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灵王预备役》素雪尘

26、奠基任务

　　虽然刚被志波副队长教训过后，释怀心里有过豪言壮语，但没过几天，她整个人就颓废如旧了。
　　因为，要她天天奔波于四处砍虚没什么，要她成为席官也可以忍受，但要她天天都没觉好睡……
　　真是够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暴走。
　　然后，今天早上她又被露琪亚叫醒了——

　　“释怀，现在已经是卯时了，请你尽快梳洗完和我们一起去出任务。”
　　“卯时？”也就是说现在才是凌晨五六点吧。外面的天都还没亮呢，真是要命。
　　释怀当然没敢出声抱怨，因为她怕露琪亚会问她昨晚干什么去了——要不是她每晚都要进行刃禅，她的睡眠时间其实还是十分充足的，但这并不是什么适合公诸于众的事。

　　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释怀才好奇地问一直端坐在客厅里等她的露琪亚：“到底是什么任务？怎么这么急？”
　　“西流魂街三十区昨天就出现了两只虚，但并没有伤害普通的流魂。本以为它们并不强，只是派席官以下的四个死神去讨伐。但昨天深夜里，派去的死神都带着重伤回来了，其中一位还不幸逝世。想必那两只虚在找寻有灵力的魂魄，所以都大人要我们在伤亡扩大之前把它们除掉。而海燕大人说要让刚刚升任席官的你来带队，但地狱蝶叫不醒你，因而我们只好亲自来打扰了。”
　　“为什么又是我？”释怀此刻怨气极重。
　　然而虽说如此，她还是率先向屋外走去。
　　“原因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露琪亚亦站起身跟在释怀身后，“海燕大人想让你多积累点经验，并让你在队中树立威信。”
　　释怀顿时无语，因为她知道后面那个理由才是真正的原因。

　　一入队就成为六席，而释怀外在又是个小女孩，加上她的实际年龄相对于其他死神来说的确还是个小屁孩，所以队里有大把的死神都不服她。因而平日里他们不给她好脸色看，或在背后说她闲话都是常事，而且时不时还会有老资格的死神故意来找她的茬。
　　对于这种事，释怀觉得习惯了就好。虽然那些死神的言行会让她的心情变差，但忍一忍，睁一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志波副队长和露琪亚却不是这么想的，因而不好对其他死神说什么的他们只好从她身上“下手”。综上所述，释怀最近的日子其实不大好过。
　　——真是的，所以她才觉得当个普通的死神比较轻松自在啊。但是，她又不想让志波副队长对自己失望……哎…她还是慢慢熬吧。

　　“雏森六席，早上好！”刚走出门口，释怀就被那整齐划一的招呼声震得一个激灵。本来她还有点睡眼惺忪的，现在全醒了，跟早起的公鸡般精神。
　　也因为眼前的这几个死神都是释怀没见过的，而他们那表里不一的招呼声和脸上的愤然不屑，任谁听了看了都无法不在意吧。——今天露琪亚找来的，果然又是那些不服她的死神。
　　“大家早上好。”释怀暗自再叹了口气，“在执行任务之前，我要说的只是——请大家以后不要叫我‘雏森六席’，直呼我的名字‘释怀’就可以了。”
　　听到“雏森”这个姓氏，释怀总会联想到小桃，所以她不大喜欢那个称呼。

　　“是，释怀六席。”众死神又是齐声应答，同时，他们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而他们眼里的不服也更明显了。显然，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言语中敬意搭配上他们眼里的鄙睨，这形成了效果不错的挑衅。
　　看他们脸上明显写着的“就不完全听你的，看你怎么办”表情，释怀不禁哑然：如果此时主宰身体行动的是释然，这几个死神就算不被揍得半死，也难免要断手断脚吧。
　　但既然是她——
　　“各位，事不宜迟，出发吧。”
　　无视他们的挑衅，让他们的期待落空就好。
　　……

　　路上，释怀一马当先地领路狂奔。
　　这种时候释怀总会想到一件事：尸魂界的空气会那么清新，就是因为他们外出都是以步代车。
　　——从各种方面来说这都挺难得的。

　　死神虽然都会用瞬步，但能够持续使用的死神并不多，因而他们赶路时一般都用跑的。亦因此，在晨曦中疾奔的他们简直就像是早起做晨运的。其中的释怀穿着木屐踏过屋顶地面，发出一下下十分有节奏、但也十分扰人清梦的声音。
　　虽然释怀也想赤着脚，但她始终不习惯地上透心的凉气。况且初春早上的气温还是挺低的，她这人很是怕冷。所以也就作罢。
　　今天的这个小队里，除了释怀和露琪亚是女的之外，其余的死神都是男的。其中三个是大叔，两个是青年，一个是少年。当然，这只是释怀看过外表后作出的判断，他们的实际年龄谁知道？

　　释怀那醒目的踏地声不知响过多久，终于有一位大叔忍不住作为代表发问：“那个……释怀六席，为什么你不穿草履？”
　　——来了，来了！这个凡是第一次和她组队的死神都会在意的问题之一。
　　“因为穿着木屐奔跑可以锻炼我双脚的……”
　　“因为她斩魄刀的始解可以让双脚变成武器，所以她才惯穿可以随时脱掉的木屐。”
　　未等释怀语气平和地说完“官方”解释，露琪亚就语气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因此，释怀和众死神一起默然了——哎，她那诚实孩子的形象……没了。
　　……

　　当太阳将升时，释怀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十分恰巧地，他们的目标此时正在街道上大闹，比房屋还高的身形十分醒目。
　　几乎是在释怀他们看见目标的同时，那两只虚也发现了他们。霎时间，它们就停止了破坏房屋的动作，并警惕地瞪向他们。

　　“释怀六席，据之前回来的死神报告说，左边那个虚拥有超速再生的能力，而右边那个则拥有会喷出毒雾的能力，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看起来最年长的那位大叔走上前来问释怀。
　　“待我引开那两只虚的注意力后，你们跟露琪亚去查看周边流魂的伤亡情况，并加以救助。”
　　“释怀六席，难道你想……”
　　那位大叔似乎终于没了试探释怀的心情，而是开始面露担忧和犹豫。
　　“如果你们真的担心我，就让其中两位过来帮忙吧。”
　　释怀说着，不等他们回答就一个瞬步离开原地，身后隐约传来露琪亚喝止众人的声音……

　　从几个死神面露怯色开始，释怀就对他们就不抱有期待了。虽然自不量力的人很可笑，但有些时候勇气比实力更重要。
　　先不论那几个死神的实力如何，既然在没有输给敌人的情况下就已输给自己的恐惧心，那他们战力可有可无。
　　当然，释怀并非在藐视他们，因为面对强敌时她自己也会出现这种状态。只是，她觉得实力和气势都输于对手的人，再怎么勉强自己战斗都是多余之举，而且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和拖累同伴，除非他运气够好。所以，释怀觉得这样的他们只需负责后方的伤员救援就可以了。

　　释怀刚在那两只虚身前不远处的屋顶落定身形，其中一只虚就叫嚣着猛向她扑过来：“居然敢独自过来，臭丫头，你未免自信过头了吧？”
　　体感着身体周围的空气流向及变动方式，释怀连眼都懒得抬地一拔刀就是连串的隔空横劈加竖砍。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在那胡乱挥刀，我就不敢靠近你吧？哈哈哈……还真是天真……”
　　那虚气焰嚣张地笑着，并速度不减地继续向释怀扑来。而另一只虚此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她突然张大嘴巴，紧跟着，一口黑烟就远远地向释怀喷来。
　　见状，释怀迅速往上跃起，同样是远远地向那只喷毒虚的头部就是一刀虚砍，继而对着往上扑到她身前的虚又是几下虚劈。
　　之后，释怀直接在半空中闪身出老远，落身在两只虚对面的空地上后，她估算着自己刚才的挥刀次数，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自顾自地收刀入鞘。

　　“臭丫头，你这么快就收刀入鞘是什么意思？是因为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放弃了吗？啊？——哈哈哈……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死得痛快——嗯？！！”
　　据说再生能力很强的那只虚边叫囔边向释怀冲过来，途中，他这才感觉到什么似的顿住身形，面向释怀瞪圆双目：“臭丫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虚的话音刚落，自头部开始，他的身上霎时间就出现无数细小的血痕。
　　“听闻你的再生能力很强，所以我特意砍了你很多刀。就是不知道你被砍成一块块的之后，还能不能在瞬间再生回原样。”释怀冷眼看着那头身体开始四分五裂的虚，决定再送他一句话：“看来自信过头的人是你，以后你可要吸取教训，不要再以貌取人了。”
　　“你…这…混……”晨光中，虚的身体随同它口中未完的咒骂，一同消失了。
　　它大概会在附近的街区作为普通的魂魄重生吧。——看着那只虚消失的地方，释怀暗觉担忧：这样的家伙，重生后不会继续干坏事吧？

　　“你…你…对我也……”
　　剩下的那只喷毒虚亦恐惧地瞪着释怀，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着往后直退。
　　“没错，你也被我砍到了。”
　　释怀对这只话不多的虚印象要好些，所以她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温和不少。
　　“你……”
　　“你”字后面的话在喷毒虚的身体裂为两半后，随即便消弭在空气当中，点点灵子之光，在阳光下闪烁生辉……

　　事后，某大叔不禁问释怀：“释怀六席，你的斩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算剑压再凌厉，它们的身体也不可能那么久都……”
　　“当然有可能，剑压和刀刃一样，都是越犀利便越微薄的存在，所以它们被我的剑压砍到后，切口的细微和平整会让已经断裂的骨肉难以分离。况且，切口越是利落，疼痛就越是不明显，因而它们一段时间内都毫无所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释怀的剑压固然比很多死神的都微弱得多，但她自认其凌厉是一等一的。而她会如此执着于剑压的凌厉而非威力，完全是因为她第一世的死法对其影响至深。
　　与释怀同是用利刃、速度和体术作为主要武器来战斗的人，当初她被那个人在微秒间就切削成千亿碎片，却在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其中的震撼和打击，怕是没人能够理解。
　　不过，现在的释怀已经不是第一世的她了，即便她还是远弱于那个人，但她却强过这个世界里的许多人……

　　太阳越升越高，释怀的肚子也越来越饿，其咕咕的叫声连在一旁忙活的大叔都听到了。
　　“释怀六席，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你回去吃早餐就可以了。”
　　这时的大叔对释怀明显恭敬多了，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那是真正的恭敬，而不是虚伪的逢迎。
　　强者为尊的世界就这点好——无论释怀是否有领导者的气度和资质，但只要她够强，就总会有人愿意跟随她、辅助她。

　　想到信服自己的死神今天又多了几个，释怀的心情顿时大好：“那你们呢？”
　　“你放心，我们起得早，所以都是吃过早餐才来的。”
　　“真是这样吗？露琪亚？”释怀扬声问在远处忙活着的露琪亚。
　　虽然不擅鬼道的释怀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只有她能提前回去，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不是都没关系吧？反正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况且，你还是小孩子，不按时吃早餐会长不大的。”忙碌中的露琪亚头也不回地应答释怀。
　　没几天就摸清释怀大致脾性的露琪亚对她并不恭谨，却喜欢把她当成小孩子来关心，让释怀觉得她很亲切贴心，所以很多事释怀都喜欢问她。

　　“你这么说那肯定是有人还没有吃了，我还是等你们忙完了再一起回去吧。”
　　露琪亚闻言立即就板起脸瞪向释怀：“叫你回去就回去，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
　　释怀：“……”
　　——到底谁才是席官？
　　释怀觉得，再这样下去，露琪亚都要成为她的职业助手了——帮她从志波副队长和队长那接任务、叫她起床、管她三餐……

　　那次任务过后，释怀和露琪亚的对话被传开了，因此别的队员都知道释怀是个（外在）脾性沉静温和、没有居高自傲的席官，并且都不关心她的实力如何了。释怀觉得，他们应该是觉得她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没必要和她这样的“小孩子”计较。
　　也因为那件事，释怀时常收到各种小孩子爱吃的零食，而她只见过一面的浮竹队长送得尤其多。

　　又因为那件事，每逢席官挑战赛都没有人会挑释怀这个“小孩子”下手——由于欺负小孩子有损名誉尊严，赢了小孩子也不会被人看好等各种原因。
　　当然，也有可能是队员们都信服了她的实力，毕竟连她能和副队长打成平手这样的流言都传出来了。
　　综上原因，释怀觉得很高兴，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
　　不过，最让她感到高兴的并非以上结果，而是——她终于可以闲下来了！
　　真是谢天谢地谢露琪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