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灵王预备役》素雪尘

24、志波海燕

　　因为以前有人为我定下未来该走的路，因而其实我不大擅长规划自己的未来；而且前进的路上没有“路灯”的话，我很容易就会“迷路”；所以能进入十三番队真是太好了，能有这样的副队长真是太幸运了。
　　日后，我只要跟在你背后走就可以了吧？海燕大人？
　　——雏森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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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番队的入队考试是要藤原和释怀分别与第十和十一席的席官对砍一阵，以释怀和藤原的实力和成绩，那两席官自然是笑容满面地让他们通过了，还自持席官的身份自得地说什么“我们十三番队非常欢迎（有实力的）你们”，完全不知道释怀和藤原有对他们手下留情的样子。
　　藤原暗地里对释怀嘀咕席官们一定是省略了“有实力的”这四个字，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自信，而且还有个贵族头衔，所以他很是在意席官们的说辞。
　　不过释怀觉得能进队就好，其它的没必要计较太多。

　　之后，一位大叔样的死神把藤原和释怀带到一个会客室里，说是待会会有人来给他们分配职务。
　　等待的过程中，藤原的坐姿很是闲散随意，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半点贵族子弟的样子。而释怀虽然坐得正经，可等得久了却也不免开始走神。
　　——她记得十三番队的队长是志波海燕和…谁来着？一会会是谁来给他们分配职务呢？她又会被分到什么样的职务呢？她应该要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吧？但十三番队最基层的工作是什么……斟茶倒水？

　　“释怀，其实你生前是……”
　　“嗯……呃？藤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不，没什么，”一愣过后，藤原有点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好奇会是谁来接见我们而已。”
　　释怀也懒得细究地接话道：“是吗？我猜应该会是副队长。”
　　“我觉得应该还会有负责指导我们这些新人的前辈。”
　　“或许吧。”
　　“……”

　　兴许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释怀和藤原都无法放开话题来聊。当他们就这样倍感拘束地聊一些无足轻重的话题来打发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感觉到远处有几个强弱各异的灵压向他们这边移动过来，为此藤原立即就一本正经地端坐好，其规矩的表情和举止让他看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看着藤原前后两副模样的变换，释怀不禁叹服——这家伙比女人都更会装。

　　“没想到这次的毕业生中只来了两个小孩。”屋外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的低沉声音。
　　“虽然是小孩，听说都挺厉害的，能和第十席的川田打成平手呢。”这是另一个男人的沉哑声音。
　　“是川田让着他们的吧，难得有新生愿意来我们十三番队。”某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尖锐。
　　“说得也是。但愿执行任务时他们不会拖我后腿，我最讨厌带新人了……”
　　“这个你倒可以放心，你是中途转队过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十三番队的规矩是新人刚开始时都得由副队长或高位席官亲自训练过，确认够实力后才会让他们执行任务，毕竟我们番队的工作稍有不慎都会没命的。”
　　“但愿他们能过得了副队长那一关。”
　　“……”

　　“喂，喂，你们这群混蛋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吗？赶快给我滚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沉稳豪迈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这个男人的声音既豪气高昂又干练十足，些微沙哑中极具磁性。
　　“是，副队长。”众人齐声应过话后，便是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接着便是会客室的门被一把拉开的声音，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径自走进门来——有些凌乱的黑发，刚毅俊气的面容，神采奕奕的神态，看似大大咧咧的他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我是副队长志波海燕，欢迎你们来到十三番队。”
　　——意气风发的态度，却又不会有拒人之外的气焰，让人莫名地感觉到亲切。

　　“我叫雏森释怀，以后请志波副队长多多指教。”释怀行过建礼，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叫藤原恒之，以后也请志波副队长多多指教。”身为贵族的藤原也跟着释怀行了个建礼。
　　“什么啊，你们不必过于见外，来到这里就算是朋友和亲人了。我们番队的队长体弱多病，所以队务几乎都是由我来负责的。所以你们以后就算不小心把我叫成‘志波队长’，我也不会介意的。哈哈哈……”
　　虽然男人说的是自恋话，但由他说来却并不觉得讨厌，倒是让释怀觉得他是个很会开玩笑的死神。

　　“我觉得还是直接叫‘副队长’比较顺口。”因为志波海燕的笑容，释怀的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志波海燕亦因为释怀的话错愕一瞬，但他很快又笑开了：“你刚才说什么？净灵庭内有那么多副队长，你这样叫谁知道你是在叫我？——这样吧，以后你们叫我‘海燕大人’就可以了，别拘谨。”
　　“是，海燕大人。”
　　此刻，释怀已可以确定志波海燕副队长是位既没坏脾气，又没高架子的好好上司了，除了有点儿自恋。

　　“好了，先别说这些。”说话间，志波海燕也随意地席地坐下，“你们自介一下自己的能力特点，哪方面的能力是强项？”他先看向藤原。
　　“在下的能力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出的强项。”藤原笑得一脸“谦逊”。
　　“那你呢？”
　　“我的鬼道很差，剑道一般，瞬步还可以，最擅长的是白打。”
　　“麻烦了，果然只用问的是无法得知你们的实力深浅呢。”志波海燕看似头疼地把那头黑发挠得更乱，“还是我亲自和你们较量一下吧。——你们跟我来。”
　　志波海燕说着就站起身向外走去，在把藤原和释怀带去训练场的途中，他又倏忽来去地多叫了一个死神来。

　　“你们好，我是朽木露琪亚，你们叫我露琪亚就可以了。”
　　那是位个子矮小的短发女子，长得很是好看。虽然听闻是位贵族大小姐，但她自我介绍时的语气却十分随和。看到释怀和藤原这两个新人她似乎很高兴，因为她也才入队十多年，说是看到释怀他们才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新人了。
　　释怀估摸那是种“之前一直被当成小孩，现在终于有比自己更小的孩子，自己也算是长辈了吧”的年龄及经验上的自我优越感，曾经的她貌似也有过体验。
　　释怀就那样和露琪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处于一个山崖下的宽阔训练场。

　　“露琪亚，待会我与他们交手时，你要在一旁分析清楚他们的能力水平，因为之后我要你带领他们执行任务。只要你今日里摸清他们的能力特点，日后执行任务时你才可以充分发挥和利用他们的长处，做到物尽其用。”
　　未等露琪亚应话，释怀就忍不住插嘴道：“海燕大人，我们不是物品。”
　　“哈哈，抱歉，抱歉，反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吧。”志波海燕边不大上心地道着歉，边往训练场中心瞬步过去，“你们谁先来？”
　　释怀刚要走出去，藤原就扬声应道：“我先来。——海燕大人，请多多指教。”
　　释怀错愕的当口看着藤原走向训练场的背影，直觉他似乎认真起来了。

　　释怀和藤原都非常清楚先后与志波海燕交手会有何种区别，而区别之一就是先和他交手的人会显得更有勇气。如果能有好的表现，那就更能体现他们之间的资质优劣，因为志波海燕于他们而言，算是个不知实力底细的“敌人”，而对付这种“敌人”是最考究实力勇气和应变能力的，而且也能体现每个人实战经验的多寡。
　　因此，一直都想为家族争光的藤原，会想先与志波海燕交手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他也有可能是想为之后与志波海燕交手的人探底，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因为他知道释怀最不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和战场上的应变能力。

　　藤原和志波海燕已开始交手，释怀也不再多想，专心地看训练场中的对战——
　　藤原的剑道其实是很不错的，就是挥刀时力道和气势都有些不足，也没能熟练地运用释怀教他的“四两拨千斤”技巧，因此没多久他就被志波海燕一刀逼退了开去。
　　“荡跃吧，碧涟麟。”
　　藤原的言灵语刚落，他斩魄刀的刀身四周便有流水卷动，并把整个刀身包裹住。一瞬后，流水消失，刀的外形几乎没有改变，只是除了斩魄刀的刃口处，刀身其余的部分都渐次覆上泛着水蓝色光晕的鳞片。而其护手处变成了一个咬合着刀刃的古怪兽头，刀身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从那兽口吐出来的一般。

　　“哎呀，你的斩魄刀也是流水系的吗？看起来挺厉害的嘛。”志波海燕站在远处，并不急着攻上来，似在静观其变。
　　藤原也不应答，神情专注。只是遥对着志波海燕的所在隔空挥了一刀，立即有道水刃凭空出现，并直逼向志波海燕。
　　只见志波海燕立即用瞬步闪开，一个晃身就出现在藤原的身后，但他刚作势举刀，藤原就突然转过身，刀尖直指身后的人。那刀的鳞光即时更盛，刀身周围水漩飞转，绕出刀尖后忽地形成一只巨型水兽，势如猛虎般咬向志波海燕的头部。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言灵落下的瞬间，一个圆形的光之护盾兀地出现在志波海燕身前，在水兽撞上光盾的瞬间，志波海燕腾地一跃而起：“破道三十三，苍火坠。”
　　一个巨大的赤红火焰球声势浩大地撞向那水兽，刹那间，两人便已被水兽蒸发开的水雾缭绕，谁也看不清谁了。
　　然而，就在这时，志波海燕的声音紧接着就在烟雾中响起：“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站在远处的释怀随即就见藤原被光牢束缚住。——想必志波海燕是靠感应灵压来判别藤原的所在方位的，而藤原貌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了。

　　自从藤原知道自己的斩魄刀攻防力都不错，也适合中远距离的攻防，他就习惯于只站在一处进行攻击和防守了。他常和几乎不用鬼道的释怀交手自然没什么问题，但和鬼道高手交手的话，那他几乎和静立的靶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释怀之前都没想到这个问题，也就没来得及提醒他……
　　“破道之一，冲。”一个紧接缚道而来的冲击，把藤原整个人都弹飞了出去。

　　志波海燕扛着刀，满脸笑意的冲藤原说道：“你输了。虽然你已经学会始解，但离熟练运用还差得远呢。小子，你还得加把劲。——接下来，轮到你了。”
　　志波海燕的目光转向释怀：“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雏森释怀。”释怀走到场中，面对着前面浑身都散发出强者气息的男人，她有点儿兴奋，“还请海燕大人多多指教。”
　　——她已经很久都没和强者认真战斗过了，而她属于遇强越强的类型，所以她希望这会是场可以让她尽兴的战斗。
　　但是，释怀也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认真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