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2电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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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拍卖会的几天对于幻影旅团来说，无疑是忙碌而紧凑的。
库洛洛的计划近乎完美地实行，即使冒出来一个窟卢塔族复仇者。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大局。
蜘蛛不仅将□□的拍卖品全部拿到手，而且趁着重新召开的拍卖会，将库哔做出来的复制品卖了个干净。库洛洛联系到伊尔弥·揍敌客，暗杀掉十老头全体成员，又用假尸体让□□以为旅团已经被剿灭，加上伊尔弥变身冒充十老头发号施令，他们可以悠哉地撤退。
本来正是见好就收的时机。
然而，出现了不确定的情况，蜘蛛全体需要留在约克鑫。
既然留下，就要为窝金复仇。
虽然放走了拉法这条线索，但是还有其他可以利用的情报。
行动策划会议再开。
被及时带走的拉法受到布罗小心的对待。
本来应该带他回威尔山的家，他的身体状况却不允许布罗施展长距离的法术。
于是，拉法躺回了原来饭店的房间，并且让福斯担心得不行。
“怎么会搞成这样的！”比伦卡的年轻家主忍不住大声了。两个人失踪了一晚上，他也担心了一晚上。
布罗对他作了简短的说明。
“鲁西鲁？”福斯张大眼睛，消音。
布罗请他安排两个守卫看门，并且请他保证无论如何不要打扰他为拉法疗伤。福斯赶紧照做。
“不用担心。”
小布罗丢给他一句话。
由于回到布罗的力场中，拉法恢复很快。
上次睡了二天是布罗故意整他的。
白色的大狗窝在枕头旁边，目光静静地停在尚未苏醒的人脸上。
布罗不再藏私，放开流过去的力量，只希望拉法就此能够自保。
主人说得没错……
他确实私心深重。
白色的大狗闭了下亮蓝色的双目，复又睁开。
主人这么信任他，把主动权连同力量一起交给了他……
他真的很高兴，高兴得出了格。
他喜欢主人的依赖。
那种没有他就不行的感觉……让他很满足，甚至飘忽起来。
……真的是出格了。
被角掖得好好的，露出来一张苍白的脸。
主人的身体已经复原了，而且布罗让其回到了修习本源力量之前，一个正常人类的状态。
他故意让主人动不动就出故障，他后悔了。
大狗伸出一只爪子推推被子，让它盖严实。
主人应该要醒了。
随时会醒。
他能得到原谅吗？
拉法梦被库洛洛抱在胸前的那一刻。
库洛洛用手戳进了他腹部。
很痛。
他抬眼，看不清面前的人，又感觉自己是被抵在墙上。
那双眼睛很黑。
一个声音在问他：
“为什么……”
为什么……
拉法自嘲地笑笑。
不为什么。
只是想保护。
脖子上手指的力道依旧清晰。
似乎还有问他重不重要……还是问的“很重要吗”？
记忆和那时的视线一样模模糊糊的。
重要……
那群孩子的话……也不算重要。但……也不是不重要。
……究竟怎样呢……
拉法发觉自己身处温暖的环境中，肌肤所触干燥柔软。
他还记得在冰冷潮湿的角落躺着的感觉。
很硬，无法动弹。
身上盖的东西也很硬，很冷。
血液、温度、力气，不断流失。
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胸腔深处浮起一点晦涩的酸紧。
似乎要动泪，但是没有成功。
委屈吗？
委屈……
开玩笑……“委屈”耶。
呵呵呵呵……
布罗发现床上的人咳嗽起来，嘴角勾起。
拉法睁开了眼睛。
灰色的眼珠迷蒙而又湿润。
“主人……”布罗赶紧变回人形，拿了水过来。
拉法的眼珠转了一下，看向他，接着又停在天花板的方向。
“主人……”布罗把水放到一旁。“您……”难过么……
金棕色的头发乱糟糟散在枕头上，刚苏醒的人嘴角拧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有什么权力委屈……”
这个声音沙哑低沉，微弱地如同叹息。
拉法动了动身体，布罗扶他坐起来，让他喝水。
“什么时候了……”补充了水分，脸色些微红润一点，少年在床头靠好。
“……现在是晚上。您没有睡多久。”
“……给我手机。”
“……”没有多话，雪白头发的男人带着一点点不情愿的表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在你这里啊。”少年伸手接过来。
对着手机呆了一会儿，拉法叹了口气，又去看天花板。
他应该先想清楚。
旅团这边看样子，是打算找出凶手报仇了。即使自己没有说，他们还是能找出一些线索。特别是拍卖品里有火红眼，不保证酷拉皮卡不会采取行动。
循着竞拍者的线索，也许就能找到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以为旅团全死了……
但是，抓住他惹乱子的西索应该会告诉他事实。否则就没有意义了。
那么……他们现在……已经交锋了？
库洛洛会杀了那孩子。
一群蜘蛛对上一个少年，酷拉皮卡没有胜算。
小杰奇牙……也许知道情况。
或者更糟的，也许去帮忙了。
拉法考虑半天。贸然打电话过去，可能会造成不便。打给谁好呢……
修长的手指挪了挪，调出一个号码。
这个人的话，应该没有在做特别危险的事。
电话通了。
“喂？雷欧力奥吗？”
此时雷欧力奥正在飞艇上。
今天过得很惊险。
他和小杰奇牙确实帮酷拉皮卡的忙了。还有酷拉皮卡一个对声音很行的朋友。
结果是，接近目标进行跟踪的小杰奇牙被旅团抓了去。
但是，酷拉皮卡逮住了机会，将幻影旅团的团长抓了过来。
胶着状态。
现在他们交涉好，对方以派克诺坦为代表，交换人质。
正在去交换地点的路上。
雷欧力奥的手机响了。一边的酷拉皮卡、他朋友“旋律”和被酷拉皮卡的锁链五花大绑的幻影旅团团长都听到了。
“谁？”酷拉皮卡很谨慎，马上就是关键的人质交换。
雷欧力奥松松领带。“不认识的号码。”
“……给我。”酷拉皮卡要掌握状况，不能出一点差错。
“喂？”
这个声音……
拉法顿了顿。不是那个大叔脸，或者小杰奇牙，是……
“请问是哪位？”对方又问了一句，少年的嗓音。
“是……酷拉皮卡？”
“……你是谁？”
看来他猜对了。
拉法飞速思考。酷拉皮卡没事的样子。他和雷欧力奥在一起，还帮他接电话。
拉法挂断。
这个电话让酷拉皮卡紧张起来。
什么人？
认识雷欧力奥，还认识自己？
这个时候打来……
朋友吗？
为什么挂线了？
对方选择现在打来，不是偶然的？
“旋律……”酷拉皮卡压下满腹狐疑，询问这个声音专家的看法。
“我听到了。不认识的声音，年龄在十五六岁，男性。这个嗓音有些沙哑，不是话筒的变音那种沙哑，应该是……刚睡醒那种沙哑。”身材矮小，长相和好看完全沾不上边的女性仔细说出自己的判断。“根据声音判断，性格应该是冷静，不容易冲动的类型，他的呼吸有些重，可能是病刚好，也可能是饥饿造成的。”
“这样吗？”酷拉皮卡调出来电的号码，盯着看。雷欧力奥在一边龇牙咧嘴地想象。
“……”旋律忽然扭头去看一直沉默地靠在窗边的俘虏。
“怎么了？”酷拉皮卡随着她的目光望向蜘蛛的首领。
“他……”
“……”强盗首领没有任何表示，依旧面无表情。酷拉皮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比着这个来电号码，将一串相同的数字输入到从俘虏身上没收来的手机里。
这只手机很好用，这么输进去，屏幕立刻显示出手机本身也存储了相同的号码。
这个号码有注释名字：
Raf。
“酷拉皮卡！怎么了？”两个伙伴都注意到少年的异状，血色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从少年脸上褪去。
“雷欧力奥，你仔细想想，最近给了谁手机号码……快想想！！”酷拉皮卡的声音颤抖起来。他努力呼吸，似乎已经站不稳。
“哦！”雷欧力奥吓了一跳。“我想想！最近，最近……昨天……前天……”
雷欧力奥想到了。
那天，跟小杰奇牙一起见了个人。
是那个人。
但是，看酷拉皮卡这个样子，他不敢说。
沉默着，在少年尖刻绝望的目光中，他走过去，从少年手中拿过旅团团长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个名字。
古旧通用语字母拼写的。
他又拿过少年手中自己的手机，比对了一下号码。
每个数字都一样。
紧接着，他不死心地调出强盗首领手机的通话记录。
这个Raf出现在二十四小时前的记录上。
雷欧力奥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叫呆若木鸡。
他脑中空白了一会儿。
“酷拉皮卡……这个人……”
酷拉皮卡从他手中夺过了手机。
雷欧力奥见他平复了表情。
“拉法和你是什么关系？”
蜘蛛首领转动眼珠，看了少年一眼。
确认是酷拉皮卡之后，拉法忽然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也不敢跟他多说。
没事就好。
他按掉了通话。
为什么撞见最不好问的人……拉法心乱乱的。
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闭上眼睛。
酷拉皮卡没事，和同伴在一起。这种情况也许是暂时的。
谁知道呢。
帮别人接电话，也许是有余裕。也可能……是因为警惕？
他坐了起来。
事情远没有结束。
自己刚才那种做法，太可疑了。
而且，绝对会引起那孩子的不安。
不能在这时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可是……
难办……
深吸一口气，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刚才的电话。
对于酷拉皮卡提出的问题，库洛洛没作任何回应，只用深黑的眼珠看了他一眼。
手机铃声又响了。
酷拉皮卡低头，还是那个号码。
……
“喂？”
“酷拉皮卡吗？”
“是的。”
“我是拉法。”
“……哦。”
“我打给他们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事……听小杰他们说，你在追踪旅团？还杀了他们一个人……”
“怎样？”
“我想告诉你，对方也在追踪你。希望你小心。”
“我知道了。”
“……你们已经交手了？”
“是的。”酷拉皮卡一句一句简短地回答，目光没有从蜘蛛首领的脸上离开。
“是吗……无论如何，请你小心……”拉法觉得自己的语言十分匮乏。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了。
“拉法知道旅团的什么消息吗？也许有用。我正烦恼手中的信息太少，不好对付。”
酷拉皮卡的声音很硬，拉法才注意到。
然而难以回答的问题也接踵而至。
“……你应该知道了旅团的尸体不是真的？”
“……”
对方一言不发挂线。拉法将手机拿到面前。
出错了。
“主人……”
“失败。那孩子发觉了……”
“您打算怎么做？”
拉法没有回答。
酷拉皮卡那句话，是试探。虽然自己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但是，对方没有回答。
那是个敏感问题。酷拉皮卡十分小心，没有泄漏自己的任何情报。他没有回答知道，或者不知道，更没有表现出这个问题他有没有想过。沉默是很好的一道墙，他将自己隐藏在了墙后。面对这道沉默之墙，拉法感觉到了深深的敌意。
酷拉皮卡长成好孩子了。
敏锐，果断。
能力很强。
拉法忽然十分欣慰。
这是否代表他不用担心了？
对自己来说，足够轻松呢。不用说服自己在两边选择，不用勉强自己违心地去帮忙，不用受到任何良心的谴责。
将来有一天，福斯和库洛洛对上，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在一边看戏？
拉法闭上了眼睛。
他厌恶自己。
库洛洛。
库洛洛没事吧……
对于他来说，这个完全有能力杀掉窝金的孩子，算不算威胁呢。
拉法心很乱。他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
不能这么待着。
不论哪一方，都不希望出事。
窝金不在了。
对库洛洛来说，是怎样的意义？
而酷拉皮卡，无论杀还是被杀，都不适合他。他曾经是个那么可爱的孩子。
……有个那么可爱的父亲。
他的父亲被夺走了。
被蜘蛛……
拉法松开自己的脑袋，爬起来。
至少，不要他们任何一边死人。
死去了，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主人……你……”
拉法看看布罗。调动了身上的能力。
比想象的顺畅。
“谢谢。”
拉法调头看向窗外。现在他能使用的，是感应和移动的技巧。身体状况似乎不错。也许能使用念力。
足够了。
他回头看小布罗。
“不用跟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2电 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