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会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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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昨夜之事，多亏有先生谋划，本王在此先谢过了。”说着，竟弯腰一揖到底。
梅长苏心中膈应，面上却仍是淡淡，回了一礼道：“殿下过奖了。昨夜若非殿下决断，带人闯入宁国侯府，事情也未必能如此顺利。”
“先生哪里话。看到侯府内有火光时，本王心急如焚。只想着即便被谢玉抓住把柄，也要先保护先生安全才是。”誉王表情担忧，“昨夜只想着让先生尽早休息，也未能找个大夫给先生看看。不知先生身体可还康泰？”
“劳殿下挂怀。昨夜，苏某并无受伤。”
誉王这才舒缓了眉目，“先生无事便好。”顿了顿，他继续道：“今日早朝，本王提了提要刑部的蔡权审查谢玉这些年借天泉山庄犯下的罪行，可是父皇却按下了话头。先生对此怎么看？总不会放过谢玉吧？”
“那今日殿上，太子一方力保谢玉，皇上可有答应？”梅长苏抱着茶碗，浅啜一口。
“这倒没有，反而父皇还狠狠斥责了他们一番。”说到这里，想起太子一方官员在朝堂上被骂得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由微笑。
梅长苏看到他眼中的自得，垂眸掩去一丝不屑，道：“那殿下便再等两天，别心急。”
“先生的意思……”
“谢玉一案，虽说不诛连，但到底事涉皇家血脉，顾虑到长公主，陛下也不会这么快处置。殿下这两日可继续收集谢玉犯案的证据，特别是卓鼎风这些年到底为他杀了多少人，会有用的。”
誉王连连点头，“多谢先生为我解惑。景桓能有今日，全赖先生相助。”
“殿下过誉了。”梅长苏波澜不惊。
誉王想要问的都已经有了答案，见梅长苏神色间仍有些倦意，赶忙起身道：“因事态紧急，打扰先生休息，是景桓的不是。先生还请保重身体。”
“多谢殿下关心。”梅长苏起身相谢，从善如流地不再相送，目送着他远去。
两日后，苏宅，梅长苏的书房。
看着誉王立在两日前同样的地方，为夏江替谢玉求情一事大发雷霆的时候，梅长苏知道，时间到了。
接过誉王递来的暗杀名单，梅长苏略翻了翻，当看到李重心三字时，不由闭了闭眼。
“如今，夏江这么一掺和，谢玉最多被判流刑，枉费了先生您为我苦心筹谋了。”誉王看着梅长苏始终波澜不惊的表情，叹息一声，坐下喝了口茶。
梅长苏也陪着坐到了小几边，提壶为他蓄了八分满，开口道：“谢玉保命无非是想待未来，太子上位，他还能回来。”
“他想得美。流刑之地苦寒，本王定让他有去无回。”誉王听得“太子上位”四字，眉头一皱，但是想到眼前人是这次废掉太子最大臂膀的功臣，终是忍下没有发作。“依先生之见，如今我们应该如何？”
“殿下在天牢，应该还有些势力吧。明日，能将谢玉周围清一清，让我去和他谈谈么？”
“这个倒是不难。只是，如今谢玉得夏江作保，定然能够活命。先生想要劝他认罪，怕是不易。”
梅长苏缓缓笑了，“殿下，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卓鼎风写的这份名单？”言罢，手点了点桌面厚厚一叠。
“自然，只是有些人，本王实在想不通他们哪里得罪了谢玉，从调查来看，基本毫无瓜葛。”誉王自然在拿到名单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人做了调查，只是结果让他有些不解。
“那有没有可能，这些人，谢玉是为了夏江杀的呢？”
誉王恍然，看着梅长苏，满是佩服的神色：“先生高见。若是因此，夏江为了让谢玉不吐露他的秘密，定然会保住他的性命。若能够知道夏江处理这些人的目的，那悬镜司……”最后一句几近呢喃。
梅长苏垂眸，当作没听到最后一句。“这些暂时还只是推测，不过，即使问不出什么，能探探谢玉的口风，对日后谋局也是有利的。”
萧景桓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本王这就去安排，明日先生便可去。只是，先生身体文弱，明日，我会命人将谢玉锁好，不会伤到先生。”
“多谢殿下。明日，在下可以带飞流同去么？”
“这个自然可以。有飞流在，本王也放心。”誉王正盼着梅长苏为他找来夏江的把柄，自然一迭声地应了。
“还有一事。虽然谢玉的事情几成定局，但是，判决到底尚未言明。殿下近日，可有留意朝臣动向？这个关键时刻，殿下不可后继乏力啊。”
梅长苏轻飘飘的几句话，将誉王兴奋的情绪瞬间冷却。
他信赖梅长苏，许多事情都会和他说，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和他说。上位者更注重权衡，朝臣这里，秦般若的消息和动向他是从来不和梅长苏说的。所以，对于近来，红袖招频繁受挫，自然不能找梅长苏相助解决，这让自从得到了梅长苏以后便顺风顺水的誉王殿下，有些不舒服了。
“先生说的是，本王会处理好的。”誉王干巴巴地答道了。
梅长苏瞟了誉王一眼，见他眉眼带了一丝煞气，舒畅地执起薄胎小瓷杯，啜了口茶。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会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