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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卖姑娘的老秀才 ...

  •   老秀才跟着嘿嘿的笑:“有大关系哩。前几日那女人自个儿找来的。说的特征都对上了,而且还是富贵人家,比我这穷酸出身好了百倍不止!我想着,恰逢这丫头半大不大的时候,送过去学几年,出来大家闺秀算不上,怎么着也是个小家碧玉。到时候,哪里还愁嫁不了好人家!”

      “老哥可曾和小丫头聊过这些?”朱老四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老秀才叹了口气,道:“这些事儿全凭大人做主,和孩子商量作何。”

      朱老四迟疑了一下,放下碗筷道:“我反而听说,那女人来路不明,是天香楼的老鸨呢。老哥,老哥莫不是哪里弄错了?万一出了事儿,这小丫头可就入了贼窝了。此事,还应思量几番。”

      老秀才挺不高兴:“啥?!啥?你一粗人知道个啥!”

      朱老四忍着不快继续道:“老哥应该去摸排摸排才对,全凭那女子一面之词,可听信不得。”说罢,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这是我朱家独有暗器。刀刃锋利,和摊贩卖的那种不同。防身亦或突袭,都是极好。如此,就送与老哥了。”

      “你、你……”老秀才有些懵了,连忙推脱道:“四弟这是作何?”

      朱老四憨憨的笑:“以防万一。”

      老秀才本来就觉得对话不甚愉快,此时被朱老四这么一闹,心中更是不爽。刚要发作,转念一想:人家也是热心想要帮忙。虽说不了解实际情况,瞎出主意,不过也是一片好心。可不能因此坏了邻里的关系。于是便笑嘻嘻的接过那把匕首来,故意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道:“四弟真是太客气了。既然知道了那女人不是好货色,我会加倍小心。”

      朱老四一看,老秀才态度已然转变。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吃了一杯酒:“这就对了。”

      两个人就当这事儿过去了,坐在一起说些老爷们的事儿,吃吃喝喝。

      苏皖鱼静静的站在门帘后,等到里面没说话的动静了,只有碰杯吃肉的声音,才真正放下心,回了房间。身上难受。就倒了一盆热水将就着擦了擦,换了身干爽的衣物。她才弄好,就有人来敲门。拢了拢头发,连忙去开,原来是朱老四还未走。

      “朱大叔找我有事儿?”苏皖鱼示意他进来,然后倒了杯热茶递上去。

      朱老四从她手里接过茶水,坐在椅子上憨憨的笑:“都办好啦。你那老爹,虽然明面上没说拒绝那女人,可是却接了我给的匕首。这男人面上没说心里也知道咋做。此事儿,你暂可放心。”

      苏皖鱼笑着应了,其实朱老四和自家阿爹的对话,她都听了个仔细。阿爹的确算是松了口了。于是也跟着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苏皖鱼一定记得朱大叔的大恩大德。”

      “这可不敢当。”朱老四状似随意地从胸前,掏了把匕首出来,递给苏皖鱼。

      苏皖鱼诧异,心下想到:这不是给我爹的那把吗?怎么会……转念一想不能让朱大叔知道自己偷看,于是连忙若无其事的接过来,还装出吃惊的样子道:“朱大叔,这……给我匕首作何用?”

      朱老四严肃的回道:“你那老爹虽说应了这事儿,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儿。我手上有几把朱家的祖传匕首,给你老爹一把了,这把你好生收着。万一有个好歹,自己也能自保。你老叔我,远水解不了近火,后面可就全凭你自己了。”

      苏皖鱼好不容易放松下神经,此时一被提醒,登时又紧张起来:“嗯。”

      “那行,我走啦。”朱老四说完了这些,就站起身来离开。

      苏皖鱼连忙开了房门,送他出了门。然后又把门口的锁弄好,回了屋。她阿爹醉得厉害,苏皖鱼将匕首贴身放好藏在袖子里,这才上前去,推搡着自己老爹回屋休息,又出来熬了一锅醒酒汤,盛好了,端了一碗进去。等到一切收拾妥当,苏皖鱼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这身衣服,算是白换了。心中没那么大的压力,也舒服了很多。苏皖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将就着喝了杯热水,回房间简单收拾收拾就睡了。

      一夜安眠,可第二日,她就有点起不来了。喉咙肿胀,说话都困难。

      老秀才还在梦中。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个儿不到午时,肯定是起不来床的。苏皖鱼难受得要命,肚子饿,脑袋又昏沉沉。于是只能自个儿爬起来,恍恍惚惚的吃昨天剩下的凉菜,就着酸窝窝头。也不打算去抓药,一是没力气、二是没钱。回屋躺下,没一会儿又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

      “好、好渴……”咽着口水,苏皖鱼睁开了眼睛。

      她阿爹正好也推开门进来,责备道:“你这丫头,生了重病也不知道吱声。幸好我发现得早,若是厉害了,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说罢,端着药坐过来,半扶起苏皖鱼的身子,喂她吃药。

      “嗯,”苏皖鱼感激的点了点头,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嘴巴是挺苦,可心里面却暖暖的,哑着嗓子道:“阿爹,你忙去吧,我躺一会儿。”

      “哎,行。”老秀才点了点头,拿着空碗站起身准备离开。

      苏皖鱼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下意识地开口:“阿爹,你哪来的钱买药啊?”这话一说出口,就连苏皖鱼自己都觉得吃惊,细思极恐!下意识地攥紧胸前衣物,觉得阴寒从后背徐徐升起!继续说道:“……家、家里的散银,前几日,已经让我存进钱庄了!”

      老秀才倒是淡定,转过身来笑道:“你娘给的。”

      苏皖鱼瞬间呆若木鸡!!!

      “怎么?”老秀才看她这反应,一脸困惑道:“快些躺下休息吧。大夫说此病要细养。”说完,直接端着空药碗,开门就走了。留下苏皖鱼一个人傻坐在床上,愣愣的盯着房顶。她不自觉的去摸藏起来的那只匕首。

      “不是说,会仔细考虑此事吗……若是钱都拿了、拿了……”思来想去脑中乱成一团。在加上,这药劲儿挺大,没过一会儿,苏皖鱼就困得不行。索性闭上眼睛,再睡上一觉。恍恍惚惚之间,她好似看到有人推门,还没等看个仔细,眼皮就自动合上了。

      再醒来,已是晚上。

      苏皖鱼出了一身汗,觉得浑身黏腻,就打算擦个身子。扶着墙走出房门,才感受到这病果真不轻——手足无力,好似个废人。她阿爹不在厨房,苏皖鱼只好自己弄碗热水喝。

      喝完热水,正好听见大门有推动的声响。苏皖鱼探头出去,看到老秀才抱着几匹上号的绸缎进来了,立马明白了,质问道:“阿爹你又干什么去了?”

      老秀才抬头一愣:“没啥事儿。”

      苏皖鱼见她爹还跟她装糊涂,不由得有些生气:“没啥事你哪来的钱买绸缎?”

      老秀才听完她的话,嘿嘿一笑。慢吞吞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到石桌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这钱,自然也是你娘给的。”

      “那她没事儿给你钱干什么!?”苏皖鱼又好气又好笑。

      “自然是补偿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老秀才皱眉。

      苏皖鱼这才真生气了,扯着嗓子喊:“你就没想过她是人贩子,要买我的?”

      “一个个莫非都魔障了不成?乞丐地位低贱,说的话如何能信?那朱老四也是个粗人,心思也粗鄙,所说之话如何能听?小鱼啊,你虽是我几年前抱回来的,可也算是半个亲闺女。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等浑事儿?”

      “这、可……”苏皖鱼咬牙,不见阿爹有撒谎的样子。一时间犹豫:“你是真不知那人身份?”语调急促,她终于将这一切都说出了口。

      “那女人虽丑了点,可举止高雅,非民间百姓可比。而且所识之人非富即贵,哪里是你说的那般不耻?”老秀才继续辩解道:“你若回了真正的家,可比这穷酸茅屋好上许多,怎么这般疑神疑鬼?你跟我多年,理应识些大体才对。”

      他这一番话,倒是将自己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苏皖鱼都要气哭了,心想,自家爹爹怎么如此顽固,就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她满心无奈,只得气呼呼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却便仍是不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暂时离开比较好。

      收拾了些杂物,苏皖鱼系好包裹,欲跳窗逃走。谁知?!那窗子竟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不好!”苏皖鱼心突突直跳!赶忙去推自己的房门!!

      没想到房门却是没锁,她这么一用力,险些摔了个趔趄!!老秀才正在厨房煎药,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她。苏皖鱼赶快悄无声息地又回了屋,将包裹藏进床底下。喘着粗气,心乱如麻!

      “我真是卑鄙。竟然那样猜测阿爹。”她自言自语,浑身乏力。

      此时已是深夜亥时。她如此反复虚惊几场,浑身大汗淋漓。今日又没正经吃一些东西,一坐到床沿上,才感到眼前黑黢黢一片,昏得要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卖姑娘的老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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