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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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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那场定亲宴，我记得你说会带些当地特产给我的。可是为什么后来会变成一张做工精良的强弓？”
“我，我在路上出了些意外，就把那些东西给吃了。”郗虞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说着。
马文才看出她不愿细说，便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而说起那张强弓是如何如何好，哪些地方极为巧妙。他能得到那张弓又是如何如何幸运。
郗虞倒是不知道原来一张弓也会花费如此多的心思，看着马文才映着月光的眼眸，听得有些入迷。
几日后，课前郗虞和马文才小声讨论着前些时日的功课。由于心神不属，郗虞的功课落下不少，得好好补补课。
“文才兄，你说...”
“学子们听着。”陈夫子在台上授课时向来中气十足，一开口就能震慑全场。
原来书院决定邀请陶渊明先生来此授课，却又不知道该去哪请，还要派学子？可是这人海茫茫，没个提示该从何找起？
一听到品状排名，陈夫子会为找到陶先生的人美言，除了梁祝，马文才和郗虞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荀巨伯都有一瞬间的心动。
不过转瞬，举手的所有人又将手收了回去。“再过几天，朝廷派来的贤良方正考评官就要来到本书院了。下山的学子可能会错过被朝廷选拔的机会啊。”
“怎么，都不愿意去了吗？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嘛。”
郗虞身为女子，自然对这朝廷选拔的机会无所谓。想着下山说不定还能放松放松，郗虞倒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夫子，郗虞愿意去。”
“郗虞，此次不是儿戏呀。你可曾考虑清楚？”陈夫子知道她说愿意自然是考虑清楚后的回答。但是陈夫子心中不大愿意让郗虞下山。年岁小其一，他还担心她玩心重。前几日她下山吃喝玩闹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没说而已。若是此次让她单独下山，没人监督，只怕功课要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考虑好了，夫子。”
陈夫子听到她的回答暗道果然如此。要找个人督促一下她，最好是勤学的学生与他一道。
“这样吧，此次任务艰巨，有谁愿意同郗虞一同前往啊？”
“我！”
“我！”祝英台和马文才的声音一起出现，这倒是让夫子有些为难。两方都是世家子弟，真是不好开口回绝任何一方。
“郗虞，你说你想和谁一道？”
“这还用说，他必然会选择文才兄。”王蓝田找到插话的地方，那可是绝对不会闭嘴的。
郗虞谁都不想选，因为不管是谁在，她那些找人的方法都不能用。可若是必须选一个的话，她想选的那必然是马文才。她回视祝英台，看到她不复以往开朗，而她身旁的梁山伯也是神色黯然。想必是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故而祝英台想躲出去几天。
若是两人有什么问题，还是说开了比较好，英台除了女儿身不能说，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夫子，我选文才兄。”郗虞转回身子坐正，回答陈夫子。
“那课后，你们便去收拾东西，下山吧。”
收拾东西有夷华帮忙，郗虞课后便去找了祝英台，聊聊天。
“英台，问题是无法逃避的，总要解决。时间拖得太久，会伤及你们两人真挚的感情。”
“哪有什么问题，小虞，你多想了。”祝英台转过身，走到一边，闭口不谈这几日她的担忧。她这般做，郗虞也不好追问。
“这两天，你若是不愿与梁山伯同床便来我房间吧。只要床铺被褥换成你的就好，别的不用管。”郗虞有听夷华在她身边提到，她和银心一道睡在仆人房的事情。
“不用了，这搬来搬去的也麻烦。”
被她接连拒绝，郗虞面上尴尬，不再多话。“那我去看夷华东西收拾好了没，就先走了。”
“好。小虞，你下山后要多注意安全，遇事不要冲动。”
“我知道了。英台，你在书院也要多注意。”
转角处，马文才立在那儿。郗虞刚一转弯便瞧见他面色不愉地等着她。
“他们两兄弟间的事你无论说多少句，只要他们，不，应该说那祝英台不想通，根本就不管用。你又何必多此一举？他还不领情。你看荀巨伯多聪明，再看看你，怎么就这么呆呢？”
“这些我也知道啊，文才兄。”郗虞扶额。“不过之前哪有考虑这么多，只想着让英台少烦心些罢了。”这一低头，她发现了一件令她非常吃惊的事。“对了，文才兄，你没回去收拾行李吗？手上这两本书你不会是要带下山吧？”
“这两本书确实要带下山，不过，不是给我的。”马文才将手中的书递给郗虞，坏笑道：“这是夫子特意为你准备的。下山后记得好生研读，不可懈怠。”
郗虞摆正手上的书，翻看道：“《楚辞》和《淮南子》？”完全可以当故事看，打发时间。
“没问题，文才兄，下山期间我一定会看的。你若是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的。”郗虞没有说出心底对这两本书的看法，只是挑衅地看着马文才。
马文才不以为意，抱臂回道：“小虞，你自己慢慢看吧。《六韬》我还没研究透彻，还要好生专研一番。”
“《六韬》？那不就是《太公兵法》。文才兄，你若是读透了它，只怕又是一个留候。”
“我可不想成为留候，决胜千里之外。逢战必胜的秦武安君才是我的目标。”
“逢战必胜？这么厉害！”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郗虞自然是清楚这一点。这突然间从马文才口中知道一个逢战必胜的将帅，郗虞还真是大吃一惊。“如果是这样的话，文才兄，你要更加努力才行。不仅是文武韬略，还有心境气度。”
“心境气度？小虞，你的意思是说我...”马文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把话说完，就这么吊着她。
郗虞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打着哈哈，转身朝着居室跑去。“文才兄，我先去收拾东西了！好了就去找你。”
见郗虞转瞬就跑远了，马文才做不来在书院里大喊，只好咽下等她的话，笑着回到自己的居所，让马统收拾东西。
夷华没有收拾多少换洗衣物，倒是准备了不少散碎银子和铜钱，让她在路上花掉。这是没有衣服就买，饿了，渴了就买的意思咯。
看着挂在墙上的琴，郗虞考虑了小会儿，将它背在背后。
“佩剑吗？”夷华扫过她身后的琴，将手中的剑呈到她面前。
“不了。有琴就够了。”此行不过是寻人，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不然山长以及夫子也不会安排学子前往。
“也罢。下山后没人管，记得少吃甜点，少食多餐。”夷华想了想，还是往她的包袱里塞了些核桃。这东西好吃，但是得慢慢剥。用这东西勾着她，能让她少些时间惦着糖。
“我知道了。”
夷华将她送到门外后没有再送，该准备的东西她都拿上了。况且，她一身玄术虽说不能施展多少，但是自保也是毫无问题。不过是没有一把防身的武器，只要她是清醒的，那就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郗虞在马文才房外敲响房门，等他说了进才进去。
“小虞，怎么这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都带齐了吗？”马文才正要背起他的弓，就见郗虞背着一张琴提着一个小包袱来了。
“差不多了。银钱、干粮，换洗的衣服也带了几件。”
“行，我这也好了。这就出发吧。”马文才打发走还想着和郗虞套近乎的王蓝田以及想说什么的马统，和郗虞并肩离开。
“小虞，等等。”将至山门，身后传来荀巨伯的声音。郗虞看着和王惠王兰两位姑娘一同前来的荀巨伯，面带疑惑。这三人怎么碰到一起了？
“惠姐姐，兰姐姐，巨伯。”马文才在一旁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另外三人冲他打了声招呼，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也不是来找马文才道别的。
“小虞，这是我让苏安准备的烧饼，你带在路上吃。”
“这是些伤药，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对了，这些可以防止蚊虫叮咬。你不要舍不得用。”
“这个给你，说不定你找人的时候用得到。”荀巨伯送来的东西格外不同，一篇《归去来兮辞》。看上去是他才写下来的，有些墨还是半干的。
“谢谢，两位姐姐。巨伯，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和陈夫子一样在提醒我，即使下山也不可懈怠功课。”郗虞收下这三份心意，道谢。
“我倒是想，不过你没给我机会。”荀巨伯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提醒郗虞收心读书，后来就再也没有提醒过她了。郗虞读书虽说不如梁山伯刻苦，但是足够勤奋。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该走了。”王兰听着三人的交谈，打量了天色，催促郗虞启程。“不过几天就回来了，小惠，你就当做这又是一个端午假期。”
王惠松开拉着郗虞的手，看着郗虞朝她挥手，失落地回道。“哦。”
“兰姑娘，惠姑娘，我们回去吧。”待荀巨伯看不到郗虞和马文才的身影后，对着王兰和王惠说道。
“好的。这次真是有劳荀公子来医舍，通知我们姐妹两人郗虞下山的消息。”王兰细声细语地朝荀巨伯答谢。王惠看着荀巨伯脸上的憨笑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