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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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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日,宁国侯府上下正为晚上的寿宴做着准备。
言豫津作为萧景睿的至交,申时刚过,便已到府拜访。
他先去内院见过了长公主和卓夫人,哄得两人开怀,才退出,对萧景睿道:“我看卓家大哥和谢弼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宫羽姑娘那里,就我去接吧。”
萧景睿自然了解他,嗤笑一声,见言豫津脸带讨好的样子,无奈摇摇头,道:“没人和你抢,去吧。”
宫羽已经准备妥当,一身鹅黄缎衫,面上带着薄纱,遮掩了略显苍白的面色。听得丫鬟上来回报说宁国侯府已派人来接,她定了定神,款款下楼,衣袂飘飘,看得马车前立着的言豫津有些出神。
“劳言公子久等。多谢公子前来接我。”宫羽微微屈膝一礼。
“宫羽姑娘客气。我可是好不容易抢到这个差使的,旁人可是羡慕不来的。”言豫津摆摆手,笑着说。
宫羽微勾了唇,又一礼,才上了马车,随言豫津往宁国侯府去了。
苏宅。
马车停在门口,偶尔扬蹄子踢踏下地面,被车夫安抚着摸了摸头,便又安静了下来。
梅长苏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广袖外袍,袖口是流云纹的暗绣,随光线的变化,若隐若现,内衬一件天蓝色的锦衣,头发用玉冠束起,眉目清俊,丰神俊朗。
他对着甄平交代了两句,便缓步向马车走去。云想一袭浅紫色束腰留仙裙,外罩一件魏紫素纱长袍,长发简单挽了一个髻,簪着一根蝴蝶钗,静静地随在他左侧。飞流一身深蓝色劲装,头发用黑色发带高高束起,双手握拳,面无表情地走在他的右侧。
三人上了马车,车夫扬鞭一挥,出发了。
悬镜司
“师妹,你一向不喜欢什么宴会的,怎的今日要去宁国侯府?”
“春兄,我怀疑,内监被杀案的凶手是天泉山庄的卓鼎风。”
见夏春惊讶挑眉,夏冬续道:“我目前尚无凭据,只能从伤口推断一二。卓鼎风终日躲在宁国侯府闭门不出,今日,或许会是个好机会,若能逼他出手,则真相自明。”
夏春点点头,“陛下前日又传密旨,询问此案的查办情况。你既有怀疑,那便去看看。若真是他所为,也好早日结案。”说着,又递了一短节烟花信号,“自己当心。若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点燃烟花,我自会前来。”
夏冬接过,“多谢春兄,那我便出发了。”
夏春点点头,目送着夏冬跨上马,往宁国侯府疾驰而去。
宁国侯府门口,来往送礼之人络绎不绝。今日晚宴,请的人并不多,但是,架不住萧景睿既有一个一品侯的父亲,又一位长公主母亲,且本人文治武功皆属上乘,得梁帝喜爱,因而,仍有许多人不请自来,奉上贺礼。
寿星躲懒,只陪着长公主和卓夫人聊天。因此,世子谢弼只得无奈领着管事,忙里忙外地应酬这些前来送礼的人。好容易临近晚宴开始,终于能闲下来喝口茶的谢弼,对着萧景睿抱怨道:“大哥,今日这些贺礼你必须分我一半,才对得起我一日的辛苦。”
萧景睿宠溺地笑笑,“今日辛苦二弟了。随意挑,看上喜欢的就和我说。”
“哎?景睿,你可不能偏心。我今日也为你跑了次腿,你是不是也该谢我一谢?”言豫津双眼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萧景睿。
“你?你今日的差使是去接宫羽姑娘,还好意思说要谢礼?”萧景睿挑眉,戏谑地回望言豫津。
言豫津自觉无从反驳,摆手道:“行了,我们快去前头吧。这个时辰,客人们该要到了。”
萧景睿点点头,三人起身,往前厅走去。
他们时间算得也准。蒙大统领是第一个到的,已在前厅和谢玉道过贺,由卓鼎风引到正厅,陪着说话。苏宅的马车正停在侯府门口,梅长苏三人已经下了车,正走向侯府大门。飞流自踏入大门便失去了踪迹。他气息隐匿得极好,门口候着接人的管事,对三人变作两人,完全没有觉察,只引着梅长苏和云想往前厅去了。
谢玉在前厅接了,便和梅长苏寒暄上了。
两人你来我往,面上都挂着浅笑,这个道“多谢苏先生赏脸,前来为犬子庆贺生辰。”那个回“哪里,能得景睿的邀请,是在下的荣幸。”云想听得不耐,面上却仍挂着得体的浅笑,安静在一旁作陪。
“苏兄,谢谢你能来。”萧景睿走到前厅,见梅长苏已经到了,便欢喜地快步上前去。
梅长苏侧身,看着他一身锦绣华裳,眸中带上了真切的笑意,“景睿,多谢邀请。生辰快乐。”
萧景睿等三人也感受到了梅长苏上下打量的目光。寿星不好意思得微红了脸,言豫津在旁起哄道:“苏兄是否也觉得景睿今日格外丰神俊朗,神采奕奕?幸好今日是我去接的宫羽姑娘,否则,景睿怕是走不出这螺市街啦。”
梅长苏闻言不由失笑,见萧景睿气得横了言豫津一眼,转头略有些羞涩地对他解释道:“这是卓家娘亲特意做的。”
谢玉在旁,沉默地看几人笑闹,又细细观察了梅长苏的表情,眸中划过一丝暗色,转瞬不见。“好了,景睿,方才,你在后头陪你母亲说话的时候,蒙大统领已经到了,此时正由你卓家爹爹陪着在正厅说话。你快去谢过他前来贺你。”
萧景睿垂首应是,对梅长苏道:“苏兄,我引你去正厅吧。”梅长苏颔首,带着云想跟着萧景睿三人往正厅去了。
正厅中,蒙挚正与卓鼎风探讨武学招式,两人以掌对决,不用内力,你来我往,见招拆招,见梅长苏一行走来,方停了手,上前彼此见礼寒暄了几句。卓鼎风言语间对江左盟颇为推崇,梅长苏笑笑,一言带过。
云想看向蒙挚,见后者立在卓鼎风身后,微微地摇了摇头,心下了然。
梅长苏似有所觉,借宽袖遮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云想侧首微笑,他们昨日已经商量过,以谢玉的谨慎和卓鼎风对其的遵从,要试探多半只能靠岳秀泽出手,此时,见蒙挚失败,倒也并无太大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