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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佐子的叛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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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轻轻睁开了眼睛。
她这一觉睡的温暖又舒适,做的梦也是最可爱不过的事情,按理说该是一场再甜美不过的好觉……然而她睁开尚显迷蒙的双眼,望见的却是室外的绿树与初晨的稀薄阳光时,那美梦带来的快乐与幸福就褪了个干净,即使身上再温暖,也暖不起胸口那颗瞬间冰凉了的心。
雏田捂住了嘴,慢慢软下了身子抽泣了起来。但还未哭几声,一个身影就疾风一般掠到了她的身边。她低着头一时不知对方是谁,就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往上望去。
日向宁次大喘着气正低下了头望着她,一双白眼周围遍布青筋。这狼狈的样子对日向宁次而言是少有的,而她与宁次哥哥……虽然有着表兄妹的关系,但交情却一直冷淡,这样的宁次哥哥也是雏田从未见过的。即使是在这种伤心欲绝的时候,也不由得被他的突然出现和模样吓了一跳,愣愣的呆在了原处。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悬在眼眶将垂未垂的眼泪就顺势滚落了下来,一双眼睛清亮湿润,衬得她模样更是可怜了。宁次见状眉头紧紧一皱,心中也是一紧,却因与雏田关系冷淡和性格的别扭一时也说不出心头的担心。那双白眼周围青筋霎时暴涨,这位少年天才一言不发的垂头喘气,一种尴尬在这对兄妹身边蔓延开来。
雏田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虽然对宁次的天才十分尊敬仰慕,但自从叔叔因她而死后,他们二人的关系可谓是跌入冰点。虽然中忍考核风波后,宁次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但多年来的芥蒂哪是能轻易消弭的……她也不是个善辩的聪明姑娘,在这压抑的气氛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心头实在伤心,就也同样一言不发垂眸揩泪。
她的眼泪越掉,心头的伤心与痛楚就折磨的她越难过。一时间,这胆小怯懦的姑娘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自己身边有什么人,使劲捂着嘴也按捺不下一声声抽噎,她几乎悲痛欲绝的就哭了起来。
宁次的头很大。雏田身为宗家大小姐,又有过被雷之国……。所以当她失踪的消息被日向们发现后,几乎整个日向都混乱了起来。也许平日还有不少人对雏田的作风性格颇有微词,在这种情况下,却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希望她平安无事,希望能尽快找到她。
即使是宁次也一样。他……之前在中忍选拔上,对雏田做了相当过分的事情,后来想想自己也觉得惭愧,但他性子高傲,与雏田也不交好,实在找不到机会,也低不下头来对雏田表达歉意。那歉意就在时间的点滴积累下越积越多,直到这次对方失踪,那愧疚就爆发了出来。宁次从知晓消息后就冲出了家门,日向们得到消息,昨夜绝无类似雏田的人出过木叶,那么她一定就还在木叶。宁次就睁着那双白眼,一条街一条街的寻找,和日向们几乎把整个村子都翻了过来依旧毫无所获。
他模糊想到了当初,他与雏田都还很小的时候,云之国的那次绑架……虽然后来,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落下的帷幕,让他再也不愿回忆那梦魇。但这次雏田的再次失踪,却仿佛什么炸雷一般在他脑中炸开,让那段记忆一次次在里面回荡着。
并不是父亲的死亡,而是……当他知道雏田失踪下落不明,与父亲赴死之前的那段短暂的时间内,那对雏田真挚热烈的担忧与焦急。是啊,那个时候他们是和睦的兄妹,感情很好,知道雏田失踪的消息后……因为年纪太小无法参与寻找的他,是怎么坐立不安的在家中踱步,恳求神明对妹妹的庇护的呢?
他本已经忘记了,但这时候这记忆……或者,这份跨越了时间的感情却又被投射在了这躯体里。即使坚定如宁次也心中猛跳,在对雏田的愧疚与担忧中,这位少年天才终于忍不住在心中悄悄再次叩问神明:为何还是她呢?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请您放过她吧……她……她是最无辜的人了啊。
几乎同时,宁次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抽噎。他不敢置信的扭头望去,只见一阵空间破裂般的扭曲,传出声音来的那个石椅上,就出现了娇小的少女的身影。
结果冷场了。
……他并没有质问对方的意思,能找到雏田已经是让他谢天谢地。他想告诉她,没事就好,我们回家吧。如果可以,还想让她告诉他昨夜的经历……是受了委屈吗?有受伤吗?告诉他的话,别的不敢说,至少木叶之内,他是敢随便找上对方单挑的。
但满脑子的话都随着雏田滑落的眼泪被脑中的漩涡卷成了浆糊。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看见她的泪水后就脑袋一空,满嘴巴准备好了的话都黏在了嗓子里,目光随着那滑下的泪水一起移动往下,看着那泪珠坠落,就感觉心上也同时被重重锤了一击。他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为了掩饰狼狈,只能低着头不发一言。
然后她就哭出了声。那哭声也和泪水一样声声直刺入宁次的心里,让他烦躁又困惑,但油然而生的怜惜却压倒了一切。最终他忍不住又抬起了头,准备安慰对方,却只看见雏田双手环抱着自己几乎哭的背过了气,从口中轻轻传出一声破碎的声音。
“佐……子。”
雏田的一句话,因为哭声显的断断续续,她在呢喃出这个名字后,又仿佛遭受重击一样终于无力支撑身体,身子往前一倾就要倒下。
宁次猛地抬起了头。
……
“情况就是这样。”
宁次面色从未有过的阴寒,那双本就显得诡秘的白眼此刻也冷的像一块冰。他刚刚利索一拳头砸开鸣人的家门把对方从床上捞起来,此刻鸣人因为清晨的寒意和对方身上地狱一般的冷气而几乎打哆嗦。
“你跟我走。那家伙跟你接触最多……给我找到她。”
什么……什么啊?鸣人脑中迷迷糊糊的想。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呢……这是梦吗?不对啊,我怎么会梦到这家伙。要梦的话,我也是要梦到……嘿嘿……梦到佐子才是嘛……
鸣人几乎露出了笑容,却在同时感到哗啦一盆冷水就兜头而下,生生止住了他的一切反应。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可置信的望向宁次。现在他明白这不是梦境了,他冷的发抖,怒火也被挑了起来,正生气的一指对方准备开骂,就见宁次一扔手上的水盆拎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拽出了房间。
???
鸣人不知所以,他就是再笨也明白出了大事,不然这天才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对方出现在自己家里已经是最可怕的事情了!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刚刚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呢……
鸣人怔住了。
他惊恐万分的一把拽住宁次拎着他领子的手,呼吸都乱了。宁次看着他这幅样子眉头又是一皱,但心思一转瞬间明白了理由。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迁怒,他冷笑一声就往外一指。
“你没听错。”
日向宁次端正的站姿丝毫没有因为手上拎着个人而改变,他恨恨的对着他所指的方向一咬牙,声音也几乎被怒火咬碎了。
“宇智波佐子,你的队友,叛逃了。”
……
鸣人思绪混乱的跟着宁次往前走,他完全理不清楚脑中乱成一团的各种想法了。
怎么会呢……他想。明明,明明昨天他还跟佐子一起出的医院,他还去佐子家蹭了训练……这,这都是最普通的事情啊,佐子的反应也一点都没有问题,还是对训练方面毫不马虎把他训了一顿,他都能复述出那段话……
怎么会呢?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现在的木叶刚刚走出大蛇丸木叶毁灭计划的一点阴影,精英忍者几乎全被派出执行任务来赚取木叶的正面形象,留守在现在的木叶的忍者们并不多,但几乎个个看着鸣人的表情都变了。
他们口中都喃喃着宇智波佐子的名字,打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儿自欺欺人。
他颤抖着手握起了拳头,咬牙抬步跟上奔向纲手处的宁次。
……纲手得知这个消息也楞了好一会。她昨夜因为佐子病情好转心情大好,赌性上来玩骰子玩到了半夜。被静音从床上喊醒的时候还老大的不愿意,但只一句话,就让她吃惊的彻底醒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好意被辜负后的愤怒。她咬牙切齿的想果然宇智波家的小崽子就是不能信,一个二个心机深沉的要命!被她治了眼睛离开还没半天功夫就叛逃……好啊,好啊。以为她纲手姬是什么啊!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钻研,辛苦治疗,都喂了狗吗!!
纲手狠狠一拳头就砸在了床头柜上,那力量大的不仅破坏了柜身,还将地板都砸起一个大坑,她还尤嫌不够的又使劲的开始了不停的锤击。即使是常伴纲手身边的静音都被这怒火所惊了一瞬,但此刻的纲手已经完全听不进话了。她只得为难的抱紧了手中的文件看着纲手在房间里搞破坏,心里的焦躁与急迫也越积越多。不光是是工作厅等着的鸣人和宁次,更是因为……
“纲手啊……你的脾气还是这样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弥散在了房间里。即使是纲手也在这声音出现后浑身一颤,她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门口,就看见她的老师,被木叶所有人尊敬着的三代目火影正站在那里。
他在上次与大蛇丸的战斗中伤了根基,终于再也没有力气担任一村之影了,这也是急招纲手回村的最重要的理由。而从纲手回村后,对方就一直在卧床休养,她也因为政务繁忙和佐子的病情关系,对他的探望并不多。但即使如此,也足够身为世界最强的医疗忍者的她了解到三代目的油尽灯枯……所以这次三代目的突然出现,实在是出乎了她的预料。她偏头惊疑不定的望向静音,就发现这位黑发的温柔女子也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她纳闷极了。于是挑着眉毛又看回了三代目的身上。他已经很老了,又受了重伤,现在走动都有些费劲了,所以这时候已经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脊背微微佝偻。这情形看在纲手眼里又让她心里一酸,但向来要强的她丝毫不露,只沉默的从床上下来,也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面上似有不耐的说道:
“快入土的老头子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跑出来做什么。我可有急事要处理,现在招待不了你。”
她在担心三代目的身体,刻薄的语言下是一颗真挚的关切之心。
三代目偏过头看向她,目光是一贯的温柔包容。但很快,那眼神就一点点沉了下去。纲手皱着眉,但她了解自己的老师,这种情况只会是接下来的谈话非常严肃,所以并未出声。但她心中实在焦迫,于是便忍不住做出了催促的眼神。
三代目在这眼神下笑了起来,那笑声也跟他的身体一样破落,笑着笑着他就忍不住咳嗽,纲手如临大敌的就皱着眉要为他检查,却被他一手轻轻挥开了。
“我知道你在着急什么。我正是为此而来。”
三代目望向了她,然后叹了一口气。这位老者双手交替着放在了膝上,似乎接下来的事情十分难以开口,导致那双从来熠熠的眼睛都黯淡了下去。
终于,他继续说道:
“宇智波的事情,你不知道吧。”
“……那是我的责任,是我犯的错。”
静音敏锐察觉到接下来的对话不是自己能够参与的,于是匆匆告退。
一段对话后,纲手神色大变,她手一撑从三代目身边站了起来,望着他一脸不可置信。而从来以不屈形象立于木叶的三代目垂着头露出了难得脆弱的样子,这位老者几近叹息着说:
“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该怎么办,由你来决定。”
“但……那个孩子,吃了很多的苦。”
他吸了一下鼻子,苍老的声音愈发沙哑而沉重,他最后用手捂着眼睛,鼻音浓重的说道:
“木叶……有愧于她与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