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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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林烨早早的就从被窝里面爬了起来。林烨穿好衣服，披着一件大裘就从屋子里出来。外面的寒气不要钱似的往他的身上钻，让林烨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林父和金氏这一会儿也都已经起来了，林父不外是交代儿子好好的学习，不要和同学发生冲突之类的。倒是金氏准备了一包点心，“宫里面不比自家，这些点心都是宜克化的东西，若是觉得饿了，也可以偷偷的吃了。”
林烨摸着荷包，用手去感受了一下。里面的点心差不多有着自己的手指头那么大，正好一口一个。薛家的人也都起床了，薛景炎打着哈欠，被林娘子从院子里推出来。
二人骑上马，对着家人挥了挥手就赶紧走了，若是再被念叨一会儿怕是都要疯了。
二人到了宫门前，正好看到从马车里面下来的萧五郎。萧五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对着二人摆了摆手。这样的天气这么早出门，真是遭罪啊。
小黄门看到三人，很是热情的迎了上来。因为是第一天上课，所以他们要早到一会儿，等到以后就不用那么早了。
太子殿下还要跟着圣人上朝，因此他们的上课时间是从太子殿下下朝之后才开始的。
这一次圣人大手笔的为太子挑选了十多位的伴读，先不说位高权重的长孙家的两个子孙，还有朝中武将，内阁大臣的孩子基本上都囊括进去了。
这样一个高质量，高位置的伴读身份，再一次让朝中的大臣们看到了圣人对太子的器重。
同时太宗皇帝还对儿子的功课进行了调整，时政比着经史子集增加了许多。就连着他们几个伴读，都能够接触到奏章。
李承乾对于这样的看重又是兴奋，又是惶恐，可更多的是觉得压力。
李纲与去年去世，李承乾和李世民都是及其的伤心，尤其是李承乾更是亲自为李纲立碑。
现在李承乾的先生有着六部尚书担任，长孙皇后的舅舅高士廉偶尔过来讲述。他涉猎古今，必术明达，临难不改节，当官无朋党；所乏者骨鲠规谏耳。
尤其是太子殿下很是聪慧，性情也比着圣人的宽和，这样的一个好孩子他怎么能不喜欢呢？六部尚书个个都是博古通今之士，每个人的侧重点也不同。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临朝听政以及圣人的教诲。毕竟，为君和为臣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太子从宫中回来，就听到东宫里面的喧闹声，真是好不热闹啊。
“还是年轻人好啊，这样的年纪正该如此。”高士廉摸了摸自己的美髯，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承乾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都已经十五岁了。父皇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上战场打仗了。
“让舅舅笑话了。”今天跟着李承乾过来的有着民部尚书戴胄，当然现在的吏部尚书正在空缺。不过，戴胄曾经担任了一年的吏部尚书，倒也是稀里糊涂知道一点儿。
李承乾的东宫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宫，尤其是他喜欢马球这样的活动，因此进入东宫最为亮眼的就是宽阔敞亮的广场了。
这一会儿几个半大的小子在广场上面正在联系摔跤，现在对阵的不是别人正是林烨对阵程知节的儿子，程晋文。程晋文随了自己的父亲，不过十二岁的年纪，都已经比着十五岁的长孙宏都要高大。
旁边的几个小子起哄的，加油的，个个都是脸红脖子粗的，倒是让进来的戴胄微微不满的嘟哝了几声。
高士廉听着却是笑道：“玄胤兄不要如此的认真么？我看着倒是挺好。”
“你看看这些个少年，个个都是朝气蓬勃，浑身上下都比着我们这些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强的多吧？”高士廉心中甚是遗憾，若是自己年轻了几岁，定然要上场比赛一番才是。
戴胄为人严肃刻板，虽然身为民部尚书，却一直都干着立法的事情。当初干着大理寺卿的时候，不但告了长孙无忌一状，甚至还和圣人多次发生了争执。
戴胄和高士廉两人的关系极好，高士廉生性豁达，对于戴胄偶尔的犯傻一点儿都不予理会。戴胄也清楚自己的性情，不讨同僚的喜欢，可对于高士廉的好意却也没有推出去不是？
东宫詹事孙詹事提醒在校场上面玩耍的个人，时间已经到了，他们还是赶紧洗漱一番等待先生的授课吧？林烨和程晋文两人相视一笑，最后都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想要把对方摔倒。
程晋文和林烨两人都是天生神力，可一个经常练习，一个却是有意隐瞒。最后，林烨被摔了一个底朝天。林烨躺在地上被程晋文给拉了起来，彼此碰了碰肩膀。
程晋文握了握林烨的手，他清楚自己的力气，家中上百斤的大刀他耍着就像是玩具一样，没道理摔不到林家这个小子啊。可，林烨的手心有着薄茧，倒是经常骑马打猎的手，可身上的肌肉却又不像是经常习武的。
李承乾每天的功课甚是繁忙，不但要跟着学习政事，下午还要跟着禁军统领摩诃勒学习武艺。摩诃勒是禁军第一人，武艺高强，对陛下忠心耿耿。由此可见，就算是太宗对这个儿子有着怀疑，却也希望儿子能够继承大统。
林烨趴在桌子上面奋笔疾书，几个伴读里面就他和程晋文的功课最为差劲儿，这让几名伴读对于这两个扯后腿的人很是愤怒。
“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两个，何至于让太子殿下被魏王和蜀王如此的嘲笑。”长孙宏很是怨念，在两人的耳边絮絮叨叨。程晋文倒是对于长孙宏的絮叨习惯了，可林烨却感觉有只苍蝇一直在他的耳边嗡嗡的。
“砰”林烨一巴掌排在自己的桌子上面，吓了屋子里的人一跳。
长孙宏张了张嘴还要说，就被身边的兄长给拉住了。
“你还是别念叨了，咱们还是赶紧把书给抄完赶紧去校场的好。不然，等到咱们去了马都要没了。”萧五郎的话得到的是长孙宏的一个冷哼，不得不趴在桌子上面开始抄书。
李承乾也没想到自己的伴读竟然会扯自己的后腿，以往的他那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林烨明显的抄书更有技巧，倒是比着程晋文早完成了一会儿，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
“殿下，晋文兄和我明显的是最差的，魏王和蜀王想要赢了我们，自然要从我们二人身上下手。现在咱们不是相互指责对方的时候，而是要齐心合力才对。”林烨的话，得到李承乾的点头。
“孤虽然不在乎，却也不能输的太惨。”尤其是他还处于这样的一个位置，自然更不能有点儿差错。稍有不慎，那就要被满朝的文武大臣们上奏了。
薛景炎赶紧道：“阿耶现在在给三郎补课了，我觉得阿耶教课很好，若是晋文兄无事也可以去听听。不过，阿耶说三郎进步很大，顶多再有半个月就能够跟上咱们的功课了。”
当然，薛姑父还有许多话没说，那就是林烨也就是差一个系统的总结，只要是捋顺了比着他们的学识都要丰富呢。
“好，就这么办吧。”李承乾也觉得他们有必要私底下努力一番了，尤其是长孙宏虽然性情不好，可底子匝实到也能够给他们补补课的。
当然，他们不但要学习文化功课，时时刻刻还要关注朝廷要事。
贞观初年，天下初定，天下太平。朝里朝外，一派都是安静祥和之气。因此，朝中的不少大臣都想要拍着皇帝陛下的龙屁，因此上奏力请封禅。
圣人，他还是人啊。自然很是心动，虽然这几年国库的银钱也不是很多，可也年年都在增加不是。可，魏征却是不同意。
李承乾也是觉得奇怪，正好今天魏征要到东宫进行讲学倒不如直接问了。
魏征的性情耿直，加上也不会因为他多吃了一口肉，随地吐痰这样的事儿就讽刺他。因此，李承乾和魏征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父皇登基一来，南征北战，结束了战乱。品行高洁，四海安定，四异臣服，年谷丰登。我就算是不经常出门，也听说外面甚是祥和的。”
魏征听了李承乾的话，很是恭敬的站了起来。对着皇宫的位置行礼，严肃的说道：“圣人自然如殿下所说的，可自从隋末天下大乱以来，直到现在，户口并未恢复，仓库尚为空虚，而车驾东巡，千骑万乘，耗费巨大，沿途百姓承受不了。况且陛下封禅，必然万国咸集，远夷君长也要扈从。而如今中原一带，人烟稀少，灌木丛生，万国使者和远夷君长看到中国如此虚弱，岂不产生轻视之心？如果赏赐不周，就不会满足这些远人的欲望；免除赋役，也远远不能报偿百姓的破费。如此仅图虚名而受实害的事。”
“殿下，登封报天，降禅除地。不过是想要告知上天，可既然如此在那里不是一样。”
魏征说完，也觉得有点儿不对。林烨看着魏征那窘迫的模样，也是觉得不好。
“就像是别人说的那样，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是心中时时刻刻都记着上天的警醒，自然也不需如此。”
“而且，什么是天，什么是地。天下间的老百姓就是我们的天，我们的地。我吃的菜，是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我们穿的衣服是老百姓辛辛苦苦纺织出来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出自于老百姓。”
“若是封禅，沿途的化用自然不少。先不说皇帝出行的护卫，就是圣人的吃食都要耗费不好。当地官员，自然要准备接驾。若是一些知道轻重的官员，自然是努力的办好，办不好那也无所谓了。可若是遇到那些个糊涂官员，建院子，寻找一些稀世珍宝。受苦受罪的还是当地的老百姓”
“我倒是觉得封禅，倒不如派人时常下去游历一番。看看当地的老百姓是否过得好，看看当地的父母官是否称职。毕竟，若是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一个如此，个个如此，那少不得要出现问题了。”
林烨的话虽然浅显，却也让魏征和李承乾都点头受教。
“多谢三郎指点，孤受教了。”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自然没有什么逆反心思，这个时候的他依旧是那个礼贤下士，孝敬长辈的好孩子。
林烨微微的红了脸，觉得很是不好意思。摆了摆手：“殿下说笑了，我这些话也不过是私下说说而已。”
魏征讲课甚是风趣，不但有着历史上面的经史子集，还有着一些前朝的事情。尤其是他不喜欢布置功课，就算是功课也多是对某件事情的讨论。至于说，林烨的书法不好？！
那都是屁话，下去好好地练练就行了。林烨不过十一岁，能够书写清楚都醒了，你难道还要求他达到王羲之那样的地步不成？
至于程晋文活泼好动，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不倒翁一样，这面晃晃，那面晃晃的。小意思，只要是不耽误他讲课就行了。
他的讲课作风，倒是和他在朝中的作风相差甚远。毕竟，在朝中只要是圣人和大臣们稍微有个不对的地方，他就要立马站出来。
因此，相比着朝堂人人厌恶的魏征在学生心目中却是天下第一好的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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