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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悲催翠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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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莜坐在花轿里,她听着外面人声鼎沸,乐不可支。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想伸出头去,大喊一声,同志们,辛苦了。
呃,不对,怎么能说他们是同志们。他们可是凉城的大好市民,如果真要说同志们,她的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两个人。
少年趴在梁璟的膝头,梁璟抚摸着少年头,两个人一起看夕阳。
好温馨,好浪漫。
呸,胡思乱想什么。
这时,花轿停了下来,荣娘在花轿旁边说道,“姑娘,到了。”
荣娘撩开帘布,灵莜钻出花轿,她顶着红盖头,只能看见自己脚下的几寸地方,但是就在那小小的地方,竟然有一双鞋,一双黑色云纹的鞋,鞋子之上,便是满眼的红,再往上,灵莜便看见自己的红盖头。
梁璟究竟长着一张怎样的脸,她的心里突然很期待看看梁璟的真面目。
一只大手伸到灵莜的面前,手指修长,肤色苍白。
灵莜盯着那一只手,她歪着脑袋想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和她握手的意思?
灵莜也伸出手,她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手的手心,他的手好凉呀,简直不像一个人的手。
灵莜握着那只手,狠狠摇晃了几下,嘴里说道,“你好,你好。”
梁璟愣了一下,他盯着那只手,这是什么意思?
荣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又在灵莜的耳边冰冷地说道,“姑娘,该入府了。”
“呃!”灵莜应了一声之后,准备抽回自己的手。
梁璟握住灵莜的手的力道大了几分,他的声音冰凉如水,“由我将你领进门。”
呃!原来是这样。
灵莜大大方方由梁璟牵着手,踏过火盆,踏入梁府的大门。
两个人走到正堂,开始拜堂。
“一拜高堂。”
灵莜蒙着红盖头,她分不清方向,她只盯着面前的那双鞋,那双鞋往什么方向转,她就往什么方向转。
灵莜跪在地上,她能被选上,全靠高堂上面坐着的老夫人。
“二拜天地。”
灵莜和梁璟转身,对着天地一拜。
“夫妻对拜。”
灵莜急忙跪下,对着梁璟的方向拜了拜。
荣娘在灵莜小声提醒道,“姑娘,我这就带你去新房等着。”
灵莜问道,“梁……六爷,他不来吗?”
“六爷接待完客人之后,就会过来,姑娘好生在新房等着就行。”
荣娘说完,拖着灵莜朝新房的方向走去,生怕灵莜再弄出什么乱子来。
到了新房,灵莜一下子掀开红盖头,看着又大又软的床,一下子扑到上面。
哎哟,她一下子又跳了起来,床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么磕人?灵莜掀开被子,只见里面铺了满满一层红枣花生。灵莜捂着自己的肚子,刚好她饿了,是谁这么贴心?灵莜抓了一个枣子就往嘴里送。
荣娘急忙阻止,“姑娘,那些枣子不能吃,它预示着你和六爷早生贵子。”
灵莜又送了一个枣子入口,“不吃下去,怎么生出来,荣娘你说对不对。还有,你看我这样子,我肯定不出一年,给六爷添一个大胖儿子。”
荣娘无奈,“姑娘要是真的饿了,荣娘去给姑娘找点东西吃。姑娘就不要再吃这些枣子了。”
灵莜盘腿坐在床上,将花生红枣聚拢一堆,“荣娘,在我把它们全部吃完之前,你要带着六爷回来哟!”
荣娘摇了摇头,每一个女子新婚之夜都是万般娇羞,可是翠花姑娘却这么急切,也不知道六爷今晚受得了吗?
荣娘转身出了新房,房门轻掩。
灵莜一个机灵,她探出脑袋看了看,确定荣娘离开以后,这才蹑手蹑脚下了床。
灵莜站在新房的最中央,她深吸了一口气,新房飘着淡淡的药香,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坐在那根房梁上,现在竟然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而且……好想在那根柱子上面刻上“灵莜到此一游”的字样。
那时候,梁璟旧疾复发。
灵莜放下蚊帐,她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装着梁璟的声音,“药……药……”
喊完,她又迅速跳下床,又唱又跳,“药,药!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一个鸡蛋一块钱,喜欢脆的多放面! 辣椒腐乳小葱花,铁板铁铲小木刷!药药!切克闹,放点面酱些许甜! 趁热吃了似神仙,艾瑞巴蒂黑喂够!跟我一起来一套!动词克大慈克! 我说煎饼你说要 “煎饼”!“要”!“煎饼”!“要”!……”
咦?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灵莜转过身去,她看着那张脸,那张脸干净白皙,像是透着光,万物都为之失色。
他安静地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仿佛时间停止。
灵莜咽了咽口水,这就是她的夫君,今晚任她蹂~躏的夫君,他一直旧疾缠身,肯定逃脱不了自己这强壮的体魄,光想想就情不自禁热血沸腾。
灵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迈着小碎步朝着梁璟走去,嗲着声音,“夫君,太晚了,我们休息吧!”
梁璟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灵莜,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道,“刚才你在做什么?”
灵莜几乎想也未想,“唱歌呀!”
梁璟眼中尽是狐疑,“什么歌?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灵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半年前梁璟旧疾复发,他的药近在她的手边,而她就又唱又跳,让他断了气。那时候梁璟好像看见自己了,那么,他会不会怀疑吴翠花的真实性?
“那个……那个……一首民间的童谣而已。”
梁璟的眼睛看着已经放下来的蚊帐,刚才荣娘匆忙来找他,支支吾吾说着什么,现在看到这一幕,他全然明白了,梁璟坐在圆凳上面,他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灵莜一惊,自家夫君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梁府人办事也太不靠谱了。不过他并没有追问“童谣”的事情,或许是白无常消除了他那晚的记忆吧!
灵莜蹦蹦跳跳来到梁璟的面前,“我……小女子名叫翠花。”
“翠花?”梁璟在心里默念一面,“翠花是个好养活的名字。”
灵莜额头挂着冷汗,这是梁璟对翠花名字的评价。
“六爷,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看着夫君这么娇弱,这么好扑到,而且自家夫君就是娇弱了一点,但是这些完全可以用颜值来补。
梁璟起身,“翠花,娘是好佛之人,娶妻只是权宜之计。你我只当名义上的夫妻,明白吗?”
只当名义上的夫妻?
灵莜好像被人当头一棒,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璟的意思是,他不和她生小孩?现实要不要怎么残忍?
她早上还在幻想扑到夫君,晚上夫君就告诉她,他们只当名义上的夫妻。
不行,她已经在荣娘面前夸下海口,不多一年时间,一定给他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如果晚上不努力,孩子又不会凭空长出来。
算了,淑女的形象也不要了,反正今晚一定要扑倒夫君。
“六爷,不行房,还怎么给你冲喜?”
噗……
梁璟本来就喝水,听到灵莜的话,一口水喷了出来,还有没喷出来的水呛入气管。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一发不可收拾,灵莜拍着梁璟的后背,看他的样子,好像要将肺叶咳出来。她是来给梁璟续命的,不是来催命的。
“咳咳咳……”
灵莜手忙脚乱,白无常说梁璟最近有一个大劫,原来他的劫难就是她。
灵莜蹲在梁璟面前,她娇滴滴道,“爷,翠花给你捶腿,你不死可好?”
“咳咳咳……”
梁璟咳嗽地更厉害,已经快到了喘不过气的节奏。
拍背没用,捶腿也没用,究竟要怎样才有用?
梁璟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对了。
灵莜迅速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一粒药,“六爷,这药专治你的病。”
还没等梁璟反应过来,灵莜已经将药粒送入了梁璟的嘴里,再倒了一杯水送下,灵莜帮梁璟顺着气,没过一会儿,梁璟的咳嗽竟然消停了。
笑话,这可是还魂丹,死人吃了都能活过来的药,治一个咳嗽难道还不行了?
梁璟深吸了几口气,等到他平息了气息以后,他才站起身来,“翠花,这间屋子里面有一个小偏室,你以后就住在里面。我们没有同房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娘,知道吗?”
不对,怎么不按照剧情发展。
她救了他,他应该非常感激,并说对她说,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有以身相许。就算不以身相许,也应该问问她刚才给他吃了什么。难道他将还魂丹当作一般治咳嗽的药了?
灵莜还没有反应过来,梁璟又说话了,“我喜欢安静,没事的时候,你就待在偏室里面,或者到院子里面也行。”
反正就是一句话,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现在不能来强的,梁璟的身体太弱,他一激动就有可能嗝屁,反正今晚过后,她就是他的夫人,他的钱就是她的钱。
灵莜可怜巴巴地看着梁璟,“六爷还有其他交代吗?”
梁璟说得理所当然,“整理一下房间吧!”
灵莜再次石化,虽然顶着主子的头衔,却还是丫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