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07梁祝）离开师父后的生活》秦女妤清

39、第三十九章

　　这天晚上，郗虞将体内灵气全灌注到长琴的体内。好在长琴是仙灵，不用担心装不下。

　　长琴靠在树上，抱着昏睡过去的郗虞，手指在虚空中描摹她的眉眼，一遍又一遍。一夜无眠。

　　翌日，天光泛白。

　　长琴怀中的女孩渐渐虚化，再也无法让他抱住。长琴看着她慢慢升起，渐渐往晨曦中飘去，抬起的手停在空中。

　　郗虞仿若没有实体的魂魄，在空中悠悠荡荡地飘走，越来越远。晨间的薄雾在她和长琴之间隔起道道屏障，模糊了她的身影。

　　“小虞，再见。”长琴站在原地头一次仰望郗虞，放出照夜，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它的背脊。

　　另一边，守了郗虞一天一夜的夷华终于见到郗虞那轻飘飘的灵魂回到她的体内。想到道长以前说的这无法控制的力量，他表示他受到了惊吓并且完全，不想再遇到一次。

　　半个时辰后，郗虞醒过来了，正对着脸色困倦的夷华。那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就和师父说的滚滚一样。

　　“嗯？”夷华的声音带着懒散与沙哑，勾人的尾音好听的很。“醒了，小虞。”

　　“嗯。”然而郗虞没有注意到夷华迷人的声音，为他按揉着眼睛。“好...夷华，我睡了多久了？”想到适才自己是从睡梦中请来的，她即将出口的好久不见被咽了进去，换了个问题问道。

　　“一天一夜。”夷华闭上眼睛，精准地抓住她的手。“力用过了。”

　　“抱歉。”收回自己的手，郗虞坐在他旁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表情毫无掩饰，低落难过的心情被夷华瞬间觉察。

　　抬手盖住她的眼睛，夷华的语气淡定又坚定。“没事，别想了。我们此时就走吧，找个客栈休整之后再赶回书院。”

　　“好。”郗虞一个响指后，一辆红绸小驴车闯入他们的地盘。

　　原本想喊出白蹄乌的夷华顿住了，问道：“怎么是舆情？之前的那匹照夜呢？”夷华并不是对这又可爱又有趣的舆情有什么意见，只是它在速度上是在是挤不上白蹄乌。若是他骑白蹄乌，郗虞坐舆情，这分分钟两人就要隔上好远的。

　　“送人了。”想到长琴这些年的经历，郗虞的心情越发低落，一句话说完就几个字。“他更需要。”若是长琴再濒死渡魂，照夜起码能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护住他。踹晕几个居心叵测的人，踢飞饿极了的野兽对它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只是不知道在那边，他能不能化形。

　　“可以请我和你一起坐舆情吗？这么久没睡，正好可以让我放松一下心神，休息一下。”

　　“可。”郗虞率先登上舆情拿起一旁的钓竿，在那上面绑上小毛驴爱吃的天然子，吊在它面前。

　　夷华还没坐稳，舆情就因为一个天然子动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接住郗虞的肩膀稳住自己。

　　“小心。”郗虞也是立马扶住他的肩膀，待他坐稳才放手。

　　“哈啊~”夷华抹掉因为哈欠溢出眼角的泪水，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养神。郗虞怔怔地望着远方的天空发呆，想着长琴和照夜，全身笼罩在浅青色的薄雾里。

　　夷华挥了挥手臂，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打散拍开一样。“小虞，若是心里实在难受，不妨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反正这附近没什么人。况且，我不会说出去。”

　　郗虞听到后，许久才反应过来。“师父跟你提起过，我会不由自主地跨越时空吗？虽说我并不是很懂师父说的时空。”

　　“嗯。那昨日，你经历了什么？”依旧是懒洋洋的，想睡却又强忍着睡意的模样，仿佛这样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比睡觉重要一点点。

　　“我在那边，待了三个多月，从仲春到仲夏。”

　　“听上去像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一般。”

　　郗虞抿唇，忍住对他说你别打断我说话这句话，继续讲着她在那边经历的事和遇到的人。仙灵长琴，习琴，世家公子，瘟疫和冰魄。

　　嗯？原本还想问问夷华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容纳灵力。郗虞摸了摸刚刚被发冠达到的地方，挺直小身板，让他可以靠在她肩上休息。

　　舆情不用人指路，凭借着自己独特的方式，朝着最近的城镇跑去，眼睛没有从前面的天然子离开半分。至于车上的两人，都昏昏欲睡，没管它往哪跑。

　　两人一驴一路上毫无阻拦，即便是入城的时候。

　　到了客栈，舆情仍旧没有吃到天然子。它不满地扭动，用叫喊声惊起郗虞。郗虞起身，一手揉着眼睛，一手将钓竿往下压。夷华在郗虞起身时摔在座椅上，彻底醒了过来。“嘶~”郗虞一时间睡迷糊了，只顾了舆情忘了夷华。

　　夷华捂着额头，走近客栈，吩咐小二安排两间上房。

　　郗虞又拿出几颗天然子将舆情安抚好，进了客栈。被自动寻路的小毛驴吸引来的围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舆情在郗虞离开后化为虚影消失，发出阵阵惊呼，相互交耳私语。

　　此时面冷实呆的郗虞跟着小二进入她的房间，吩咐沐浴用的热汤后，抱琴盘坐在床上。

　　此刻，郗虞仿佛还和长琴生活在一起，调弦，试音，开指，弹琴。曲声如同潺潺流水般轻轻滑过她的心头，像是长琴温和的教导，回响在她的耳畔。

　　“嘟嘟嘟。公子，热水好了。”琴声戛然而止，郗虞将琴轻轻放在身侧，下床。“进来吧。”

　　蒸腾的水气在房中氤氲开，郗虞放入毛巾试了试水温，舀了几瓢冷水下去。

　　散开头发，将整个身子浸在水中，郗虞微微低下头，便能见到右额上白梅。猛地扎入水中，水溅入眼睛，很酸很疼，眼泪止都止不住，不过在水里谁知道呢。

　　屏息的时间不长，郗虞很快冒出头来，洗了把脸后，认真洗去自己身上的尘埃与薄汗。

　　不知道为何，郗虞明明睡了挺长时间的，此时被热气一蒸，又想睡了。湿着头发，郗虞敲开夷华的房门。“夷华，我这会不想吃饭，想去睡会。”

　　“头发还没干...你去睡吧。”夷华挥退凑到郗虞身边的小二，吩咐他将饭菜撤掉给门外的乞儿。

　　夷华进入郗虞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她掀开薄被，将要睡下的样子。

　　“靠在我身上吧。我帮你将头发擦干。”夷华侧坐在床边，将她的长发裹在长长的棉布中，小心地擦拭着。

　　夷华在做一些小事的时候总会选择不用法术的方法。虽然花的时间长，但是那种肌肤亲近的触感以及对方的心跳响在耳边的感觉让夷华贪念不已。故而离开雀夭后，这个习惯也被保留了下来，而郗虞并不反感他的亲近。

　　“谢谢你，夷华。”郗虞朦朦胧胧中感谢着夷华的陪伴与呵护。而陷入沉睡的前一刻，，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听着夷华哼唱的小调，祈祷着长琴能够遇到一个陪伴他许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