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灵王预备役》素雪尘

30、自我坦白

　　这一天，释怀不单止没能好好休息，而且精神和身体都更疲累了。
　　幸在，释然的愉悦心情还是感染了释怀，让她不至于整天都郁郁不乐的，晚上还睡了一个好觉。但赏樱节第三天的凌晨刚到，释怀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坐起来。

　　在释怀还因为睡眠严重不足而被低血压影响时，门外灵压陌生的死神就急声道：“释怀六席，志波副队长请你和藤原七席追踪他的灵压，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释怀的神智顿时一个激灵地清醒过来，应了声“知道” 就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衣物拿起武身刃就往门口冲，但她拉开门刚感知到志波副队长的灵压却又顿住脚步。犹豫一瞬，释怀又回屋把舞风鹰也带上才一个瞬步冲出门去。半路上遇到藤原，他们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眼后，便无言地加紧时间赶路。
　　想必，藤原也发现了在志波副队长前方的不祥灵压。

　　按规矩，十三番队排位在“五”之后的席官，早该被遣去现世执行危险度比较高的驻守任务了，但志波副队长念在他们都是新人，怕他们经验不足也就一直拖着，直把释怀和藤原当高位席官使唤。但他一有机会就用那些困难度极高的任务来考验及锻炼他们，想来这次也一样。
　　【但是，他会不会太过看得起我们？】
　　当释怀看到这次的任务目标——三只擎天柱一般的大虚时，她不禁暗冒虚汗。

　　说起来，这种超大的虚释怀只在教科书上看过，官方说它们都归王族特务管，而且在现世和尸魂界出现的几率极低。但现在不但出现了，还一来就是三只，而且都要他们来砍，这算怎么一回事？
　　释怀正想着，而藤原则已向志波副队长问出她心中的疑惑了。
　　志波副队长的答案十分随意：“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只知道我们也归王族特务管，但至今你们有见过哪位王族特务吗？”
　　……自然没见过。
　　也就是说，王族特务们对所有下属都持放任自由的态度，任他们之间互相争斗，他们则处于高位隔岸观火，让三界维持微妙的平衡……简而言之，大虚还是得由护庭十三番来砍。

　　看着在旷野处原地踏步、摇晃着身形仰天叫嚣的大虚，藤原眼里满是憎厌地拧起眉头：“今天负责值班的十番队队员和离这里最近的五番队都不来帮忙吗？怎么说我们也是在休假期中，只有我们三个不能睡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看来，不止释怀一人会为没觉好睡而心生怨念。
　　“藤原，这你就不知道了——十番队向来只负责巡逻，发现虚时能独力解决的才会当即解决，而不能解决的一般由最近的番队加派援手，但在节假日里一般都由从来不用派巡逻人手的十三番队解决。这是尸魂界公认规矩，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了，你要怪就怪这些大虚出现的时机不对。”志波副队长边说边抽出斩魄刀，“其实我也挺困的，我们还是快点解决它们回去补觉吧。”

　　面带微笑，跃跃欲试的志波副队长说着就要向大虚冲去。
　　“等一下。”释怀连忙叫住他。
　　“怎么了？”志波副队长疑惑的回过头。
　　“这话应该由我们来问你吧，海燕大人？既然你只是叫我们而不是三席四席他们来，不就是想看清我们的真正实力吗？”
　　“啊？…嗯，的确是这样。”像是才反应过来的志波副队长自然而然地把刀扛在肩上，然后无所谓地笑着用食指挠挠脸：“我本来想着一人负责一只的，既然你叫住我……释怀，你该不会是想独力解决它们吧？”
　　说后半句话时，志波副队长的神色很是严肃，好像想叫释怀不要过于自大勉强。
　　“不，作为我最信任的人，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另一把斩魄刀的能力。”当然，她会习惯性地有所保留。——释怀说着便往前走了几步。

　　“另一把斩魄刀？！”志波副队长十分惊讶，大抵是因为真央帮释怀上交的入队资料里，没提到她真正的斩魄刀是“风武神”，而且可以分裂的事。
　　“是的。”释怀抽出腰间因为以空气为鞘，因而看不见刀型的舞风鹰，“它叫舞风鹰，是风系的斩魄刀。因它有点特别，所以就算在不解放的情况下，也可以扭曲一定范围内的空气…或者说空间来隐藏自身。如果解放它，我会变成……”
　　“小心，”志波副队长猛地打断释怀的话，“大虚要放虚闪了！”
　　不愧是志波副队长，明明还在惊讶中，对大虚的防备却丝毫没有放松。他刚提醒完释怀和藤原，自己就率先往一旁跳开，而藤原也紧随其后往另一边闪去。不过半秒，当场就只剩释怀一个了。

　　不等他们再次出言提醒，在虚闪就要轰过来前，释怀迅速以刀指天，并念出言灵：“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乘风成王，盘踞在天……”
　　环绕着舞风鹰刀身的旋风越发狂乱强盛，不到一会，释怀全身都被自上往下旋动的狂风包裹在内。
　　然而，言灵还未完：“腾空展翅吧，舞风鹰。”
　　释怀话音落下的同时，有风一样的灵压穿透她的身体，只需须臾，她整个人就有如脱胎换骨了一般。待风旋都散去，三发来势迅猛的虚闪也已到达释怀身前。不过，这还在她能及时闪避的距离内——
　　在藤原和志波副队长的惊呼中，释怀一震自己那已变化成黑色羽翼的双臂，整个人如箭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停住身形后，视力已优异数倍的释怀便看见藤原和志波副队长皆已目瞪口呆。

　　也是，任谁看到一死神始解斩魄刀后，竟变身成一半人半兽的怪物都难以淡定自处吧？
　　释怀开始觉得心里有点难受——连他们都是这个反应，要是露琪亚看见了她这副模样……
　　“谁？！”
　　释怀刚想自艾自怜一番，可此刻拥有广域探知各种信息能力的她，恍惚间就被一个忽然出现、却又忽然隐去的强大灵压吓了一跳。十分在意的释怀便再也顾不上那三只慢动作的大虚，而是集中精神把自己的灵力发散到空气中，与大气中原本就存在的灵子形成可大范围探察四周用的微风。
　　然而，直至藤原和志波副队长解放斩魄刀三两下就解决掉那三只大虚，释怀的信息探寻仍然无果。大概对方在释怀觉察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远远离开，不然就算他躲在结界里，释怀也能找到结界的所在地。因此，释怀的心情更糟糕了——除了她信得过的死神和总队长，她不想其它人看到她这副样子。

　　“……可以控制大气内的灵子形成利刃，会让我拥有酷似于虚类的自愈能力、鹰科鸟类的视力和飞行能力。——大概就这么多吧。”
　　变回原样后，释怀几乎毫无保留的向藤原和志波副队长说明了舞风鹰的能力，顺带连她拥有双重人格的事也粗略地说了。释怀想着他们反正迟早都会知道她的事，那她还不如早说点，好让他们在见识到更异于常人的她之前，可以有个心理准备。
　　藤原和志波副队长自然都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后，志波副队长才追问道：“释怀，你前世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我在进入尸魂界之前有过两段人生，当然，那个总岁数只有四十多的说辞是真的。”
　　无视藤原和志波副队长的震惊，释怀继续道：“第一世的我是类似于战斗工具般的存在，而第二世则是个不及格巫女。至于我为什么会拥有两辈子的记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其实不是释怀说不清楚，而是她觉得志波副队长他们知道得太多也没有好处。
　　“就是这样，我不能告诉你们更多了，所以……对不起。”释怀深感抱歉地向志波副队长躬了躬身，然后低下头等待着他的训话。
　　可是，过了许久，释怀也才等到一句话：“嗯，这就够了。”
　　然后，她就被自己尊敬的志波副队长揉乱了满头长发。
　　释怀当即愕然，好一会后才放下心头的大石，并回予志波副队长一个感激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