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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吕雉遭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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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怀孕八个月挺着大肚子的吕雉正带着继子刘肥,和五岁多的女儿刘乐在田里秋收,突然见一列兵卒呼啦啦从田间跑来,口中厉声狂呼:“田里农妇可是泗水亭长刘季之妻?”
吕雉一看这阵势,出于保护孩子的本能,让刘肥领刘乐赶紧离开,自己则直接走向官兵,施了一礼道:“使君,敢问何事?”
军头叉开手指,“你就是刘季之妻?”
“是。”
军头手一挥手,“带走!”
几个府兵如狼似虎扑上前就把吕雉绑了。
吕雉纳闷道:“各位使君,民妇究竟犯了什么罪啊,就把我带走?”
军头瞪眼喝道:“你夫泗水亭长刘季,押送役夫去骊山途中,时间超期,此乃一罪;半途纵役夫逃跑,此乃二罪。第三罪更不可恕:竟带领这帮反逆躲进水泽造反!”
吕雉一听,惊呆了,心道刘季啊刘季,你做事时就没带脑子吗?你就不想想家里妻儿老少吗?还好,抓的只是自己,刘肥已带着刘乐快速走进邻家田里。
周围的农人则都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吕雉此时挺着大肚子,极为惊恐,心道这趟去了,不知还能不能回来,腹中孩儿可如何是好?若生在外面,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若生在牢里和衙堂上,会不会也以连坐罪处死?
想到这里,暗里使劲,心道:孩子,你的命运就看你现在的造化了!不要睡大觉了,瓜未熟蒂没落,也要快点出来!
但无论怎么往下身使力,都没动静。吕雉就装作绊倒的样子,往前地上一扑,可能摔得太重了,突然腹痛不已,马上大叫:“军爷,恳请您等一下啊,民妇…可能要生了。”
有心好的兵卒还没遇到这情况,低头看她,有点不知所措。但有的兵卒凶神恶煞,上前踢了一脚,就要拉起来:“知道你男人犯的是死罪吗?你也跑不了死罪!休得罗嗦,快走!”
吕雉觉得肚子越来越痛,双膝一跪,哀求:“求您了使君,发发慈悲,我的孩子在动,马上就要生了,只需半天功夫,好么?”
“还半天?架走,到牢里去生吧!”
“使君!”吕雉抱住领头兵痞的腿,苦苦地哀求:“使君,您大恩大德,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好么?我一个时辰就能生好!”
“你这刁妇,还敢讨价还价!拉走!”
是时,吕雉已衣衫变红,两腿战战,难已站立。
是时,田间的乡邻也围了过来,大家指点着窃窃私语。有人小声求情道:“这女人都生了,小孩脑袋都快出来了,使君,行行好吧!”
“死罪!死罪!没听明白吗?连这孩子都是死罪!赶紧拖走!”领头的军吏虎着脸大声咆哮。
而吕雉此时侧躺于地上,大汗淋离,想死的心都有,刘季,你个混蛋,你害死我也就罢了,还要害死我们的孩子!
场景如此惨烈,人群里连一向事儿妈的大嫂也眼含热泪了。
吕雉半卧着,一边忍痛一边继续含泪周旋:“使君,就半个时辰,好么?我瓦罐里有水,各位使君走累了不渴么……”
军头根本无视,继续挥手让属下架走产妇。吕雉此时衣衫湿尽,大汗淋漓,恨不得用手抠出孩子交于乡邻……但如狼似虎的秦兵还是架起她往路上拖去。
吕雉本能哀哀哭叫起来。
是时,只听一声“住手!”
人群中一个衣着靓丽俊美的人影站了出来,直面指责道,“你们有没有人性啊?没看见女人在生孩子吗?你们是大秦的府兵,大秦的子民正在出生,等一会儿,就一会儿,怎么了?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吗?”
审食其一边数落,一边袅袅婷婷比划着。
兵头乜视着他,有点傻眼。
“哟,谁呀?”军头身边的兵痞上下打量了一下审食其,“挺能说的呀。这穿戴……你是男是女啊!”
审食其翘着兰花指,大怒道:“没听到老娘的声调吗?你说老娘的声调是男是女啊?!”
一帮府兵面面相觑,难道耳朵有恙了么?明明是男调调啊,但你为啥自称老娘啊,还穿这么花花绿绿的,于是一帮人忍俊不禁笑起来。
审食其更怒了,兰花指乱挥,“笑什么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娘们吗?”各种凸凹造型,让人眼花。
“咳……我、我操!”最凶悍的军头刚喝了一口吕雉罐里的水,差点呛着,“是,你这娘们是好看,我、我他娘的……哈哈哈,这乡野之地还真能出妖怪啊。”笑得抬不起来,连剑都掉在了地上。
其他人更是笑倒一片。
审食其给笑得更恼羞成怒了,两个兰花指都翘起来,“出妖怪又如何?老娘就不信了,你们敢拿老娘怎么样!啊,啊…..”张狂起来了。
在府兵们大笑中,只有躺在地上努力使劲生子的吕雉才明白,审食其在自荐其丑,拖延时间救自己,不由泪眼仰看苍天,老天爷啊,我吕雉这辈子究竟做错了何事,要受到这种惩罚,还要连累我的孩子!求你,让我的孩子赶紧出来吧,让我去坐牢…….孩子,你快点啊,为娘快受不了了,你审食其叔叔能撑几时啊!
县府的兵吏还在嘎嘎笑,乡邻围观中有看出门道的,也夸张地跟着笑。连一向恶毒的大嫂也含泪张牙舞爪失真地大笑不已
审食其惟恐府兵的大笑停下来,把注意力转到吕雉身上,因此更加疯魔起来,简直兰花指乱舞:“老娘就不信了,我的话还不管用……”
府兵头扶着自己的膝盖,摇头叹,“我操,你个伪娘们……”
“老子就是如假包换的伪娘们!怎么着吧!我还就撒大泼了!”然后一脸泼妇相失控的小俊样,把一头秀发都胡乱用力摇散乱了,红口白牙中,还没忘记最最要紧的风情万种,风姿绰约,眼波荡漾——每一个媚态都指向府兵们。
有的府兵哈哈地较劲:“你打个滚给爷我瞧瞧——”
那边,吕雉低头看,终于看到两腿间孩子的小脑袋了,更加掐着自己的大腿使劲:“孩子,再加把劲…你要活着,不要随娘去做牢啊…”
审食其也知道事情危急似的,豁了出去,往地上一倒,纤腰横陈,还撩了一下裙子——那时的衣服,都是开当裤,一躺下,腿一叉开,就一览无余。所以不管男女才在上面罩件裙衫,一般裙摆到膝盖,就能完全遮住屁股。同时怕裙衫被风吹起来露底,无论男女都会在腰间缀个玉件挂件之类压风,美观,主要是实用。
这审食其往地上一趟,那挂玉就没用了,何况他有意无意地把双腿撑开又合上,合上又撑开,不住地挑逗府兵们的欲望。有好这一口的,真的跑到审食其的两腿间往里看,看看是男人还是女人,亦或两者都是或都不是啊?
趁这功夫,吕雉双手深深抠进泥土里,使用全力使劲生……恨不得咬碎钢牙!
审食其还在地上女人媚态十足地打滚,双腿快速一闭一合,就是不让你们看清楚。结果,有一半的府兵在猥琐地笑,另一半,都好奇又戏谑地围到审食其双腿前面来,还抽出剑拨拉一下衣服,往里探探——
此时,一直咬破嘴唇也要坚忍的吕雉实在忍不住了,哇哇大叫起来。这一叫,就把审食其的好戏破了功,府兵们才醒悟过来,自己是来拿犯人的,怎么让这妖货给耍了,跟他费这功夫作甚。于是大家又装模做样起来,围过去,要带吕雉走。
吕雉此时已嘴巴大张着,指甲在泥土里抠出血来,定定地望着远方的天空和原野,心胸在炸裂开来——
众人赶紧又求府兵:“行行好吧,你们看,孩子都生出半个了,马上就好了,老天爷都会给你们好报的使君!”
为首的军头有点讨厌自己被人当猴耍,厉声道:“耽误多少时辰了?带走,想生走着一样生!死刑犯的崽子,生出来也是白生,一个死崽子而已!”
正当众兵上前拖吕雉时,审食其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直扑上去,骂道:“混蛋,真惹老娘——”
然后他一张俊脸就此僵住,兰花指也一动不动。军头的剑正抵在他脖子上,恶巴巴嫌弃道:“叉你老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唱戏呐,唱不完了是吧?一起带走!都给老子关起来!”
此时吕雉终于憋出一口气,禁不住再度嚎叫起来,“苍天啊,长长眼吧,好人为什么得不到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