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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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集院近期内绝不会邀请任何人坐他的车了。
自从被高桥美咲拒绝之后，已经过了半个月。
他除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创作以外，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出门，开着车来到高桥和宇佐见居住的公寓附近，然后停在一个隐秘的角落。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些什么，所以他才想要用最笨拙的方式去确认。
他把自己关在车里，音乐也不开，带着墨镜直视前方，静静的抽着烟。
或许因为还是学生的原因，高桥出门的时间总是非常的不规律，但是伊集院总是六点多左右就在楼下等了，所以不管他几点出门，伊集院都不会错过。
有时候高桥是自己一个人出门的，然后伊集院就会会开着车慢慢的跟着，直到对方到达目的地，有时候是学校，有时候是出版社。
神经大条的高桥从来没发现一辆还算是熟悉的黑色小车，一直跟着自己。
但是更多的时候，伊集院会看到宇佐见开着他那辆拉风又骚包的敞篷跑车，载着高桥出门。
这时，他会默默抽完手里的烟，直到内心达到自己预期的平和，才会发动车子离开。
并没有烟瘾的伊集院，只有在创作遇到瓶颈或者难题的时候，会偶尔的抽根烟，让自己放松一下。
在这半个月，他抽了大概有一年份的烟了吧。
想到这里，伊集院笑了一下，其实他并不想笑的，但是却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
如果不笑的话，就会有想哭的冲动吧。
那还是笑吧，至少体面点。
因为没有清洗车辆的原因，所以即使车内有车载香水，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烟味。
香水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并不好闻。
伊集院也实在嫌弃，但是就是没有去打理的想法。
还有，他承认他又睡不好了。
他承认他怀念那天拥抱雫石的那种平和的安全感。
但是他也承认，他还放不下高桥。
看到宇佐见身边笑得很灿烂的高桥，伊集院的眼神总是黯淡无光，心疼的都快揪起来了。
要怎么形容，就像是漫画里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留白……空洞无力却又意犹未尽。
睡梦中总是会梦到高桥的笑脸，以及，不知道谁的啜泣声。
半夜惊醒的伊集院不由的苦笑，是自己在哭，还是……小凉呢。
工作的事情都交给桐岛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他才是自己的责任编辑。而且桐岛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大概也猜到了现在的基本情况。
“好好工作。”桐岛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什么都没有再说。
伊集院喜欢这样的人，不仅是因为长久相处磨合以来形成的无可替代的默契。
桐岛这个人很懂得距离还有分寸，相处起来很舒服。
人与人之间总要有一个舒适的距离，一旦跨越了，就会造成很多的麻烦和困扰。
比如伊集院和高桥，亦或者雫石和伊集院。
虽然说没有见面，但是雫石的短信依旧准时准点，半个月持续不间断的发送着。
伊集院，一条都没有回复。
To Be Continued
曾经有想过回复些谢谢还是什么的话语，但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与其暧昧不清的让两个人都痛苦，伊集院决定采取冷处理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毕竟自己已经拒绝了对方，自己的心，不在对方的身上。
也想过如果自己可以喜欢上小凉就皆大欢喜了，但是感情哪里也是说放就放，说收回来就收回来呢。
理性如小凉，不也一头跳进了自己这个大坑里，拦也拦不住。
所以，在没有确认自己的心情的时候，伊集院是不会给小凉任何的希望的。
但是看到每天小凉都跟AI一样，默默的发送着这些短信，伊集院又觉得有些酸楚。
所以在看到来电人提醒是雫石凉的时候，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拿起了放在桌上震个不停的手机。
伊集院皱着眉头，为自己的下意识的胆怯而感到烦躁。
雫石的声音依旧清脆冻人，并不是如伊集院担心的，来质问自己的电话，而是工作上的事情。
“桐岛总编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正好明天上午就下一场签售会的事情要开一个简短的会议，所以就由我来通知您了。”
“恩，知道了。”
“时间是早上十点，在三楼的小会议室。到场人员包括营业部的横泽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共五人，会议由我主持。”雫石简单的陈述着第二天的安排，有条不紊的说完了话语。
“恩，我已经知晓了，明天我会准时到的，谢谢你。”伊集院客气的回答，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不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颤抖。
诶，奇怪，为什么听到雫石的声音会紧张？
是因为愧疚感嘛。
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伊集院笑了笑。
“专门打电话过来真是辛苦了，其实你可以在工作群直接说的，虽然工作的时候不看LINE，但事后还是会注意消息的。”
雫石在那头沉默着，没有挂掉电话，却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还有什么事嘛，雫石君？”伊集院怀疑自己的语气里是否有期待。
“我……”从电话的那头，似乎可以听到雫石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伊集院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他抿着嘴，紧张的期待着雫石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我挂了。”但是雫石却在关键时刻，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手机发出的急促的盲音，伊集院按掉锁屏键，拿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下。
他整个人靠在办公椅上，有着淡淡的失落，更多的确实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手机忽然震动一下，有新的消息提示——
“伊集院老师，我想见你。”
不是我想你。
而是——
我想见你。
伊集院看着手机里那条讯息，有些发愣。
雫石这个孩子有时候还真是直白的让人无法招架呀。
“要不要去见见他呢？”
虽然是自言自语的问答，但是他的行动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了。
站起身来来到玄关处，换好鞋子，拿起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伊集院这就打算出门。
虽然一个人在家会穿得比较休闲，但是对生活品质追求比较高的伊集院，也不会穿得很随便，所以是那种随时可以出门，遇到熟人也不会想回避的良好状态。
到这不是他行动力迅速的借口。
等电梯的时候他还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有些憔悴，早上起来刮了胡子，所以没有胡渣，头发乱乱的，但是，应该不影响吧？
毕竟再颓废的样子雫石都见过。
他对着手机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满意的笑了笑，电梯门打开出现了邻居小姐吃惊的看着他自恋的小动作，伊集院才尴尬的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直到车子启动缓缓驶出车库的时候，伊集院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
虽然有想要回家的冲动，但是想着既然都出来了，就当是兜风吧。
见一见他也无妨不是嘛。
平时虽然不会想念，但是在看到讯息的那一刻，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快点见到那个人的陌生情愫。
室外刚刚下过一场雨，地板潮湿一片，空气湿润，连风都变得凉爽。
伊集院索性就不开冷气了，而是打开窗户，吹着舒适的微风。
车子缓缓的开着，他的嘴角噙着笑意，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愉悦和期待。
猜测这个时候雫石肯定还在公司，所以他缓缓的把车开到了丸川出版社的大楼下停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拿出手机正打算给发一条信息给雫石惊喜的时候，忽然发现出版社门口站着一个背着单肩包，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有些眼熟。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美咲的笑脸，附带的，还有身边一张俊朗帅气的脸庞。
他想起来了，这个少年叫做藤堂，是美咲的朋友，也是自己的粉丝，经常和美咲一起出现。再次遇到美咲的那场签售会，他也在场。
甚至伊集院也曾经邀请过美咲和藤堂一起来自己家里，虽然他是为了让这次的邀请那么突兀，才会特地提到让美咲和他一起过来。
所以藤堂这个点出现在出版社，是为了等美咲嘛？
可是美咲作为实习生，应该早就下班了吧，不会待到九点多这么晚。
至少以宇佐见护短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出版社在美咲还没正式入职前，就这么“压榨”他的。
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伊集院内心渴望的人，出现了。
不是高桥美咲，而是雫石凉。
“凉！”看到雫石背着包，冷着一张脸从自动开启的玻璃门后出现，藤堂兴奋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像对方走去。
“让你久等了。”雫石点点头。
因为刚刚那通电话而情绪有些低落的他，还是礼貌的回应着对方。
不后悔自己发了那条消息，但是伊集院老师都没有回复，还是让人觉得，很心塞呀。
不过想到下班以后和藤堂约好一起去打壁球，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说什么呢，是你太辛苦了，加班到那么晚。”藤堂体贴的说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块小小的饼干：“同学到京都旅行带回来的抹茶味饼干，说是特别好吃。因为关系还不错的原因，他忍痛割爱的分我一个，我专门带来给你。”
雫石没有直接接过饼干，而是疑惑的看着对方：“那么珍贵的东西，干嘛给我？”
“一个饼干嘛，也不算很珍贵啊，而且你不是喜欢抹茶味的甜点嘛？”看到雫石生疏的样子，藤堂干脆的抓起雫石的一只手，然后把饼干塞了进去：“里面还有白巧克力哦，听说吃下去会有很甜蜜的感觉，连那些天天嚷嚷要减肥的女生，都停不下来诶。”
“那个……谢谢。”雫石看着笑容灿烂的藤堂，还有手里小小块的用透明包装袋装起来的绿色小饼干，难为情的低下头。
“凉你太客气了。”
“我觉得，即使是一个饼干，但是对我来说也是很珍贵的东西，因为藤堂的心意很珍贵。”雫石低着头，说得很小声，但对方还是听见了。
没想到人如其名冷冰冰的雫石会说出这种话，藤堂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种被雫石治愈的感觉。
没想到一件小小的事情，就可以让雫石这么开心，真是太好了。
藤堂觉得，不仅是给雫石送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也给自己送了个小礼物。
“诶，藤堂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味的？”
“因为每次吃饭，饭后甜点你不是要抹茶味的冰淇淋就是抹茶味的芝士蛋糕，甚至上次我说给你带杯星爸爸的咖啡，你也跟我说要抹茶星冰乐……”
（星爸爸是中文梗ww）
两个人交谈甚欢的从伊集院的车旁边路过，雫石一直认真的盯着藤堂的双眼听他说话，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一辆熟悉的车辆停在附近，而里面有着他朝思暮想的人。
直到两个人越走越远，看不到对方的背影，伊集院才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楚，和那天看到雫石和美浓在一起的感觉很像。
“凉……吗？”
轻声念着雫石的名字，伊集院若有所思。
难道自己真的很恶劣，因为是自己的小凉，所以才不喜欢他和别人很亲密的样子。
觉得被占据了。
伊集院被自己的独占欲吓到，因为之前一直没发现这一点。
即使有恋爱对象的时候，也很少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运气太好，一直被那些人深爱着，所以才很少感受到吧。
所以报应来了，让他遇到了得不到的人，比如说……高桥美咲嘛？
可是对待雫石的感情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说到抹茶……
伊集院忽然想起有一天，他问雫石有没有喜欢的人的那一天，曾经和他一起吃过一个抹茶味的杯子蛋糕。
在他面前说着美咲最喜欢抹茶什么的，想要和他一起吃什么的这样的话语。
雫石应该，很难受，很受伤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是雫石和藤堂认识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但是连藤堂那样的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小男生，都能发现雫石的口味和喜好，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
太失败了。
他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以后，陷入深深的挫败中。
伊集院靠在柔软的椅子上，叼着烟，望向前方，两眼放空。
此刻，他自己终于意识到他对雫石最大的伤害并不是不喜欢他，而是那种若无其事的忽略。
那种忽略，像是一种否定。
否定了雫石存在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