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还有你》若荷清寒

16、交换秘密 “你在做什

　　“你在做什么？”
　　蓝潆看了一眼孟浩，然后淡淡地说，“在陪我弟弟玩游戏。”
　　那边，孟浩一声娃娃音，“姐姐，快来帮帮我。”
　　蓝潆做了一个手势，让他等一会。
　　“你还有弟弟？”
　　“嗯。”孟浩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她说不上特别讨厌，但是也不是特别喜欢，一方面年龄悬殊有点大，另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认，自从有了这个弟弟，蓝茜的重心全部偏移到他身上了。如果说她之前还有一丝半点母爱，那么现在，应该全部被剥夺了。
　　“你弟弟他很可爱吧。”祁阳试探性地问道。
　　蓝潆沉默半响，随后答道，“是的，人见人爱。”
　　听不出是快乐多一点还是忧伤多一点，那边祁阳又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像你一样惹人喜爱，我就惨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竞争对手太多了，我怕你会择优而定。”
　　蓝潆噗嗤一声笑了。
　　不知道孟浩从哪儿拿来蛋糕，两只手黏糊糊地就要递过来，蓝潆闪躲了一下，孟浩被脚下的赛车绊倒，蓝潆刚伸过手，他的头就撞地了。
　　蓝茜听见哭声，气呼呼地跑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朝着蓝潆咆哮，“让你看着他，怎么搞成这样？如果他有三长两短，你也没好日子。”一边又温柔地安慰孟浩，“宝贝儿，别哭了，都是姐姐不好，让你摔倒了。以后跟妈妈玩，好不好？”
　　蓝潆麻木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你没事吧。”祁阳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没事。”蓝潆回到卧室，又故作开心地问他，“你那边可以看见星星吗？”
　　“可以。”
　　“那你看到的是哪颗星星？”
　　“额，应该是天狼星吧。”
　　“我看到了一颗流星，我要许愿。”蓝潆连忙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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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秘密。”蓝潆神秘地说。
　　当孟伟军回来的时候，看见孟浩头上有一个伤痕。“这是怎么搞的？”
　　“可能地上太滑，不小心摔倒了。”蓝茜小心翼翼地解释。
　　“以后注意点，别磕在什么脸上，落下什么伤疤。”
　　“嗯，我会注意的。”蓝茜唯唯诺诺地答道。
　　蓝潆隔着门缝，听在心里无限的心酸。她看着墙上的那一幅照片。照片上的母亲年轻靓丽，阳光柔和温暖地围绕着她们，那流光映在她光洁无瑕的脸庞，也添了几分静谧祥和，女儿依偎在母亲的怀里，露出两排还没发育完全的皓齿，眼睛里藏匿不住幸福的笑靥……不知不觉照片越来越模糊，蓝潆轻轻地抹掉泪水，将照片收好。
　　“祁阳，以后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
　　“我们交换个秘密，怎么样？”祁阳问。
　　“秘密还能交换吗？”
　　“当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好吧。”
　　“故事是这样的，很早很早之前，有一个小男孩很喜欢小女孩，后来呢，女孩搬家了，小男孩找了好久，几年后他也随父母搬家了，但是，他一直都记得那个小女孩，某一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她，然后呢，故意接近她，于是和她成为了朋友。后来，当真的女孩出现了之后，他才发现错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之前的那个女孩。然后他又觉得对不起从前的女孩，你说，他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蓝潆觉得悲从中来，心头纷乱迭杂，仿佛很久以前，自己坐在一艘船上，海风狂啸，小船颠簸。那大海暗沉得仿佛让人沦陷进去。摇摆不定，看不见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全身被海水包裹着，就连那稀薄的空气也被一寸寸地剥夺。
　　蓝潆从惊恐中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是场梦，竟然感觉如此那么真实。头额上浸出细密的汗液。
　　她坐起身，拉开窗帘。呵，外面竟然又下雪了。窗外的北风像猛兽般怒吼，窗帘嗤啦啦像要被撕裂一般，纷纷扬扬的雪花飞舞，雪却是下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厚，直如无重数的雪帘幕帷，将天地尽笼其中。屋檐上，墙壁上，地上折射出一片惨烈的白，整个世界宛如一场奢华的葬礼。
　　蓝潆拿起陶笛，默默地吹着那首曲调《只要有你》，“生命中只要有你/什么都变了可以/让所有流星随时都相遇/从此在人世上演/没有无奈的分离/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没有变坏的青春/没有失落的爱情/所有承诺永恒的像星星……”
　　世界上哪里有永恒的承诺。承诺都是给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张保证书。既没有法律效益，又没有附属责任。不知不觉中，蓝潆的眼泪濡湿了陶笛。一阵阵沉闷沙哑的声音传来。
　　蓝潆抹掉眼泪，打开手机。照片上的女子明眸似水，笑靥如花。眼睛里，眉梢里，藏匿不住幸福的笑靥。
　　“你们那边下雪了。”祁阳打来电话。
　　“恩。”蓝潆吸吸鼻子。
　　“你怎么呢？”
　　“我没事。”蓝潆故作自然。
　　“那我看看你。”
　　蓝潆又默不作声。
　　“你刚才吹了笛子？”
　　蓝潆意外道，“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应到的。”停顿了一会儿，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父母吵架了？”
　　“没有。”
　　“那是什么？”
　　蓝潆随便扯了一个谎话，“我刚才看了一部电影，然后就—”
　　“感动哭了？”
　　蓝潆“嗯”了一声。
　　“你总是想得太多。心放宽些，就好多了。”那边祁阳还不忘安慰。
　　“那你呢？”
　　“我也睡不着，然后就跟你打电话。没想到你也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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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蓝潆也不记得都说过什么，只记得后来又迷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