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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山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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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陆钧也看着真实的血液不断的从伤口涌出来,结结巴巴的连话也不会说了,更别说骑上马逃跑了。
苏震紧蹙着眉头,“你一个大男人怕血?”
“怕你死。”陆钧也脱口而出道。
苏震眉头松开些,扫眼追赶将近的兵马,先将陆钧也丢上马鞍,然后自己也骑上来,催马狂奔而去。
陆钧也横趴在马鞍上,颠簸的胸口气血翻涌,晚饭都快要吐出来了。他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声抱怨,生怕苏震又嘲讽,索性望着后面的追兵分散注意力。
利箭来了一波又一波,苏震策马跑“S”形线路,箭“嗖嗖”的从他们右手边飞过去,居然无一命中,巧妙的避开所有攻击。
然后拐入一条小道,钻入茂密的竹林中,借纵横交错的枝桠遮挡身影。
追兵的喊杀声终于远到听不见。
但苏震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一直往前奔跑。
陆钧也担心他的伤势,自己全须全尾的一个人都快受不了颠簸,更别说他了。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停下来,给你伤口止血?”他提议道。
苏震道:“多谢关心,但暂时不必。”
陆钧也叫道:“少脑补,我才没关心你!死了便宜你。”他想起自己曾说过的“死了所不准能回到现实世界”。
“好好好,那我就和陆先生一直在一起。”
“……”
苏震垂眼看到陆钧也闷着不肯说话了,觉得有趣极了,渐渐的放慢速度,在一处山洞前停下。陆钧也赶忙从马鞍滑下去,胸口翻腾的不适感终于缓解许多。
他想了想,伸手扶苏震下马。
苏震最后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骏马扬长而去。
“可惜干粮都没了。”苏震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子,“幸好我把伤药带在身上。”
陆钧也大喜,急忙道:“快收拾收拾,我看着都疼。”
苏震道:“原来陆先生已经感同身受了啊……”他意味深长的摸着下巴。
看在受伤的份上,陆钧也暂时不和他计较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正要率先躲进山洞,可是看着黑乎乎的、散发着幽幽臭气的山洞,迟疑着停下脚步。
气味倒算了,但是……他明白后有追兵的情况下,生火是妄想。
“进去吧。”苏震道,扶着洞璧走进去。
陆钧也咬咬牙,跟着进去。连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他就跟瞎子一样,走了几步停下来,唤道:“苏震?”
“嗯。”苏震在他前方回应。
陆钧也心安了,蹲下///身后摸索着搭上苏震的肩膀,没想到苏震已经脱掉了衣衫,手碰触在温热的肌肤上,他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又很快的放回去,慢慢的划过滑腻的血迹,碰到那支箭。
“嘶——”苏震倒吸一口冷气。
陆钧也听到这一声,有些慌神,更要命的是没有对付这类伤口的医疗经验,问道:“你懂怎么处理吗?难道要像我们演的古装剧里哪样?”
“试一试吧。”苏震叹道。
陆钧也犹豫,“万一……”
苏震道:“反正你不是很讨厌我么?”
“才没有!”陆钧也否认,这几日相处下来,苏震虽然有时候说的话很令人不爽,但大部分情况下展现出的与以前认识到的判若两人,早没有那么讨厌了。
黑暗中,苏震微微一笑,“试吧,试了说不准还有条活路。”
陆钧也艰难的咽口唾沫,微微颤抖的手指握上利箭。
“放心,我不会死的。”
在他即将拔箭之时,苏震又开口了。
这句话仿佛给他的手臂注入了莫大的力量,手再也不颤抖了,陆钧也咬紧牙关,一闭眼,狠狠心,利索地拔出箭。他还不敢放松,用牙齿咬开瓶塞,凭着感觉将瓶子里的药全抹在伤口上,然后用苏震塞来的布条,紧紧的包住那一块。
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全都靠摸。
他胡乱一顿摸,苏震道:“你这样乱摸,是要对我负责的。”
陆钧也翻白眼,“你是女的吗?”
“谁说男的就不用负责?”
“看你说话挺精神的吗?自己收拾吧。”陆钧也嘴上这么说,但手轻按在肩膀下方,感觉到没有继续出血,总算能松口气。
他这才感觉到累,靠着洞璧歇着。
旁边一阵窸窸窣窣声,应该是苏震披好了衣服,接着有什么轻轻地擦过手臂,然后又没有动静了。
“苏震?”陆钧也还是有点担心出事,所以主动找话题引他说话,来判断现下的情况,“你说……城里怎么样了,狗皇帝和安歌是死是活?”
“我们做不得主了。”苏震的声音响起,虽然虚弱但字字清晰,“我看冠阳侯不是个冲动的人,应该也是在这两日有了万全的准备,所以才敢动手。”
“看来这天下要易主了。”陆钧也低下头,现在安歌说不准连命都没了,那些与狗皇帝的恶心情///趣也烟消云散了吧……
苏震低笑两声。
夜更深了,寒气逼入山洞中,给人的感觉居然比穿着夏季的衣衫在寒冬腊月里拍戏还冷。
陆钧也缩了缩肩膀,之前待在凝香阁,居然都没有觉察到这里的夜会如此的冷。
苏震应该比自己更冷吧?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试探着往旁边靠了靠,感受到旁边的身体有些凉,不由地更心惊,“咱们靠的近些,你要是没重伤而死,先冻死了可就亏大了。”
“好啊。”苏震说着动了动。
有什么东西从面前横过去,然后又擦过脸颊,接着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陆钧也拼命地眨眼,试图从黑暗中辨出一些轮廓来,可是无论怎么分辨,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贴在一起的身体越来越温暖。
苏震到底在做什么?是什么姿势?
陆钧也猜测着,心“咚咚”的用力跳着。
突然,一只手落在他的右肩,接着苏震的脑袋靠在他的左肩上。
他终于知道是什么姿势了……
“你就不能好好坐着?”
苏震道:“冷,伤者为大。”
“……”陆钧也撇撇嘴,“你这是耍赖。”
“有你这样对救命恩人说话的?”
“……好好好。”陆钧也投降了。
他们俩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坐着,陆钧也想着别的事,诸如还没有拍完的戏,或者他在现实里的身体是否陷入沉睡,亲朋好友知道这个消息会这么样。
但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想到的都是苏震。
来到这个世界后,苏震的一言一行。
还有那个未说清的误会。
七年前的那件事,真的有误会?又是怎样的?
这个疑问让陆钧也越想越难受,索性问出口:“苏震,我问你一件事。”
苏震漫不经心,“什么?”
陆钧也又舔了舔嘴唇,问道:“七年前,沈即南那个角色,你是怎么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