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终章 追求一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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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其实斯嘉丽心里也没有底。她在的这一片，瓦斯味已经弥漫开来，一旦爆炸，只怕自己不死也伤。
她并没有求死的打算，只是在现在这种情况，她不惧死而已。只要有机会，她还是要努力活下去，努力守护女王，守护这个国家——蒂亚戈曾经费尽千辛万苦才让她活着，曾经为了她费尽心思销毁那些视频，如果她不珍惜自己，又如何对得起蒂亚戈曾经的苦心？还有M？
笑着看了一眼不远处担心着自己的男人，斯嘉丽想，或许上帝真的是公平的，关上了一扇门，又打开了一扇窗。
“咳——”
瓦斯的味道越来越重，斯嘉丽将自己耳环上的钩子扯松，奋力向十二点钟的方向扔去，这样，耳环顺风，可以借势飞得远那么一点点。而之前因为她已经扯松了引爆线，落地的剧烈撞击，加上弥漫的可燃气体，定会引起一次不小的爆炸。
“嘭——”
扔出耳环的第一时间，斯嘉丽就开始往邦德方向跑，跑了不过两步，便听见了爆炸的声音。火热的气浪向她冲来，其中还夹杂着瓦砾碎屑。
“嘭——”
斯嘉丽扑倒在地，待一阵气浪过去，才重新站起身，她又将另一个耳环扔向远处，引发了再一次爆炸。
像是连锁反应一样，斯嘉丽在奔向直升机的同时，一浪接一浪的爆炸，将Franz Oberhauser的地方夷为平地。
“走吧——”气喘吁吁地坐上直升机，斯嘉丽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她终究还是没有跑过爆炸气浪的速度，想必后背此刻一定惨不忍睹。
“Doctor，”邦德注意到斯嘉丽微微吸凉气的动作，“麻烦你帮忙检查一下她的后背。”
斯嘉丽一愣，这个男人有时候细心起来真的让她觉得暖暖的：“我之前……是不是让你吓坏了？”
“你一直都是装的？”Madeleine想到斯嘉丽之前的崩溃，又联系她方才的专业，有些难以置信。
斯嘉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沉默。良久之后，Madeleine已经简单处理了一下她后背的伤口，她这才直视着Madeleine的眼睛，说：“你知道吗？你其实比我幸福。你的父亲是爱你的，他想要给你他的爱，他想要保护你，他……可是我没有。在国家和我之前，我从来是她要放弃的对象，从未犹豫过。我以前一直不懂，也不明白，甚至……我和她前几年的亲密，是因为我不想父亲失望——我曾经只想得到母亲的关注，而忽略了一直爱我的父亲，直到他……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是癌症晚期，回天乏术了。那些折磨，那些……痛苦，我曾经都忘记了。我的记忆里，只有我被绑架，被放弃，被蒂亚戈救出，被训练自保。直到——直到蒂亚戈死了，我的母亲也死了，然后我开始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渐渐回忆起一些曾经的事情。Franz Oberhauser会有那些东西，是我始料未及的。”
斯嘉丽顿了顿，继续道：“但当他要用那些对付我的时候，我并不是完全没有猜到。前段时间，我就发现我又有些恐高，我意识到，我的心病犯了，我意识到我在被那些过往困扰。”
“所以Q才会和你一起来？其实他不放心你？”邦德想到Q都注意到的事情而自己恍然未觉，不由懊恼。
“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自责？”斯嘉丽试着将语气放轻松，“那些东西——差点可以将我击垮。可偏偏，我是一个对自己够狠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我不能让那些过往成为我的软肋，所以我逼着自己回忆，逼着自己面对，逼着自己承认——哪怕记忆不全，哪怕只有一些片段，但我一遍遍让自己面对之后，我逐渐可以在往事面前，坚持越来越久。”
“你——”Madeleine说了一个“你”字之后就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用这种方式来对自己，这要多残忍？把伤口一遍遍撕开，一遍遍痛苦，只是为了……只是为了让自己习惯？让自己麻木？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这个病人该有多蠢？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的是遵守医德的医生，但如果我遇上的那个不是呢？又或者，在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他放弃病人的隐私了呢？我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Madeleine很想说斯嘉丽误会了，她没有笑她，也绝不会笑她蠢，可是她看着斯嘉丽脸上那满是嘲讽的笑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的专业告诉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病人，她不需要她作为医生的排解，不需要她作为朋友的怜悯，亦或是……作为一个陌生人的同情。
“我来开吧！”Madeleine看着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想必你现在一定想坐在我的位置上。”
“你会开？”邦德怀疑。
“不算好，但学过。”Madeleine观察着飞行表盘，“介意当回老师让我找回很久之前的记忆吗？”
“不。”
邦德当然想陪在斯嘉丽身边，哪怕只是给她一个拥抱，给她一点点温暖。可是他清楚自己的职责，清楚他身上的职责，他知道斯嘉丽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必须先解决该解决的，然后，才是斯嘉丽。
在邦德给Madeleine教学飞行的时候，斯嘉丽又一次转了转她手上的戒指，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向右转的，而是相反。
右转能影响电子信号，左转……
邦德也注意到了斯嘉丽的动作：“你在戒指里藏了什么？”
“让这个家伙不至于中途醒来给我们这段飞行添乱的小玩意。”斯嘉丽取下戒指上的钻石，将针尖对着Franz Oberhauser的动脉扎了下去，“Q改良过的麻醉剂。”
言下之意，虽然分量极小，可是麻醉起效快，效果也极好。
“下回我也应该让我的戒指做个‘小手术’了。”邦德在后座坐下，小心翼翼地让自己避开斯嘉丽后背上的伤口，“疼吗？”
斯嘉丽沉默了片刻，倾身上前，靠在邦德身上，小声在他耳边道：“疼——”
这是邦德认识斯嘉丽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听到她喊疼。
他所有的话突然都哽在了喉咙口。
“我真希望我可以替你疼……”邦德微微侧头，轻轻地吻了吻斯嘉丽贴在他脸颊的额头，喃喃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詹姆斯，”斯嘉丽与邦德十指相扣，“你不是应该让我不受伤吗？”
那一年，在澳门，他曾经对蒂亚戈说——我心疼她的方式，是替她挨那颗子弹，而不是在她受伤后替她处理伤口。
邦德的手紧了紧：“对，我说过，可是我没有做到，对不起……我……做得没有他好，他那个时候，一定是不放心你极了吧……我那么自大地和他说我比他爱你，可是结果呢……”
“结果是——你是我黑暗里的光，是我最孤寂时的温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哪怕……我连自己都开始怀疑，可我依然会相信的人。”
“我也是。”
Madeleine微微抬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们之间的默契，就和他们之间的爱情一样，而他们……他们的生活，是她曾经最憎恶的，最极力想摆脱的。
“那些录像，有一些是真的，可并不是全部。”
“如果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
“我以前不说，是因为不想提，但既然Franz Oberhauser开了头，那我就会让你知道全部的真相——詹姆斯，我们是夫妻，更是搭档，生死搭档。”
连生死都可以交托，这些秘密，还算什么呢？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身体报告，刺激一个母亲的办法，我可以想到。”
如果当时斯嘉丽当真被轮-奸，就算有幸活下来，至少也会严重到切除子宫的地步。斯嘉丽的身体虽然因为当年那场绑架留下后遗症，但却并未切除过器官，所以邦德清楚，那些视频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斯嘉丽靠在邦德身上，微微抿了抿唇，她不需要问这个男人介意不介意她是否曾经真的遇到过性侵，而这个男人，也不会问她是否还被那些过去困扰。这些，不必说，他们心里都知道。
斯嘉丽靠在邦德身上，不知不觉有了些许睡衣，邦德见此，微微调了调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睡一会吧！”
“……嗯……”
见斯嘉丽睡着，邦德的视线又重新落到了她背后的伤上。
“我想加入军情六处。”
沉默的机舱里，突然响起Madeleine的声音，邦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你知道原因。”
“所以我会怀疑你的忠诚，因为一份爱选择追随？那么这份爱不在了呢？好好想想吧！”
靠在邦德身上的斯嘉丽眼皮动了动。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当年M对自己的训斥。这一回，历史重演，只是Madeleine……和她终是不一样的。追求一份没有希望的爱，值得吗？
或许……
这个答案，要Madeleine自己回答。
三小时后，伦敦机场。
“我负责的部分，解决了。”
“合作愉快。”斯嘉丽看着一身深色风衣的男人，“只要你记得，下一回别带苏格兰场的人来我的咖啡厅了。”
“那你飞机上那个人呢？”
“他属于军情六处。”
撇了撇嘴，夏洛克决定不多嘴，至于麦考夫已经带着军情五处的人来了这件事？还是让这个女人自己发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