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灵王预备役》素雪尘

37、自作多情

　　今天，终于没有死神一大早就来叫她起床执行任务了，因而释怀终于得以如愿地睡到日上三竿。
　　可她刚梳洗完毕，还没来得及穿上死霸装的外衣，外面就传来一阵叩门声。

　　“什么事？”释怀扬声问。
　　“释怀六席，刚才朽木家派人把你的斩魄刀送过来了。”来人并没有拉开门进来，只是站在门外恭敬地说道，听声音似乎是平时经常跟随她执行任务的男死神，名字释怀却记不起来了。
　　“我知道啦，你把斩魄刀放在门外就可以了。”
　　“是。——另外，还有我帮您准备的早餐……”男死神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
　　释怀三两下绑好腰带，迅速瞬步到门口拉开门：“谢谢你。”释怀诚挚地道着谢，并伸手接过男死神双手捧着递过来的斩魄刀，在腰间挂好。再看着他手上挎着的食篮，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你一个大男人用什么食篮，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食篮不比食盒，男死神挎着怎么看就怎么滑稽。

　　“这没什么好在意的，释怀六席你不也没在乎别人的目光吗？你说过，比起在乎别人的目光，还不如在乎自己真正的心意，只有随心所愿才能自由自在。而我的心意就是想亲自送来早餐，以表达我对释怀六席你的敬意。”男死神脸上并没有讨好的神色，倒是有着拘谨和所谓的尊敬。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侯说过这种话？”释怀接过食篮，转身进屋，“我只说过‘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目光，做自己想做的事才会过得自在’而已。而且，那只是我随口一说，我自己都未必做得到，你听过就算了，别放在心上。”释怀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可以指导别人的存在，明明她自己都还远没有成熟。

　　“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起床的？”释怀一边把食篮放在小客厅的矮桌上，一边回过头问。
　　“是藤原七席告诉我的。”
　　“哦，你去问他的？还是他来告诉你的？”他不是不在队里吗。
　　“是……我去问他的。”男死神的头更低了，释怀根本就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不是不在队里吗？”释怀见状，立马觉得有些不悦，为他话里透露出来的些微犹豫不定。
　　“……”男死神竟一时无言以对了。
　　“其实是他主动告诉你的。——我这样理解可以吧？”

　　“释怀六席，虽然是藤原七席主动告诉我的，但我的确想要为你做点什么……”在释怀听来，男人这是在胡言狡辩、以乱视听了。
　　“为什么想要为我做点什么？”该不会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吧。
　　“释怀六席，你忘了吗，上次你救了我一命，我当然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啊。”男死神貌似激动地抬起头看着释怀，用问询的目光看着她。随即或许是他见释怀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他又慌忙补充道：“四个月前我在东流魂街执行斩虚任务，我差点丧命时，是你在千钧一发之间赶到救了我啊。”说着，男死神就换上一副崇拜的神情——

　　“那时，你两招就杀掉了我们几个拼死也打不过的虚。所以，从那天起你就是我们几个的偶像了。还有，我们也知道了，其实释怀六席你的能力不在副队长的之……”
　　“等一下，”释怀连忙打断男死神的话，“别在我面前说出这种对别人不敬的话，海燕大人是很厉害的。而且，他是我十分尊敬的死神，所以请你不要拿我和我尊敬的人做比较。因为那对于我来说，等于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吗？”说话间，释怀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越来越严厉起来。
　　“是，是。”男死神有些惶恐地低下了头。

　　“还有，你所说的救命之恩不过是我的份内之事，别放在心上。”谁会一一记住那么多砍虚任务中，那些个琐碎的人和事啊，那简直是在浪费脑细胞，“倒是我，还要谢谢你给我送来早餐呢。”虽然她更应该感谢的是那个男人。
　　“抱歉，释怀六席，只有那件事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男死神换上坚定的表情，认真地与释怀对视着，像是想把他自己的想法隔空传达给释怀一般。
　　“哎……”释怀深感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你吧，只要你不会再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件事就好。”
　　“是，释怀六席。”

　　“如果你没什么其它事的话，就请你离开这里吧，我可没有被别人看着吃早餐的习惯。”
　　“是，释怀六席。”本来跪坐在门口的高大男死神，闻言后立即就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等一下。”释怀忽然想起一个挺重要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名叫中川拓人，释怀六席。”中川回过身说完，向着释怀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了。
　　……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那种“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的老实人呢。对于这种人释怀虽然敬佩，却并不赞同他们的想法。是她的话，自己欠别人多少，就尽可能地还他们多少，这样才算是合情合理。
　　中川所惦记着的所谓“救命之恩”对于释怀来说，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男死神仅是送来一份早餐，就已经足够还掉这份小恩情了。——当然，释怀并不敢强求别人认同她的想法。

　　吃过丰盛得不像是早餐的早餐，释怀准备去训练道场练练剑道。但一出门就碰到一位意想不到的女死神，她记得她好像是叫做伊、伊势……伊势什么来着？——释怀终究还是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这位女死神之前好像经常来他们番队做什么采访或访问。

　　“请问你是雏森释怀吗？”戴着眼镜的严肃女死神向释怀微微颔首后问。
　　“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伊势是个大美女，只是释怀觉得她有点严肃过头了。
　　“我想请你加入女性死神协会高层。”伊势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后才说道。
　　“好像你之前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吧，我记得我已经拒绝你了。就算你再问我一次，我的答案也不会改变的哦。”她加入后又没什么好处，何必没事找事干呢？
　　“并不是每个女死神都有这样的机会，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给你的位置呢？”伊势语气平静地反问，好像对释怀的答复早有所料。

　　“因为我怕麻烦，一旦加入你们，我不就又多了一份差事？还要定时去开会什么的吧，我讨厌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聚会。”想来应该还要每月策划设计什么月刊杂志之类的东西，所谓的高层很有可能会被当成记者使。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伊势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也没再多费口舌，“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样有关你的东西要交给你。”说着，伊势便从她那似乎一直随身带着的一垒纸质不明物中抽出一本类似于杂志的彩色本子递给释怀。
　　释怀刚接过，还没看清楚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伊势就在一个晃身中不见了踪影。

　　释怀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女性死神月刊…呃，这封面上的人不是我吗？”这是昨晚那个穿着和服、与冬狮郎并步相行的她。
　　释怀被封面上那个笑颜如花的自己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当记起该看看内容到底写了些什么时，刚翻开第一页，她就被那个“本期策划：尸魂界最佳情侣配对排行”题目刺激到了——在如旧社会般的尸魂界，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和谐的现代刊物啊？！！而且，到底是谁偷拍的图片啊啊啊？！！为什么她居然都没有发现啊啊啊！！！？
　　当看到最佳情侣排行第一名的位置出现自己和冬狮郎的名字时，释怀彻底无语和懵逼了……

　　释怀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并不是因为她太过愤怒和激动什么的，而是因为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总之，释怀练剑道的心情一点都没了，反倒很想知道冬狮郎看到这本刊物时的表情。于是，释怀想到做到，她立马用瞬步向十番队奔去。
　　循着冬狮郎的灵压来到他所在房屋的屋顶，释怀还没来得及跳下去就听到一个久违的熟悉女声——

　　“……日番谷三席，你和释怀到底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吧，山本四席。”冬狮郎不冷不热地应道。
　　“……”山本似被冬狮郎的话噎到，她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那你喜欢释怀吗？你们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对情侣，也非常相衬的样子。”她的声音说着就慢慢低落了下去。
　　冬狮郎没有应答，半晌，他才冷漠地直言道：“那更与你无关，山本四席。”
　　山本沉默了，一会后她才突然大吼道：“才不是没有关系！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对你那么好，你都感觉不到吗？！”山本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而且听得出她现在十分生气。
　　而冬狮郎依旧是那个腔调，半点都没有迟疑地说道：“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之后，山本又无言了许久，她再说话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好吧，那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好了，但我还是不会放弃的。所以，能告诉我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吗？求你了，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如果她真的是释怀……我想我会放弃你的…所以，请你告诉我好吗？”山本说到最后，用的已经是乞求的语气了。
　　随后又是漫长的沉默，对于心中五味杂陈的释怀，那段时间简直是一个漫长的煎熬。然而，冬狮郎的声音很快就让对他有所期待的释怀其内心彻底冷却下来：“这些都与你无关，山本六席。但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劝你不要自作多情。”他的声音低沉凛冽，还隐隐地夹带着厌恶，他就能毫不掩饰、不留情面地说出这样的话。

　　山本是勇敢的，而释怀则是懦弱的。她完全没有勇气在知道冬狮郎已有喜欢了的人时，还对他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要是得到和“不要自作多情，我不会喜欢你的”相类似的回答，释怀觉得自己的自尊一定会受伤到无法修复的地步。

　　“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的人不是释怀吧？那么…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会输给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情敌。——就这样吧，日番谷三席，再见。”山本说完，就飞也似的跑出屋子，兴许即便是她，也是会哭的。
　　待山本跑得远点，释怀几个瞬步来到她的面前——
　　“哟，好久不见。还有，劝你还是放弃吧，他喜欢那个人的心也许永远都不会变的。冬狮郎就是这样的家伙，我喜欢他的也许就是这点吧。作为朋友，我想要对你说的就这么多，我们再见。”
　　“等一下，这么说你也喜欢他？那么他喜欢的人到低是……”雪奏的话在身后瞬间消失，不一会释怀就来到了朽木宅前。

　　——释怀已经不需要看冬狮郎的反应了，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答案。现在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大吃一顿，然后继续去睡一大觉。而实现前一个目标的地方，当然是有着大好厨师的朽木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