去骨头肯定没问题,他开这车往医院走去,开着开着脑子一片空,转眼就忘了要去哪儿,发生了什么事儿,要去那儿干嘛。
他只觉得这条路眼熟,走过很多很多遍。这眼熟的景象让他觉得踏实,觉得不会太混乱。
于是他下意识的走着这条熟悉的路,一直到上了楼,开了门,又开了灯,他才意识到这是哪里。
这是他的房子,只能说房子,他甚至都不想称这里为家。
家里依旧那么狼狈,那么没法住人。
封元良想起来了,原来这一路失神失到可以自行回家。他低头看看手腕,还是疼,钻心的疼,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想去医院。
一个人孤零零的跑医院,连个帮忙交钱拿片子的人都没有,太可怜了。
他不敢迈步进去,他觉得只要一进去,他维持的好好的样子就能一下子没了。
客厅地上全都是玻璃碴,电视屏幕碎了,柜子碎了,杯子和摆设碎了,能碎的全都碎了。
上次巫柏他爸来了就造成这样?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么狼狈,现在却觉得狼狈的心疼。
他靠着门慢慢坐地上,胳膊疼,退也疼,没有一个打电话问一下的,没谁关心他。他坐那儿靠着门,突然觉得心里一酸,眼眶就没有来由的变的湿润。紧接着这湿润根本没法控制,眼泪瞬间涌出眼眶,他都没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知道他想哭,他憋的不行,他想哭出来,发泄发泄。再不哭大概就要憋坏了。
这一哭,封元良不得不真正的正视他的内心。他也许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他就是不想承认,不想去分析,不想去深究。分析的多了后悔的会是他,而他根本不能后悔,初衷就不是奔着后悔来的,因此他根本就不能深究。
所以不得不骗自己,暗示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已掌握的,包括对巫柏的态度,跟王芹的事情。既然都是他掌握的,所以就更不能后悔。
这是这眼泪一冲,似乎就冲掉了他辛辛苦苦给自己搭起来的暗示能力非常强的堡垒。堡垒一下子就塌陷,被他的眼泪冲踏了的。
那个大门一打开,他就毫无办法去阻止要涌出来的记忆。
这房子现在尽管很脏乱,但是却依旧能看的到一堆死气沉沉的装饰之外,任何地方都能看到一些粉色饰物。
粉色是巫柏喜欢的颜色,他曾经想过把整个家都换成粉色的。
那是巫柏的颜色,现在这个颜色充斥着这个家,就像充斥着他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