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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群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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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女眷中,我跟她们谁也不认识谁。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时才觉得自己在这大清朝这些时日,居然除了敏沁都没有几个相熟的同性好友,失败真的太失败了。
我左右瞭望,想在从中寻找温莹的影子,不想还在其中看到副熟悉的面孔。八阿哥的福晋尔岚也在其中,她还是如往常那样温温柔柔,大家闺秀的做派一览无遗,周围的各家格格,福晋在她面前都如承托她一般。
若不是知道她对我有不怀好意的这番作为,单看她外表,真的有魅惑众生的美貌。有这种如花似玉的美人作为老婆,胤祀怎么舍得和她吵架呢?天天在家看她容貌什么气都应该消了呀!
也许是我注视的目光太过专注热情,尔岚似乎有所察觉,回头也向我这边看来。我来不及收回眼光,正好跟她撞个正着。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怂的连忙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衣服。
我为什么要觉得怂,明明是她心怀歹意在前,使人坏我名节在后,恶人都是她做尽了,为何我还要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她变得如此心如蛇蝎。大概是自己在原来道德观念下生活的太久了,已经潜意识把自己当成小三看了,虽然不削这套做法,但始终是在她新婚之夜破坏了她的良辰美景,跟她老公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毕竟也算是接过吻的。如此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圣母心爆棚,实在不该如此轻易的原谅她,毕竟再大的委屈也不能伤害他人的性命为代价不是吗?
我这样想了一大堆,再抬头望尔岚边看去,没想到她居然朝我莞尔一笑。她这一笑原本温婉柔和,但我看在眼里却毛骨悚然,周围空气都瞬间冷了几度。我是不是也应该回应她一个相似的微笑才行。可是我努力的扯了扯嘴皮,始终这个微笑像她那样展现的如此完美,反倒给自己整了个职业假笑般难看的笑容。
尔岚见我回应她,保持着微笑居然迈开脚步向我这边走来。这波操作为的是那番?她走到面前,柔柔软软道:“和硕公主,这观猎你投的是哪位阿哥啊?”
我定定神才不至于她在面前显出刚才的怂样。我一无所知道:“投什么?”
她掩嘴一笑,好心相告:“是我忘了,公主是第一次参加围猎,自然是不晓得围猎的规矩。每年他们男子狩猎,我们女子观看。观看时为了增加趣味性,我们女子也在赌谁猎的猎物多,猎物大?若是压中了赢家自己投的狩猎者,那皇阿玛的奖赏就翻倍,相反若是压中输家,惩罚也是翻倍。”
她现在同我说话,一直是温柔如水,眼光也似秋波明转,嫣然笑语。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我们对话的这番场景,一定会认为我俩是多好的闺蜜之情。
我“哦!”一声如实相告:“我没有投哪位阿哥,只是过来看看热闹。”我实在不想同她这样假装亲近,不察觉的往旁边挪了几步,跟她拉开些距离。
敏沁一直低着头,在我身旁乖乖巧巧的站着。我这时才想起,她们之间的积怨怕是比我少不了多少,毕竟八阿哥可是曾经动了想收她的心思,而且敏沁跟我关系如此密切,尔岚没道理不恨屋及乌。
但我在尔岚脸上看不出一丝她对敏沁有敌意的神情,大概是敏沁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既然大家都觉得不自在,那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表情。我想顺势找个借口离开,但显然尔岚不会让我如意。她道:“公主既然要看热闹,那就同我们一起看,别一个人在这多无聊。”说着,她指了指刚才她来时站的那丛人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一大堆人。
我许是真的年纪大了,对这种往人堆里扎的乐趣真的厌烦至极,推脱道:“我过来是来找十二格格的,她不在我这就回去了。”
尔岚不容我拒绝:“和硕公主,里面有不少氏族大臣的家眷,刚才他们都看到你来了,你若不过去打声招呼怕是不好。而且让她们认识认识你,为着秦院判以后的升迁仕途也是有帮助的。”
这尔岚知道打蛇打七寸,一提起秦峥就是我的软肋。确实若以后需要她们的吹耳旁风的帮助,也是必不可少的。我不再推辞,跟她一同加入到人群里。
我一走近才发现,原来里面还有四福晋那拉氏。这下人全聚齐了,我感觉自己已经走进尔岚设好的陷阱里了。这那里是过去打招呼,简直就是修罗场,对我的公开处决。
尔岚拉着我的手,热情的向她们介绍着我身份。记得上次我这样站在一群女人中,还是在八阿哥的婚礼上。当时我还是宫女的身份,只能站在她们外围,听她们是如何评价我的,现今非昔比,我居然有一天能成为她们的C位。
我被人群环绕簇拥在中间,这种感觉使我有点飘飘然,甚至还有点自我膨胀的感觉。
其中一身穿紫衣骑马服的女子说道:“早就听闻和硕公主大名,如今得见,果然生的俏丽明艳。”
随即她身旁也有一女子附和道:“不光容貌长的好,德才兼备才是和硕公主最让人羡慕的地方。”
这带头夸奖我的两位女子,尔岚介绍道:“穿紫衣的这位是平南大将军尚之喜之女,尚洛菱。后面这位是十阿哥的侧福晋赫舍里.清皖”
我心中纳闷,这赫舍里不是康熙老婆的姓氏么,那十阿哥的老婆也姓赫舍里,莫不是跟康熙老婆还有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不过古人向来喜欢亲上加亲,才不管什么血缘的优生优育。他们的关系可能早在皇太极时期就混乱了。孝庄不是还喊皇太极嫡福晋哲哲为姑姑么,最后还不是嫁给皇太极了。
我自己胡思乱想一通,周围的女人看我沉默不说话。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凑上来说几句场面话,一时间竟吵杂异常,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尔岚见我面露不悦之色,竟然主动开口帮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公主可回答不了。毕竟这还公主第一次参加我们这种女眷的聚会。”
她这话说的看似在帮我解围,实则是在说我没见过世面,应对不来,震不住这场面。
那清皖似乎才恍然大悟道:“是啊,我们怎么忘了晨韵刚被封为公主就被皇阿玛关了禁闭,根本没机会出来和我们联络联络感情。”
人群中又有人道:“当时还没入祖籍和受宝印吧。”
“那不是说,只有名,没有实么?”
“所以才被关起来,不然到处走碰到人,别人问起可该如何作答。”
她们三言两语,已把我贬的低贱万分。我刚想作声回击两句,却被尔岚拉住袖口,她抢白道:“你们可别这么说和硕公主,时疫一事,全靠和硕公主过人的智慧大家才能平安渡过,现在她可是被皇阿玛封为名正言顺的公主了。”
她这么一提醒,瞬间又有人道:“下三旗包衣想要做主子,可不就得挖空心思讨的皇上的欢喜,凭借些歪门邪道上位才行。”
尚洛菱打断这人道:“龚姐姐,你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可小心和硕公主的歪门邪道一会施展到你身上。”
那被唤龚姐姐的女子佯装一副害怕的样子道:“哎呦,那我到时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之处,肯定得去找太医瞧瞧才是。”
我一听她们提到太医,心中已有七八分猜到接下来她们要说的话了。果不其然,有人嬉笑打趣道:“太医院当属秦院判的医术最好,莫不要龚姐姐你治病治病也学和硕公主治一个如意郎君回来。”
龚姐姐也不知是真害羞还是怎么,脸竟然真的红了。演戏演到这份上,当真是影后级别的。她道:“我可学不来和硕公主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伎俩。”她这内涵可把我跟秦峥都骂了个遍。
尔岚带着一脸歉意道:“和硕公主,我们一群女眷平时没什么事做,只有聚在一起时才能聊聊天。她们向来心直口快惯了,说话不分轻重,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我冷冷道:“若我说介意,你们要拿我怎么办?”
周围人没料到我会如此不给面子,说话竟比她们还不留情,一时间没人搭话。
尔岚尴尬的咳嗽两声道:“和硕公主若是介意了,我们闭嘴了便是。”
我侧身仰着脸对她道:“我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你我心知肚明。你对我做了什么事以及为何对我做这种事,我们也心知肚明,实在无须在她们面前装好人。”
我把话挑的如此明了,此刻尔岚脸色红白相间,好不热闹。我继续道:“你以为把我拖到这里,被这群乌合之众编排几句就能让我气愤,意志消沉。然后彰显你的高明,突出你的华贵。殊不知你这样在我面前像跳梁小丑般丑陋。聚集一群无知的女人,在她们当中称王称霸,算的上什么本事。你若是这么看不惯我,大可以到皇阿玛面前求他褫夺我封号,赐我死罪,这样还至少光明磊落些,说不定还真能拥有些真心追随你的人。”
我收起刚才对她存有的怜悯之心,甚至还有点气恼自己的圣母心。这人真的不值得任何同情。若不是有了秦峥,我还真想干脆就为气她,和八阿哥滚床单算了。报复人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帮她把恐惧变成现实。
我那番话说的毫不留情,她们是怎么诋毁我跟秦峥的,现在一一还将会去。尔岚也彻底撕破脸面:“你别以为仗着现在自己是公主,我们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说到底你还是奴隶。”
我微笑道:“那又怎样,你现在确实不敢把我怎么样?相反我倒可以把你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你敢!”尔岚已被我气的咬牙切齿,她知道我说的试试指的是什么。
周围她的簇拥者们也开始声讨我:“不过就是一介奴才,有幸被皇上赏识,现在就如此目中无人了。”
“可不是,这还没抬旗,气焰就这样嚣张。若是日后抬旗....”
“抬旗,也不怕她会不会命薄,承不起这福分。”
我本想着如今秦峥还在当朝为官,不想和她们撕破脸皮。原来不管我忍与不忍,她们也是在骨子里就注定天生尊贵的命,看不起我这半路出家的公主。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嘴下不留德了。我可是三十多岁的老阿姨,吵架最忌讳的就要脸。
我把腰板挺的笔直道:“奴才怎样?公主又怎样?不管你们看不看的过,受不受的了,我当这和硕公主一直稳稳当当。哪怕是我要嫁天王贵胄,还是贩夫走卒,都全由我心。而你们,看似生活富足无虑,可实则却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一辈子只能依靠男人过活,如附着的蛆虫般让人厌恶。”
我一人怼一群人,这种阵势我两世都未曾经历过。她们显然不会认同我的说法,这群贵族小姐一向娇生惯养,大概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把她们比作蛆虫。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敏沁也被这集体骇人的脸色吓住,只得低头躲在我身后,小声在我耳边说道:“我们走吧,别跟这些人争执了。”
我知她一向胆小怕事,而且被欺负惯了,我拍了拍她手道:“别怕,有我呢。今天她们若是能动我们一根头发,我还觉得她们有骨气了,不然嘴上功夫再厉害,也不过是绣花枕头,伤不了人。”
尚洛菱道:“依附男人过活也要看依附怎样的男人?像你这样嫁个区区的五品院判,有何好值得炫耀的。”
我道:“所以你们就聚集在这里观猎选男人?也要看男人选不选你吧,别到最后你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尚洛菱趾高气扬道:“ 你别把自己说的多么清高,自由。如不是选男人,你何必来观猎。你想让我们看的起你,服你,有本事做件了不起的事让我们刮目相看啊!”
老娘还真不是来观猎的,是来寻人的。但我此刻说出,她们定觉得我是借口之辞,反倒显得露怯。
我扬声问道:“哦!在你们心中什么事才算是了不起的大事?” 我一问出来便觉得有些后悔,万一这群女人让我去谋权篡位或是什么随便找陌生人玩亲亲之类,那不是正中下怀么?
本来一直没说话的尔岚这时抢先道:“你不是一向标榜女子自由吗?既然来了猎场,我们也学男子那般。以狩猎为赌注怎么样?”
我来了兴致:“怎么赌?”
她道:“赌谁猎的猎物最凶猛为赢,以两个时辰为限。你敢吗?”
我刚想应下,敏沁扯着我道:“自古狩猎都是男子,从未女子参加过,这凶险异常,你别答应。”
那名被唤龚姐姐的人已然听到了敏沁的话,带头起哄道:“对啊,奴才就应该奴才听的话,别比了,免得输的难看,到时见到我们绕道走就是。”
我有些气恼敏沁此时拆我的台,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是这副软糯的性子才会被别人欺负。以后定要教你强硬些。”
我训完敏沁,转身答应道:“赌注是什么?”
尔岚显然是她们的带头大姐,她道:“你赢了,她们自然就承认你皇家公主的身份,以后对你肯定毕恭毕敬,不再为难,还对你有求必应。相反你若输了....”
我自觉道:“我若输了,自当请皇阿玛免了我公主的成婚,以后在你们面前依旧是听你们差遣的奴才。”
众人一口答应。
我又道:“还有一条件,我若赢了,你们对秦峥也要毕恭毕敬,不可再对他出言折辱。”
众人道:“君子一言。”
我道:“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