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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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关键的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比如——
“雫石君你好勇敢！”
——之类的？
信里那个小凉直白热情的形象忽然丰满了起来，和眼前的这个面容俊逸的少年重合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伊集院终于不再疑惑，眼前的雫石凉，就是自己的小凉。
“雫石……你知道吗？我在表白的时候，可是很从容的样子呢。”伊集院温和的说着，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该怎么说呢？我真的是被雫石影响了很多吧，还是说我们互相影响？”
“雫石君刚刚说的话，和之前我向美咲表白的时候说的话，相差无几哟。”
伊集院并没有刻意去盯着雫石看，而是看向前方，自顾自的说着。
雫石不知道伊集院要表达些什么，揪着的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来。
没有感觉到伊集院的视线，他悄悄的把头转了过来，偷偷看着忽然间沉默下来的伊集院。
“你对于我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伊集院转过头来，捕捉到雫石眼里的诧异和羞赫，不给对方犹豫转头的机会，所以他很快接着把话说完。
“所以，我想了很久，有些答案我现在一定要告诉你。”
“我把你当做人生重要的一部分，重要的一个人，但是那个身份，可以是好友，可以是兄弟，可以是工作伙伴……但目前来说，不能是恋人。”
伊集院盯着对方的双眼，没有错过雫石脸上的表情变化。
雫石的眼睫微微颤抖，深潭般的双眸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把话说完。
“我现在喜欢的人，是美咲。”
“因为小凉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都影响到了我择偶的选择……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不管如何，即使我喜欢的只是臆想中的你，这是不是也证明，我内心深处渴望的，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类型呢？”
“所以我喜欢美咲，善良而直白的孩子。”
“对不起，小凉。”
我的小凉，没想到我和你刚刚相认，却要那么的伤害你。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你会重蹈我的覆辙，品尝一遍暧昧的痛苦吧。
所以，即使你恨我也好，再也不搭理我也好，要离开我身边也好，我都会接受。
这么想着的伊集院，忽然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鼻头一酸。
明明下午被美咲拒绝的时候只是觉得浑身发冷没有力气，并没有心酸难过成这样。
现在一想到小凉会离开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的……慌？
是因为，小凉对自己来说，太重要了吧。
甚至可以说是小凉成就了自己。
可是自己的心却没办法控制。
如果能喜欢上小凉就好了，如果先遇到小凉就好了。
可是，真的遇到了，就会喜欢嘛？
雫石静静的听完伊集院说的话，脑子嗡的一下，懵了。
诶诶诶，奇怪，明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不是嘛。
雫石凉你说话啊，你快说些什么！
雫石君似乎听到内心有个声音不断的呐喊着，可是却呆呆的做不出什么反应来。
只是僵直的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伊集院，觉得好远……好远……远到自己怎么狂奔，都追不上。
“喵。”
一声清脆的猫叫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从公园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两只猫咪，大小花色各不一样，但是目标都是相同的。
他们不约而同的跳上木椅，一只三花大胖猫直接窝进了雫石的怀里，速度慢的长腿小白猫，则围在雫石身边绕了几圈，蹭了蹭雫石，然后端坐在他的身边，喵喵的叫着。
一下子就被猫咪包围住的雫石终于回过神来，低下头，温柔的抚摸着怀里的三花小猫。
“雫石……来过这里吗？”伊集院对眼前的情况有些好奇，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雫石点点头，摸着怀里的猫咪没有说话。
伊集院看着雫石那样失魂落魄的状态，也不再开口，而是伸出手，试图摸一下雫石身边的那只毛色雪白的猫咪。
似乎知道刚刚这个人类欺负了自己的铲屎官，小白猫毫不犹豫的亮出了爪子，挠向伊集院。
“嘶~”猝不及防被抓到的伊集院连忙收回手，看着手背上被抓出的三道浅浅的伤痕，不自觉的抽了口气，幸好并没有破皮。
“老师……没事吧？”听到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雫石连忙转过头，关切的问。
看着雫石眉头都皱了起来，伊集院笑笑安慰对方：“没事，没划伤。”
似乎怕对方不信，伊集院还伸出手给雫石看了看。
雫石看了一眼，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然后垂下眼，看着昂首挺胸等着被夸奖的小白猫，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小白，不许这样。”
小白喵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原地绕了一圈，又喵了一声，表示我不服。
雫石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无奈的笑了笑。
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心情似乎也不会那么沉重了。
“雫石难道都是按照花色取名字的？”
雫石显然没什么取名天赋，或者说只要认出来的就可以了……
“我又不是漫画家。”雫石冷冷的说。
“你可是漫画家的编辑呢。”伊集院有点赔笑的意味。
然后又愣了一下，这是在哄雫石？
“雫石看来和禅他们家的暴君熊一样，都是属于受小动物和小孩喜欢的体质吧？我记得你信里以前写过，非常喜欢小动物，可是却没有养。”
“恩。”说到这个，雫石点点头：“因为家里不适合养小动物，所以即使再喜欢，不适合的东西我就不会去勉强，或者说规避不了将来会考虑到的那些风险，我就不会选择养小动物。”
“雫石一直比我理智很多。”
“但是喜欢老师这件事情，我并不理智。”雫石无畏的看着微笑的伊集院。
啊，话题又转回来了。
看着雫石平静无波的双眸，伊集院干笑两声。
“记得雫石那天在我家说过，是最近才发现喜欢我这件事情的，雫石是怎么发现的呢，又怎么确定……这是喜欢呢？”
“我确定。”雫石肯定的点点头。
“雫石君之前喜欢过男生嘛？”
“难道老师在知道喜欢高桥这件事情之前，也喜欢过同性嘛？”
没想到会被对方犀利的反问，伊集院不禁有些发愁：“没有，美咲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同性。”
“是啊，老师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人，不管性别是什么，我觉得只要喜欢的够彻底就好，性别啊年龄又有什么关系呢。”
“爱情很简单的，对于我来说，除了美丽，没有其他。”雫石淡淡的说，却是很笃定的语气。
“诶……”完全没想到看起来清清冷冷的雫石，对爱情的定义却是那么简单炙热和……浪漫。
怎么说呢，有种和自己一拍即合的感觉。
伊集院轻微的叹了口气。
他又一时间弄混了，雫石就是小凉，而在他的认知里，小凉就是这么直白又浪漫的孩子不是嘛。
想到这里，伊集院感觉脑袋有些隐隐的发疼，忽然陷入了一种混乱不堪的思绪里，理不清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会发觉喜欢这种情愫……说起来还要感谢高桥君呢。”雫石低头看着舒服窝在自己腿上的小三花，表情变得很无奈。
“因为美咲嘛？”听到和美咲有关，伊集院又打起精神，默默的听着。
“是啊，因为高桥君。”
“是啊，因为高桥君。”
“从高中开始，我就树立志愿，想要做一名编辑，站在最喜欢的偶像伊集院老师身边，成为他的帮手，成为他的助力，想有能力和他一起并肩行走。”
“于是我从老家考到了东京，然后大一春假就开始来到丸川打工，后来怕老师发现自己就是小凉，就不敢再继续写信了。”
“是因为这个原因嘛？”因为这个原因就不写信？
“老师你说过你遇见高桥是在三年前吧，那时候的你陷入了人生的低谷，是忽然出现的那个少年，拯救了你，并且一直激励着你往前走。”
雫石摸着小三花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伊集院看不到雫石的脸，却似乎能感觉到下一句话的重要性。
“老师，你可能不记得了，那天有一个人，先闯进了你的视野里，然后跑掉了……”
“如果那时候，我能勇敢一点，我能不那么害怕你会认出我，我能……对自己更加有信心点。”
“……我……”伊集院想了半天，似乎终于隐隐约约回想起似乎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情。
雫石深呼一口气，没等伊集院说下去：“等我折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听到了美咲说的那番话。说实话，我从没想过，那些普通读者都会说的话语，会这么深深的触动了你的内心，让你对高桥念念不忘。”
“你说，当初如果我能不顾一切的站在你面前，说‘我最最喜欢伊集院老师了，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我会永远支持你’这样的话，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你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我？现在就不会让你陷入两难，而是皆大欢喜的场面？
“小凉……”
雫石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没有起伏，明明是情感浓烈的话，此时说出来，却让伊集院觉得发冷，心开始渐渐变凉，很难受的样子。
他不能保持从容，连声音都变得微微的颤抖，伸出手想去触碰对方，小白却警觉的伸出爪子，禁止对方靠近。
“我啊，只是真的不想让老师失望而已，我真的害怕老师看到真实的我，露出那种失望的表情，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很难受。”
“说什么怕被老师认出来，我真是想太多，明明我出现在老师身边那么久了，你都没怎么在意过我。”
“对不起。”雫石的语气里并没有抱怨，但是伊集院还是下意识的道歉。
“所以我变得更加的努力，我想要站在老师的身边，至少我能在工作方面帮助到你，或许……你知道我是小凉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失望了？”
伊集院已经懵了，他没想过他的无心之举，居然会让小凉变得那么的困扰。
“后来你说你喜欢美咲，我看着你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很难过，考虑了很久，我就想，我啊，大概是无可就药的喜欢上了老师你吧。”
“尽管你不喜欢我也无所谓，我长跑了那么多年，学会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轻言放弃。在坚持一会儿，或许就到终点了，虽然这次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终点……”
“所以老师你拒绝我也没关系，忽略我也没关系。”
“我这个人不聪明，也不机灵，如果说有什么优点的话，大概……就是努力和执着吧。”
从头到尾的语气都没什么起伏，就是那么招牌式的清冷平淡，甚至就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雫石说的那些话，就像是鞭子一样，一句一句的，抽打在了伊集院的身上。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四肢冰冷无力，头脑完全当机的感觉。
“诶，雫石君？”
前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叫着雫石的名字。
是谁？
伊集院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雫石却抱着猫咪站了起来。
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