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肉再多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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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三人到了吃饭的地方，封元良定了个比较清静的卡座。
他一人坐一面，巫柏和王芹坐另一边儿。
巫柏跟王芹翻着餐单，封元良盯着巫柏看，若有所思。总觉得这丫头应该像他以为的那样很乖顺很听话没什么主见，但是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她总会打破他的以为，有些地方反而还很固执。
“我俩的点完了！”巫柏说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餐单递给封元良，“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封元良只点了一个鸡汁饭。
“就这么点儿？”巫柏讶异。
“没什么胃口。”
封元良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胃口，斜对面坐着的王芹，时不时的总要偷偷看他两眼，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无视她的眼神，并不想跟她有什么交流。
而巫柏呢，大面儿上看不出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被家里从小宠到大的女孩子，细小的地方却很有主见。
封元良这才想起来，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蹭车开始，她就自己解决着所有的问题，并没有给她父母添什么麻烦，更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困扰。
这跟刚开始的打算有点儿不同，不过这么点儿差别还是可以接受的。
王芹拽着巫柏说话，封元良一点儿都插不进去，只能坐这儿听着，同时也监督着王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这时封元良电话响了起来，巫柏和王芹也注意到了，同时看着他。
他掏出来一看那个号码，脸色有点儿变，按了静音之后并没有接听，“陌生号码不接。”他笑着解释。
这时两人点的沙冰上来了，封元良不敢兴趣，巫柏和王芹一人一个小勺凉的皱眉但是却吃的很爽。
没隔一分钟封元良电话又响起来。
他再一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是却很快舒展开来。巫柏注意到了，“谁啊？又是那个骚扰的？”
“不是，”封元良微微笑了笑，“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着他起身走到外边。
这家餐厅跟外边隔着的是玻璃墙，所以封元良什么动作什么表情她俩坐这儿全都能看得到。
只见封元良接听那个电话，低着头在餐厅附近来回溜达边说着什么。
巫柏有点儿犯嘀咕，这好像根本不像是打错电话的，更不像是同事朋友什么的，那表情说不清……像是谈什么私密的事情，但是他却微微皱着眉。
假如换做别人，或者换做没什么亲密关系的人，巫柏才不爱管。但是他不一样啊，他们要结婚的，巫柏有点儿担心，也有点儿关心。不知道他讲的什么电话不能在餐厅里，不能当着她的面儿。
不过也许他们生意人，还真有什么不能当别人面说的话呢……
巫柏不想自己闹心，于是给他开脱找借口。
但是王芹却在她耳边嘀咕，语气很不爽，“哎巫柏，你说他接的谁的电话啊？还非得背着你！”
“也许是生意上的事儿吧。”巫柏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那也不至于背着你啊，怕你探听他生意上机密啊？至于么！你看靠那儿打电话的样子也不像是跟客户啊！哎巫柏，待会儿他回来了你试探着问问呗！”
巫柏突然觉得有点儿闹心。
本来她故意视而不见的事实，却让王芹硬生生给她摆在面前，逼着她去面对去了解，可是巫柏并不想打听别人的私事。她妈平时就不爱翻她爸手机，也从不打听电话内容。
她也想像她妈那样，但是换成封元良，她又觉得很闹心。
“问问呗，没事儿还不能问？你俩马上要结婚了啊傻子！你最有资格问了！”王芹怂恿着巫柏。她想起来封元良卧室柜子上摆着的那个相框，也特别想知道他那神情有点儿不对的电话是谁打给他的。
“行吧。”巫柏表面看似不情不愿觉得很麻烦的样子，但内心却被王芹说服了。
没一会儿封元良进来。
巫柏见他坐好之后刚好开口，封元良却说：“对不起小柏，有个客户找我有急事，说谈合作的事情，有个细节得去重新敲定。刚好我那合伙人出差了，所以我得去见他。午饭没法陪你们吃，你俩多吃点儿，明天我再好好请你们吃一顿好么？”
巫柏一看，原来真的是生意的事儿，她赶紧挥挥手，“快去吧别耽误正事儿！”
封元良有点儿不放心的看了看巫柏：“抱歉丫头，谈完了晚上给你电话。”
“嗯嗯知道了！”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巫柏再次冲他挥挥手。她微笑着看着封元良离开，但就在他拐出餐厅的时候，她发现他的视线好像顺着她的角度偏向了王芹一下。
似乎跟王芹对视了一下，又似乎并没有，只是视线经过了一下而已。
她下意识的回头，发现王芹在跟她一起目送封元良离开。
巫柏心里有点儿不好受，但又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以前达子跟她们见面的时候，她也会跟王芹一起看着达子来，走的时候也会一块儿目送达子离开。她也会跟达子有视线交汇的时候……
这么一想她很快释怀。
封元良接完电话离开餐厅，开着车一路并没有耽搁，很快到了四季青。
这儿有个大超市，封元良在超市周围找停车位。
周末的停车场跟煮饺子似得，转了两圈才见缝插针的勉强停好车，之后到了超市出口处，见到在那里等候已久的郭老太太和郭老头儿。
“怎么这么久！”郭老太太有点儿埋怨，“这齁冷的我跟你爸一直等。”
“刚才路上有点儿堵车耽搁了，”他主动过去推着他们面前满满当当的一推车东西，“我来推吧，车停的有点儿远。”
“哎……”郭老太太有点儿失落，“要是晓静还在就好了。以前每到周末都不用电话叫，直接过来帮我们拉东西，现在倒好，人走茶凉，要是不打电话我们老两口怎么把东西搬回家去。”
“是，我跟同事谈事情不小心给忘了。”封元良推着车在前面走，话是这么说，他脑子里的同事形象却是巫柏。
巫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离开。
巫柏可怜巴巴的噘着嘴。
巫柏可怜巴巴的想让他留下却没有来得及说。
巫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在餐厅外打电话。
巫柏可怜巴巴的……
封元良突然想到，要是巫柏可怜巴巴的代替同事的位置跟他谈工作，那表情……
他突然没忍住噗嗤笑了一下，要是同事就是巫柏这样的，真不知道这工作怎么谈。或者巫柏一本正经的跟他谈工作……他总觉得好玩儿。
“想起来什么了呢就笑了？”郭老太太跟后边儿问，“打从晓静走了之后没见你这么傻笑过。”
“……”傻笑？封元良急忙收起来表情，这时才发现他一直是笑着的，“没有，想起以前的事儿了。”
“跟晓静吧？”郭老太太几步走到前边儿，一手拉着购物车的边儿给他掌控方向。
“……嗯。”封元良没再去琢磨巫柏，担心老太太看出来什么端倪。
这一车东西不少买，路过ATM机的时候封元良顺手取了一些现金。尽管家里还有五万的现金能用，但是他没有碰。
费了好大劲才把东西全都挪在后备箱，封元良感觉有点儿饿。一看表下午两点，原来已经两点了。
很快到了郭老太太家，他一个人又负责把所有东西全都搬上去，搬了两三趟。
老太太和老头儿一回去就歇沙发上了，看着封元良进进出出，不由得感叹：“要是晓静在，每个星期都去买，根本不用一次性这么一大堆，这么费劲。她不在了……我们老两口身体也不好，一个月才去买一次，要不叫你，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来……哎，”老太太闭着眼睛伤感，“就我们俩老人，有什么奔头。”
封元良一听这个，顿时没了脾气，他搬完东西也坐沙发边儿，“看您说的，不是还有我呢么。怎么着我也不能不管您啊。”说着他拿出来钱包，掏出来那一沓刚取的钱，“这是五千，您和爸先拿着用，不够跟我说。”
“再多钱也换不回晓静啊！”老太太愁眉苦脸的，“对了良子，下午把这屋子角落收拾收拾，那架子上好几摞子报纸给卖了，还有柜顶那几个箱子拿下来，我得把冬天用的棉被换出来，天儿冷了腿就疼，腰还疼，重活都干不了。”
“行。”封元良答应的挺痛快，“要么我给您每星期请小时工来得了，您看哪儿有要收拾的让他们给收拾，洗床单儿被罩擦玻璃擦厨房都能给干了……”
“不要不要不要！什么呢就请小时工！”老头儿挺不乐意，“晓静在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为这事儿发过愁？不都是你们回来做的么。现在晓静不在了你要撂挑子啊？”
“没这个意思！”封元良没打算再劝。
这事儿说过不下两三次，每次都被毫不犹豫的否定了。
封元良头一年还来的挺勤快，基本保持着郭晓静在的时候的频率，回来也干着以前一直干的活儿。
抱着对他们老两口的愧疚，他们说什么他都不还嘴。他觉得亏欠二老，他们女儿没了，没人给养老，他就得担负起这个责任来。这样郭晓静也就会安心。
但是时间一长，封元良渐渐地有点儿不想来，但是又不能不来。再后来，他就开始有点儿怵。并不害怕老人，而是觉得他一来，这家里气氛就不太好。
这两老人除了怀念晓静，就是抱怨封元良不如以前勤快了。
他懒得跟老人们解释，每个月给钱，每个月都来打扫。他应该怀念郭晓静，但是却很惧怕这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头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儿喘不过来气，有时候觉得很厌烦，但是更认为这很不应该，他得像从前一样，肩负起这个责任来。
把该摆的该换的该卖的按照他们的要求全都整理完之后，封元良靠沙发上歇歇。
中午那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这么一折腾，根本没有饿的感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收拾过，都是小时工过来做。
正喘着气儿歇着，沙发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封元良一瞥上面写着小柏的名字，急忙抓过来接听，他生怕不远处坐着的郭老太看到上面写着什么。
“喂！”他声音稍微有点亮，而且很生硬，试图看起来像是跟同事讲电话那样。
“喂，良……哥。我。”巫柏小心翼翼的说，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正式称呼封元良什么，有点紧张还有点别扭，更多的是觉得不好意思。
封元良忍着心里的窃喜，叫他良哥？听起来好像不错，感觉有点儿怪怪的，不过还行！习惯就好了。
“嗯，公司有事儿？”
公司？巫柏皱皱眉，搞什么鬼？
“那个、能不能帮我……”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这地方你先别改，我回去看看情况再商量啊！我？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巫柏没说完就听到封元良一通莫名其妙的回答，他是电话串线了么？
“你怎么了？电话串了？是我啊，巫柏，能听到么……”
“能能能，等着我啊我马上！”说完封元良就挂了电话。
巫柏看着嘟嘟嘟响的手机有点愣，但一想，莫非是旁边儿有谁不方便接听私人电话所以才这样？
封元良挂了电话就不打算歇了，他起身穿衣服跟郭老太说：“我公司那儿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处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吧我过来给你们弄，您二老保重身体天儿凉了多穿点。”
老太太很不爽的一叹气，“行吧行吧你忙去吧。晓静都不在了也不知道忙给谁看！”
封元良没解释。
他拿着钥匙就下楼，刚出电梯立刻给巫柏打过去：“刚跟别人聊事情来着不方便接电话，丫头怎么了？生气啦？”
“没有。”原来真是不方便，“那个什么、那个……能过来帮我买点东西么？”
“行啊，想要什么？正好我也出来了。”
“嗯……帮我买个卫生巾吧，我爸妈都不在，我没法自己去超市。”巫柏小心翼翼的说，第一次让一个男人帮他买这个，他爸除外，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卫生巾？”封元良一愣，脑子烘的一下有点热，他没干过这事情，没经验……“哪儿买？”
“来我家的时候路过有个超市发，里边儿就有。”
封元良犹豫了两秒，“行，我这就给你买过去。”
最后他还是决定去买。
他觉得这东西……丫头家里没人，也没有存货，要是他不帮着买，她得多难受啊。要节骨眼儿上她自己跑去买，弄脏衣服怎么办？女人不是这时候都肚子特别疼么？
这么一想，他觉得这事一点儿都不难办。
尽管以前从来没干过，尽管以前被有过这样的要求但是他拒绝了，尽管以前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去买这个，但是现在看来，这没什么不能干的。
不就是去趟超市么，不就是买么……
这有什么难的！
巫柏这时却并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立刻发信息给王芹汇报情况：
-我打了电话他就出来了，说买了给我拿来。
-打了电话就出来？那可能没什么幺蛾子。你确定他离开那里了？
-确定吧，我听到他走路喘气声了，跟在家里坐着不一样的。
-行吧，那看来确实是见客户去了。说买卫生巾也痛快去买了？
-嗯！我还第一次让别人做这种事呢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有什么的，就这种事儿才能看出来他对你怎么样！要他不惦记你干嘛给你去买卫生巾。行了你家待着吧，对了躺床上装可怜点儿。
-我平时肚子没疼过怎么装？
-你就盖着被子闭着眼，他来了你爱搭不理就行了。
-好吧。
巫柏盖被子躺床上，她按照王芹给她出的主意试了一下，效果挺满意的。
王芹说能抛下女朋友去见客户，难道工作比女朋友重要？万一以后结了婚早晚都忙工作不搭理她怎么办？
于是她催促巫柏赶紧试探试探他到底是见客户还是见谁，再试探试探工作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
巫柏这她这一催，本来挺没事的状态也有点儿坐立不安了。于是她在家斗争了很久终于决定悄悄试探一下。
没想到效果立竿见影的，一挂电话她就跟王芹汇报战况。
王芹得知后也踏实许多，有可能就是去见客户了吧。
封元良很快到了巫柏说的那家超市发，绕了两圈儿之后站在了卫生巾的货架前。
他有点儿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周末超市人多，他旁边儿站着蹲着好几个女人。
他只能笔直的站那里，不敢看旁边儿女人，就盯着那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眼睛都直了。
旁边女人嫌他站着碍事儿，“劳驾您能让让么？别跟墙似得杵这儿要买赶紧买。”
“哦……”他顿时觉得自己脸发热，心还很虚，总觉得那女人当他变态看。
突然他急中生智，给巫柏打了个电话，“丫头，我就超市呢，这么多样子你要哪种啊？”他故意很大声说话，看似觉得超市太吵他担心听不见声音，其实他是故意说给周边儿几个女人听的！
真去啦？巫柏没辙，只能继续演下去，“有个包装上面写着四一零的那个就可以，要两包。”
“四一零？”封元良有了指示，抬头低头左右看的来回扫视，“我找找啊！”
虽说找着，但他手机没离开过耳朵，嘴里还小声的嘀咕四一零四一零。
旁边儿一个好心的女人给他指指不远处，“410在最边儿上，深色包装那个。”
他急忙跟那大姐点头道谢。
到了那里果然看到深色包上面粉色410三个大字，那么显眼。
“找到了找到了，”他依旧大声说话，“你要几包？就要这一种吗我看还有好多种！”
“两包就够！”巫柏家里存货还不少呢，上次他爸给没少给她买。
“好嘞！”他如释重负的拿了两包用胳膊夹住，做贼似得赶紧离开这里去交钱。
到了巫柏家，巫柏开的门。
一进门他就把两包卫生巾塞巫柏怀里，然后擦着脑门的汗，“这紧张的一头汗的！”
“啊？紧张？”巫柏想想，每次他爸帮她去买，没听说紧张啊，记住的牌子和类型恨不得比她记住的都多，还喜欢给她买新上市的没买过的……
“是啊！”封元良脱了外套，推着巫柏的肩让她去卫生间，“头一次，手心都冒汗！”
“头一次？”巫柏吃了一惊，他这么老了竟然头一次，他爸十几岁的时候貌似就给她妈买过了。
“嗯！估计以后好点儿，毕竟第一次嘛！”他笑着把巫柏关卫生间。
巫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得知他为她第一次跑去买卫生巾的时候又是吃惊又是开心。好像为她做了很大的冒险啊，也没生气也没拒绝。
她偷偷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这两包卫生巾放在她专用的粉色小架子上。
出来的时候发现封元良在翻冰箱，拿出来一包饼干看了看，又放进去，“丫头……”他喊着，眼睛却没有离开冰箱，“有什么吃的么？中午没吃饭快饿死了！”
“没吃饭？”干嘛去了没吃饭，谈事儿的地方没有吃的？“家里有冻饺子我给你煮吧，正好该吃晚饭了。”
“饺子在哪儿我给煮！”
“下边冷冻第一个抽屉，”她跟着去了厨房，“我来煮，你饿了沙发窝会儿去。”她挺开心的，比她爸给她买了个包都开心。她就想给他做点儿什么，哪怕是煮饺子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封元良揉着胃并没去沙发，而是让开地方坐餐桌旁，他看着巫柏拿出来饺子然后锅里倒水开煤气。
那竹抽屉上面摆着整整齐齐的三排饺子并不像速冻的，“家里包的饺子？”
“嗯，我爸早晨给我包的。”巫柏背对着他，手里不停的忙活。
“你爸妈呢？”封元良胳膊支着脑袋看巫柏的背影，瘦瘦的肩，细细的腰，那弧线显得小屁股有点翘，接着是腿。大腿有点肉，摸着很舒服。那腿应该抬到他肩上没有问题，他希望她屁股肉再多点儿，那样的话一揉一捏手感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肉再多点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