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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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紀錄一個人所做過的細節，所以伊集院喜歡觀察別人的手。
應該是出於「職業素养」，很快就收拾好情緒的兩個人，招呼着眾人，開始了會議。
但是他觀察到雫石放在桌上的手，左手小指头不断的轻轻敲击着桌面。
焦虑，不安，急促。
他的小动作无一不向伊集院暴露出了自己内心的情绪。
直到半小时后会议结束，随着其他人的离去，留在会议室里的两个人，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疲惫。
雫石把刚刚同事带来的文件抱在怀里，背对着伊集院站着。
他觉得有根针，不断刺痛着他的心，想要哭喊，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房间里静谧的有些可怕。
伊集院静静的走进他，在离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呐，小凉。”怕惊扰了对方，伊集院说话的声音很轻。
按耐住抬腿想走的心，雫石愣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回应对方。
虽然他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和对方说话了，他害怕再听到拒绝的话语。但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什么样的人际关系，只要愿意耐心去听完对方想要说的话，就能好好的继续沟通下去。
“我和美咲的事情，你一直在旁边看着，感同身受着。你也知道，所有暧昧不明的回答和犹豫，都像是在吊对方的胃口。”
“如果最后的回答，还是拒绝，那么我觉得，一开始暧昧的回复，反倒是更加残酷的方式。”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也知道自己的话语，伤害了你。”
“我自己还很混乱，我不想无辜的你牵连在我混乱的思绪里，所以我认为适当的保持距离对我们两个都好。”
伊集院越是成长，到达了一个高度，越是能理解人的能力是非常有限的，会有各种办不到的事情，和无法回应的期待。
如果和对方的关系，会因为自己有限的能力，而因此终止，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但是，伊集院都认为自己要握有果断开口拒绝的能力。
大概沉默了几分钟的时间，雫石低着头转过身，向对方行了个礼，然后抱着文件，拉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
“藤堂，晚上要不要……一起跑步。”
要不要一起喝酒，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改成了跑步。
雫石拿着电话，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虽然会议有条不紊的开完了，但是雫石却完完全全的避开了伊集院老师。
他现在已经不想听见老师说任何话语了。
太伤人了。
否定感情就算了，连工作都否定，这算什么。
这是，讨厌我了嘛？
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雫石来到卫生间，把自己关在隔间里，郁闷的发着呆。
其实，会后老师说的话，让雫石无力反驳。
或许老师确实在为他考虑，可是这样的表达方式和建议，却刺痛了
自己的心。
思绪已经到达了钻牛角尖的地步，觉得在这样下去不行的雫石，最后才想到了藤堂，大概还是需要这个人阳光向上的人才能治愈自己吧。
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又要谢谢高桥了呢，让他认识了这么开朗的一个朋友。
直到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雫石才默默的挂了电话。
随即手机嗡嗡的又响了起来，来电提示是“伊集院响”。
看到这个名字，雫石莫名的觉得心脏一疼，然后按了拒接。
手机咯噔一响，LINE提醒有一条新的讯息。
话一旦说出口，就难以收回，语言的力量是非常的巨大的，有时候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拯救一颗快要崩溃的心，有时候却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伊集院其实有些乱了阵脚，他其实太着急了。
不仅包括刚刚的那些话，还有身体自然而然作出的拥抱对方的动作。
他不清楚自己是因为昨天看到了雫石和藤堂在一起的样子觉得太过刺眼而感到落寞，还是因为今天看到雫石这么关心和认真对待自己的样子而感到欣喜。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最后说出那番话。
是因为不想这段感情如此纠缠，如此暧昧不清嘛？
但是，那些话语如果能再说的更加委婉和深思熟虑就好了。
雫石受伤的表情还有不断向后倒退抗拒着自己的那不可思议的眼神，都反复的出现在伊集院的脑海中。
其实伊集院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心而已，所以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方法，想通过拉开距离，让彼此更有空间去思考去衡量，去取舍。
是自己表达不当嘛？
还是态度出了问题。
为什么雫石会这样理解呢……明明他不是这个意思的。
他只是，想为雫石考虑而已。
喜欢美咲的过程在外人看来，似乎很轻松，可是只有他知道其中的煎熬和等待，以及那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喜悦伤心的感受。
很辛苦，他不想雫石和他一样经历这种不安和痛苦。
因为太在乎，伊集院第一次有过「如此在乎，只想为另一个人考虑」的纯粹心情。
却，错了嘛？
他独自坐在会议室苦笑，已经是第五通电话了，对方还是不接。
“对不起小凉，伤了你的心，但是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你还愿意做我的编辑嘛？”
发出了这样一条讯息，伊集院起身离开了公司。
相信自己很重要，但是也要事先想想其他可能性，做事会更加的从容。
如果，自己是喜欢小凉的呢。
有没有这个可能呢？
而雫石一整天在公司都心神不灵。
只不过想要好好的去爱一个人，这样有错嘛。
藤堂在傍晚来到出版社接到雫石的时候，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他，体贴的没有多问些什么。
而是变着法的说着笑话逗对方开心。
只是想要看到小凉打起精神的样子，藤堂的出发点就是那么的简单。
可是直到吃过晚饭以后，雫石依旧是一副蔫蔫的样子。
“晚上跑步嘛？”藤堂问。
“啊……恩。”雫石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要不，看电影吧？”
“……也可以啊。”
雫石的反应总是慢半拍。
“最近有部科幻电影不错看，要不要去看看。”
“恩，可以。”
“小凉心情不好嘛？”
“恩。”
“因为……？”
“一段不可能的感情。”
“诶，难道喜欢上了有妇之夫？”藤堂故意开着玩笑，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难得雫石愿意开口。
“不是。”雫石看出了藤堂体贴的心情，摇了摇头：“只是对方喜欢的人不是我而已。”
“哎呀……这可是个难题呢。”藤堂皱起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喜欢那个人的过程呀。”
“换个思路想，或许有哭有笑，有苦有甜，但也是一段非常难得的独一无二的经历不是嘛？”
“想开点，还有我陪着你呢。”
“喏。”藤堂像是有预谋一样，从包里摸出一包东西，简单粗暴的塞进了雫石手里。
“宇治抹茶糖？”雫石看着手里的东西，眼里闪烁着惊喜，惊讶的看着藤堂。
“对，又是女同学给的，我就带来给你了。”藤堂满意的看着雫石眼里的亮光。
真是单纯的小凉，用好吃的就可以让他精神起来。
接到雫石电话的时候，就觉得对方的口气不对，所以在来的路上专门买了这包糖，他觉得雫石肯定会喜欢。
不想因为“专门给你买的”这件事情让雫石觉得有压力，藤堂体贴的说是同学送的。
让对方安心，放轻松而不感到紧张，这是比起举止礼貌，更重要的细节。
“谢谢。不过藤堂真的很受欢迎呢。”看着藤堂真诚的笑脸，在看着手里的糖，雫石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多谢同学们的厚爱啦。”虽然说着谦虚的话，但是藤堂脸上却是满满的自信，一种雫石很少有的朝气和坚定。
有朋友真好，认识这样温暖的藤堂，真好。
“所以一起看电影嘛？”想到了些什么，雫石慢半拍的问。
“好呀，看完电影我陪你喝一杯吧！”藤堂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励。
本来想说拒绝的话，但是雫石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就喝一杯吧。”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九点多左右，伊集院实在放心不下，打了第六通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小凉……”语气是难掩的兴奋的伊集院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陌生声音而发不出声来。
“晚上好，伊集院老师。”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昨天才听过，温润又爽朗的声音，是藤堂。
为什么会是他接的电话？
“藤堂嘛？”他马上冷静下来，柔声的询问。
毕竟在藤堂面前，他是长辈，也是一个偶像，他要有他的矜持和态度。
“诶，伊集院老师听得出我的声音嘛？”因为伊集院的一句话，藤堂的语气明显从拘谨变得兴奋了起来。
“恩。”伊集院应了一声：“你和雫石在一起？”
“恩，凉似乎心情不太好，所以晚上陪他喝了点酒，没想到才两杯威士忌他就醉倒了，现在正趴在酒吧吧台休息呢。”
那么你就理所当然的替他接电话？
“因为看到来电显示是您的名字，我担心您有工作上的急事要找他，才所以才冒昧替他接的这通电话。”
藤堂说话很有调理，不疾不徐的解释着。
“恩……”伊集院迟疑了一下：“也不是什么急事。”
“这样，那么伊集院老师我先挂了，不然我们俩的手机都快没电了，我打算过会儿送凉回去了。”
“诶，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hi’——”
电话挂断发出急促的盲音，伊集院看了眼显示通话已结束的界面，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是因为自己才心情不好喝醉的嘛？
明明就不会喝酒，这个孩子怎么会想要借酒消愁？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伊集院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准备去找他。
虽然说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找到的话，他们又是否还待在那边。
甚至也没有去考虑到，如果找到了对方，又能够怎么样，还能够做些什么。
但是伊集院就是想去找他。
想去见他。
他不愿意这时候雫石身边的人，是藤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