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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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大蛇丸那张苍白的脸上墙皮剥落一般的露出了上下两层面皮。他刚刚经过了一番苦战，形容有些狼狈，但依旧在佐子面前用他变得更加可怕的脸温柔的笑了起来。
“我很高兴。”
他显得游刃有余。
佐子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即使心里做好了准备，仍旧为对方的态度和诡异的模样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她下意识就架着苦无退后了一步，盯着对方的脸紧紧皱着眉，神情更为冰冷忌惮了。
大蛇丸的热情出乎她的预料。这不是什么好事……她更不能保证自己的生命了。
但现在大蛇丸已经把话头抛给了她。若是不作出反应，谁也不知道这疯子会做出什么来。更别提佐子早就下定决心跟在对方身边研究写轮眼，那这次至少表面融洽的独处就可以说得上是……
天赐良机。
佐子手一抻，动作麻利的收回了架在身前的苦无。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她目光闪烁着，思考自己应该以怎么样的方式回应大蛇丸的……又一次招揽。
不能拒绝。因为那是自己需要的。但也不能太快答应……刚刚自己已经明确拒绝过了一次，现在马上答应会令人起疑，也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微妙又寸步难行。佐子脑子极快的转了一圈觉得想明白了态度，就轻轻张口了口。
“你有事求我……佐子。”
但她还发出声音，大蛇丸就哼哼笑着截断了她的话头。
佐子整个人都被惊的剧烈的打了个哆嗦。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盯住了对方。大蛇丸就这样望着那双盯着自己的万花筒，脸上表情柔和的腻人。他先是轻轻的叹息了一下，才再次缓缓开口。
“你骗不过我。你还太年轻……心里想的全部都写在脸上了。”
他轻轻柔柔的说着，缓缓走近了佐子。发现自己完全被看穿如临大敌的小姑娘就跟受惊的鹌鹑一样后退了一大步，他于是就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托着腮对着她呓语。
“……这没什么呀。”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有事情求我，我很高兴。”
佐子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在这寒冷又粘稠的气氛里打起哆嗦了，这种被凶猛捕食者视作猎物的感觉……比面对九尾时更甚。她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幼稚，把对方想的过于愚蠢和简单了。那双盯着她的眼睛里有多么深的心机与恶意啊！
他早就看穿了她……就这么看着她在他的面前唱了半天的独角戏。想来……刚刚在三忍战斗开始前，他就已经看破了她的那点小算计。但他却没有说破，只等着俩人独处的时候……等到她身边没有保护者能阻止他的时候………拿这一点，来将自己最后一军。
……多可怕的敌人。佐子感觉心和身体一起凉了下去。这种毫无办法，在对方眼中和初生婴儿一样无力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她与大蛇丸的每次见面……都会一再的体会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甚至不是力量，而是……而是她本有些自豪的，脑中的智慧。想到这里，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佐子也不由得为这个想法而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大蛇丸，心中赞叹出声。
那是时间与天赋一同打磨，才能煅就的世上最强的武器。
而她……差了对方多少档次啊。
佐子咬住了下唇，一瞬间面色难看至极，然而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的，她就放松了紧皱的眉头。她微微抬起头往大蛇丸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看见这一幕竟然毫不吃惊。大蛇丸放下了自己托腮的手往佐子的方向伸去，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他很快的就微微睁大眼睛茫然了起来。
佐子没有拉上他的手，反而在他面前一步的距离站住了。这个小姑娘仰着脸，从他的角度能将她面上微微挣扎的表情完全收入眼底。他猜那可能是对方心中对……呵。对木叶，对伙伴的情谊在折磨她吧。但……他惊讶了起来。
佐子一拳头砸在了他的手上，那力道很轻，甚至没有让他伸出的手动一下。于是她的拳头就端正的立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突然，一个拇指从那个拳头里突兀的弹了起来。
……即使是大蛇丸也不明所以。
他歪过头看了看那竖着拇指放在他掌心的拳头，目光又往上舔，阴冷的盯住了佐子显得有点紧张的面庞。
“……”
佐子被她盯的偏过了头。她的刘海就在这时候挡住了大蛇丸窥视的目光，也遮住了她的表情。
过了没一会，这个小姑娘放弃一样喊了出来：
“你猜对啦！”
她应该正在挣扎，但那只竖着拇指的手往上抬了抬，就对准了大蛇丸的脸。然后她悄悄把脸转了过来，眼睛先是盯着地，然后猛地一抬含着笑与羞意望向了依旧不明所以的大蛇丸——
“真厉害，不愧是你！”
两人之间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在这一瞬间仿佛升上天空的肥皂泡一样破裂了。
大蛇丸的面色依然平静又沉稳。他一贯温柔如刀的目光从手脚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放的佐子身上划过去，然后那双金色的蛇一般的眼睛就弯了起来。
“嗯。”他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你藏的太浅啦，还要继续努力。”
……佐子气的差点蹬这个顺杆就爬的家伙一脚，好在理智马上绷紧了她。好容易忍着害羞直白的把对对方的欣赏说出来，竟然就得到这么个反应。她不由得变得有些气鼓鼓的。放下了大拇指之后一抬脸，指着自己的眼睛就问：
“你知道这是什么。”佐子的口气因为话题的转变变得严肃的起来：“但你知道，使用它会付出什么吗？”
“嗯……”大蛇丸闻言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或者他只是摆个样子陪她玩。但无论如何，他最后戏谑的说：“也许，你愿意告诉我？”
“我不需要告诉你了。”佐子直接的表示，话音未落就已经收回了万花筒。
她的眼睛又变得漆黑了。她就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大蛇丸，但视线游离了好一阵才锁定那苍白的面孔。她叹了口气，又指指眼睛。
“……看。”佐子说：“这就是代价。”
大蛇丸很早就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了。他与自来也，与纲手是在同一场战争中打出的名声。自来也知道万花筒，他当然也知道，甚至知道的更多。
但他是在与宇智波鼬一战后，才真正关注起那双蕴含恐怖力量的眼睛的。他一直致力于研究禁术，研究血继，人生的目标就是学会所有的忍术——但是他，大蛇丸其实是没有血继界限的。
他在被年纪轻轻的鼬用血迹这种先天决定的东西打败后，是有过一瞬间的茫然的。诚然，他是盯上了对方的眼睛才有的这一场战斗，他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但他从没想过会输。
是啊。无论是年纪，阅历，心机还是对忍术的掌握能力，大蛇丸都比宇智波鼬这年轻的天才来得更杰出。
——但他输了。
他在接受败绩的时候，望着鼬的那双眼睛，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呢……他自己都有点想不清了。对他而言，那不是重要的东西。或者，他并不愿意去回忆这段屈辱的记忆。
但从那以后，他愈发的张扬疯狂了起来。他继续为学会全部忍术而努力着，走的路却越来越阴暗潮湿了起来。他想——时间太短了，我不足以学会所有的忍术啊，那怎么办呢。
所以他钻研出了能够“永生”的不尸转生。但……每一个身体，都拥有血继界限。
那是他渴望，却在出生就注定没有的东西。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很多年了。佐子是他下一个……或者，拥有世上仅剩的两双写轮眼其一的佐子是他心中最好的，没有更好的容器的选择目标了。所以当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抬着眼睛告诉他：
你追求的血继界限是有代价的。
告诉他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一片平静。没有露出一星半点的惊讶或者犹豫，大蛇丸偏着头笑了起来，望着佐子的目光里多了些什么。
那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的包容与……恨意。
他轻轻的开口，声音与其是在说，不如是在自言自语。
“那又怎么样呢？”大蛇丸轻轻叹了一口气：
“为了力量，那是值得的付出啊……”
“只有你这样的孩子才会在意那种东西……”
他说着说着终于没有忍住心中愈发磅礴的恨与恶意，猛地抬起头，那双蛇一样的金色瞳孔缩成了一线，他咬牙切齿的盯着佐子一字一句的问道：
“难道你不想要这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