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季》弋殇

48、第四十八章

　　上下属关系这么久，晏阳特别纳闷儿，自己为什么早没发现井同这人……怎么这么神奇呢？
　　比如说，吃羊肉的时候，井同拿一吸管儿，挨个骨头里的骨髓都吸干净了，再把那肉给季杰递过去……
　　再比如说，晏阳不吃肉，井同愣是夹着肉往晏阳碗里放……还好季杰给挡住了。
　　然后，三个人都默着吃得挺好，井同突然抬头对晏阳说了句：“你们俩发生性关系了么？”
　　不过他问那个问题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晏阳嘴里那口嚼碎的饭加素鸡就直接喷井同脸上身上了。
　　季杰办公室附带一个休息室，衣柜里有衣服，井同身材跟季杰差不多，挑了件儿套自己身上，然后拎着自己那件儿脏的，晏阳赶紧接下来说他来处理，井同笑着拍了拍晏阳肩膀，说早发现晏阳懂事儿了，不错，不错……
　　井同走了，季杰跟晏阳商量了一下读书的事儿，晏阳让季杰拿主意。
　　于是，第二个星期晏阳就被季杰给处理了，插班读企业管理，全日制的，学校在闵行。这个星期里面，晏阳跟陈然俩人基本没说过话，唯一一次正面接触，还是陈然要请假得通过主管审批请假单。晏阳签字儿，陈然拿了单子，嘴巴张开合上好几次，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扭头走了。
　　晏阳跟新主管办交接手续的这天，季杰照样是忙的不可开交，办完手续，晏阳直接到楼上找季杰，季杰递给晏阳一串儿钥匙。
　　“什么？”
　　晏阳拿着钥匙，半天没明白意思。
　　“给你买的，帕萨特，闵行那么远。”
　　“哦。”
　　钥匙在手里翻来翻去，晏阳知道，他应该高兴，应该谢谢季杰，可他看着手上金属光泽的物件儿，就觉得扎眼。
　　“怎么了？”
　　季杰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手上的工作看晏阳。
　　“没事儿，车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皱皱眉，季杰站起来，拉住桌子旁边儿的晏阳，俩人一起坐到沙发里。
　　季杰最近忙疯了，跟晏阳说话的时间都很有限，晚上俩人也经常是什么都不说就睡了。
　　“说，怎么了。”
　　晏阳抿抿嘴：“干嘛给我买车？我坐地铁就行。”
　　“我是好意。”季杰捏了捏太阳穴，看了一天文件，头发晕。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么一大笔钱……”
　　“我愿意花在你身上。”
　　“可我怎么解释呢？别人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贷款买的。”季杰往沙发里一靠，他就是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只买了辆帕萨特领驭。
　　“首期我都付不起。”
　　“小阳……”
　　晏阳扭过头，季杰正在捏鼻梁。
　　“对不起，我该收下钥匙高高兴兴说谢谢才对。”
　　说着，晏阳跨坐在季杰腿上，手伸上去帮季杰按摩头部。季杰眼圈都发黑了，自己还闹别扭，居然就是因为季杰给自己买了车。
　　“是不是伤你自尊了？送你车。”
　　“不是。”
　　“我觉得你今天情绪不对。”
　　季杰闭着眼睛，晏阳给他捏的特舒服，昏昏欲睡了都。
　　“刚才碰见陈然了。”
　　“陈然？”季杰脑子转了转。“结婚在洗手间那个？”
　　“嗯。本来都是挺好的哥们儿，现在就跟陌生人似的，看我的眼神也特别奇怪。”
　　“就为这个？”
　　“什么叫就为这个？要是井同那么对你，你指定比我还难受。”
　　“现在几点了？”
　　晏阳抓起季杰的手腕子看了看表。
　　“快下班儿了，你今天能准时下班儿么？”
　　“不行。你叫陈然一起吃饭去吧。”
　　“啊？”
　　“车就在地下停车场，你自己过去开，带陈然去吃饭，你俩好好谈谈。他要是觉得你是个GAY接受不了，那也说明白了。俩大老爷们儿还你猜我，我猜你，吃撑了吧你？”
　　把晏阳从身上掀开，季杰站起来往办公桌走过去。
　　“那你等会儿吃什么啊？”
　　“我叫外卖。”季杰说完脑袋就扎文件堆里去了，那架势是不打算再跟晏阳废话了。
　　“不行。”晏阳到季杰桌子前，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你好，麻烦帮我送一份套餐，地址是……”
　　季杰嘴角扬了扬，晏阳把电话放下，照着季杰嘴上吧唧了一口。
　　“忙完早点儿回家！我先走了。”
　　“嗯。”

　　晏阳等陈然的过程里，挺紧张。他一直就有种感觉，陈然应该接受不了这个事儿。可正如季杰说的，俩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就说开了吧，憋着只有难受。
　　这陈然，下了班儿，在座位儿上伸了个大懒腰，然后抓着外套和大帆布包儿就往外走。走到电梯口儿，看见那一脸笑呵呵的人。
　　没错儿，那就是对着自己笑的……
　　“一起吃饭？”晏阳问。
　　“我？跟你？”陈然反问。
　　“你跟我，我请你。”晏阳答。
　　“……”
　　“走吧。”
　　晏阳想拍拍陈然肩膀，手举到一半儿又放下了。算了，万一……那就尴尬了。
　　一起到了B1，晏阳带着陈然在停车场里溜达了一圈儿，才终于发现停在特别靠里的那辆新车。
　　陈然看见车到上了车，眼睛一直偷偷瞄晏阳，晏阳一回头，正好对上陈然的视线，陈然呵呵一笑。
　　“呵呵……你……买车了啊。”
　　“季杰买的，我开着。”晏阳就喜欢说实话。
　　“有钱……有钱……”陈然碎碎念着，晏阳想，陈然一定比自己紧张，起码自己语言功能还算健全，陈然那就跟鹦鹉似的，使劲儿重复“有钱，有钱……”
　　“吃火锅？”晏阳知道陈然爱吃火锅。
　　“随便……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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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阳也不问了，车停到停车场里面儿，带着陈然找到附近一家小肥羊。俩人要了个包间，服务员白了他俩好几眼，必然的，包间儿都是给八人以上的标准。
　　点了菜，上了锅，拿了啤酒，俩人两杯酒下肚，晏阳开口了。
　　“我是GAY，让你这么难受？”
　　“没……不是。”陈然赶紧回话。
　　“那你说，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真的？”
　　“真的，你照实了说，我早做好心理准备了，说吧。”
　　“我其实……我是同人男，我还写男色小说，我最近写的故事就是以你为原型写的。可那手我还不知道你是GAY，一直没敢告诉你怕你说我变态。”
　　“啊？”晏阳脑子里一团混沌，这什么情况？
　　“而且……我写的就是你跟……季总……”
　　“啊？？”
　　“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了我的小说才这么干的？我真混蛋……我不该写那个。”
　　“啊？？？”
　　“我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有点儿预见性，那天在洗手间我就觉得是我害了你，因为我写了，所以你俩才……”
　　“……”晏阳“啊”不出来了，他现在就想拿旁边儿那漏勺儿把陈然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的构造。
　　“对不起……对不起……”陈然说着脑袋就趴下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晏阳估计他那情绪应该是要哭，正想着该不该去安慰他……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
　　陈然抱着肚子蹲地上了。
　　“我他妈真是个人才，你信了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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