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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梅竹马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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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青梅竹马昔年
何满子
弦管丝竹急奏,琵琶锦瑟轻弹。
言笑声声穿堂过,堂皇富丽云烟。
谁晓杯中酒涩,不醉人亦惘然。
好花好月良宵,形影黯黯凭栏。
值此洞房花烛夜,却思旧日容颜。
轻惹一湖春水,青梅竹马昔年。
一番痴言,两处难安,萧景琰和梅长苏各怀心思,一样的犹疑辗转,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册妃典礼还是到来了,虽然一切从简,但皇室久无喜事,萧景琰又新立太子,如日中天,文武百官无一不至,说是普天同庆一点也不为过。
这一日十里红妆,这一日锣鼓喧天,鞭炮声声,言笑晏晏,梅长苏默然伫立许久,还是招来黎刚,
“黎刚,按备好的礼单送去太子府,如有人问起,就说我身体不适,不方便出席,飞流若想去玩,就带他去吧。”
“宗主你没有大碍吧,可要找蔺少阁主诊治一下?”
“没有大碍的,只是昨晚可能没有睡好。”
“那宗主,我先退下了。”
点了点头,梅长苏负手来到院内,墙外车水马龙的喧嚣与院内林木苍苍的静谧遥遥遥相望,这之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梅长苏不禁想到,景琰他,此刻身穿大红的喜服的景琰,又是怎样一种寂寥的心情呢?
萧景琰此刻正在门外等待迎亲的队伍,大红衣装,漫天喜字衬托的新郎官更加长身玉立,灼灼其华,但却并不能压制其凛冽的气质,周围人暗暗赞叹,不愧是军旅出身的太子,这通身刚正硬朗的气派,真是无人能及,但列战英却在心中叫苦,从三天前主子和苏先生林府一会,便不曾再有欢颜,昨夜竟然在演武场练了一夜枪法,主子难道是新婚将至怯场了吗······可是这气压也太低了吧,烈行云悄悄的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
“落轿!”一声长呼,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萧景琰在喜娘的带领下,一步步完成这个仪式,接了花球,进了喜堂,拜了天地,送入洞房,满目喜气洋洋的红,竟无端让人想起当年梅岭,那时候的小殊所面对的是怎样一种惨烈的局面。
“好好照顾你们小姐,我去外面照应宾客。”一刻也不想多呆了,萧景琰几乎是夺路而逃。
及至院内,招来烈战英问道:“今日苏先生可至,他可安好?”
烈行云忙答道:“苏先生没有来,听送礼的管事说,苏先生身体不适。”
“什么,身体不适,为什么没有早来报我!战英,你去前面为我应酬,我去看看苏先生。”
“殿下,殿下,这与礼不合····”列战英觉得自己又要满头大汗了······
急匆匆从偏门离开,等到快到苏宅,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穿着大婚的一身红衣,萧景琰恨极了这个颜色,三两下扯落,只剩下浅色里衣,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看到太子在此事衣衫不整的闯进宅子,黎刚吓了一跳,今天可是太子的大喜之日啊。
“黎刚,苏先生他可好,我听烈行云说他身体不适,究竟怎么了,可否让我见一见他。”
“宗主没有大碍,太子殿下容我通禀。”
室内,得知景琰竟在此刻来到苏宅,饶是梅长苏一向镇定,也不禁惊了一惊。
“快请殿下进来。”
“小殊,你怎么了,你要不要紧,我听烈行云说你身体不适。”
“我没有事,景琰,只是昨晚没有睡好罢了。”
看到萧景琰着急的样子,梅长苏心中一动,本来担心自己出现在婚宴上会是他心神不宁,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景琰,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衣衫不整的样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日,怎么这样鲁莽呢?”
“小殊,难道你还不懂吗,我一刻也无法忍受了,那些谄媚的奉承祝福,那些热闹喧嚣,都像是一场闹哄哄的笑话,嘲笑我的弱小,十三年前没有护住你,现在却又要失去你,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太子,这太子之位,这太子之位到底有何作用!”
“景琰,你冷静一下,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阴谋权位,是我逼你走上这条路的,至于有何用处,你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听到梅长苏这样讲,萧景琰心中狠狠一痛,“小殊,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是你逼我的,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景琰,我知道,整理一下回去吧,你会君临天下,儿孙满堂,那天的事,那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仿佛一盆冷水从上浇下,萧景琰的愤怒委屈一下子都平静下来,只是周身气息却越发的阴冷。
“是因为霓凰的原因吗?我知道你们青梅竹马,怎么还会觉得没有被你拒绝,就可以妄想呢?是我唐突了。”说罢,萧景琰自嘲一笑,转身就走。
“景琰,景琰咳咳咳···”
听到梅长苏痛苦的咳嗽声,萧景琰急忙的回转身来,“小殊,小殊······”轻抚梅长苏的脊背,因为剧烈的咳嗽,本就瘦弱的人,骨头更是硌的人发慌,萧景琰心如刀割,却不知该日何时好,事到如今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忍耐痛苦,为什么要把小殊也牵扯进来。许久,梅长苏的气息才慢慢的平稳下来。
“景琰,不关霓凰的事,以前怕你责怪,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两年前,霓凰遇到过一次几乎难以挽回的危局,由于郡主麾下之师不善水战,我便派聂铎前去,相助于郡主,没想到两人在相处之中情愫渐生,由于顾忌我的存在,聂铎不告而别,虽然我已多次劝说二人,但他们还是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我对霓凰只有兄妹之情罢了,当时年少,后又突逢变故,这些儿女情长,风花雪月早就抛诸脑后了。”
“小殊,”萧景琰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他知不知道这样类似解释的口气会让自己好不容易才死的心,再起波澜,“小殊,你是在向我解释吗?”
梅长苏看着景琰认真的表情,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江左梅郎,竟在一瞬间有些心虚和狼狈。“我只是不愿意你误会霓凰而已。”看着梅长苏的犹疑不定,萧景琰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可置信的狂喜,难道小殊对他,并非,并非没有情谊?
“小殊,你认真想一下,你真的真的只把我当作兄弟吗?”在萧景琰犹如实质的灼灼目光之下,梅长苏狼狈的别过了头,此刻他才发现,由于刚刚景琰给自己顺气的原因,自己整个人仿佛被他从后面整个拥在怀里,这个姿势真的是太暧昧了。
“景琰,你先放开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
剩下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梅长苏就被唇上的感觉惊呆了,许是在外奔波而来的原因,景琰的唇上有不同于自己的温热触感,灼热的气息,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传入自己口中,竟让自己莫名的觉得耳根发烫。
“景··琰··”本想开口制止他的动作,没想到反而给了对方可趁之机,一个更加灼热的源头轻轻地撬开自己的牙冠,在口腔内肆意掠夺,带着主人焦躁、急切的情绪,侵占了口腔每一寸的领地,“呜··景··呜···”梅长苏觉得身子发软,觉得不能这样,却毫无反击抵抗的能力,甚至自己不仅不觉得厌恶,还有一些享受,自己这是怎么了,梅长苏感觉头晕目眩,仿佛要窒息了···
感觉到怀中人越来越软的身子,以及看到因为窒息而泛红的两颊,萧景琰终于放开了他,看着他在自己怀中微微喘息努力平复的样子,萧景琰又欢喜又懊恼,自己只是想让小殊确定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压抑已久的感情完全不受控制,而面前这人的味道远比想象中还要甜美得多,自己情不自禁的就沦陷了······
“小殊,你还好吧。我,我···”
“不要说了··景琰··我现在··思绪混乱··让我一个人静静。”
梅长苏从萧景琰怀中挣脱出来,“景琰,你先回去吧。”
“回去和别的女人洞房花烛夜吗?小殊你真的不介意吗?那你今天为什么不来观礼,可是我做不到,小殊,刚刚,刚刚你有没有觉得讨厌呢,应该没有吧,那证明你并不介意我的亲近,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在听到洞房花烛夜的一刹那,梅长苏的心中泛起了微不可察的酸涩,自己今天不愿意去景琰的婚礼,真的是因为自己下意识里并不愿意景琰大婚?
“小殊,不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试一试好吗,就试一试。”
听着萧景琰急切的话语,听着其中难以遮掩的期盼向往,梅长苏真的不忍拒绝,这个人,是自己从少年时就想要好好保护的呀,如今怎么能让他为自己受到伤害呢。
“景琰,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去试一下。”
“真的吗?这样就很好,真的,小殊,谢谢你。”萧景琰语无伦次,简直要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小殊他竟然答应了。上前两步,将这个心心念念的人拥入怀中,巨大的喜悦才显出真实感来。
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一会,看对方完全没有放开的痕迹,梅长苏只得无奈说道:“景琰,无论怎样,今晚是你的大婚,你这样跑出来已经失礼至极,总不能要新娘独守空房吧。”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地方,看到那些富丽堂皇的景象,就像踩在你的心血之上一样。”
“好了,回去吧景琰,在忍忍,一切都将好起来了。”
萧景琰知道梅长苏说的是对的,毕竟现在大事未成,对柳氏不能太过分,而且这个姑娘毕竟是无辜的。
“那,我就回去了,小殊,你··你··”
“怎么了?”
“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蓦地,刚刚和景琰亲吻的画面闯入脑海,梅长苏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热,可是看景琰那样小心翼翼又期待的语气,怎么拒绝呢,算了,反正已经答应要试一试了,转过头,轻轻地在萧景琰的脸侧印下一吻。
萧景琰觉得今晚一定是上苍怜悯他这么多年求而不得发的福利···他神思恍惚的告辞,又神思恍惚的回到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