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0拍卖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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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法醒来的时候，天是黑色的。
布罗抱着手站在窗边。
“您醒了？”
“……”拉法想说话，但是嗓子卡住了。
小布罗走过来，倒杯水递给他。
拉法接过来闷头喝了半天。从这种饥渴程度看，他睡了不少时间了。
“好戏是不是都演完了？”他把杯子还给造成他不省人事好几天的始作俑者。
“您睡了整整二天。”
“……”拉法哀怨地望着自己的挂名仆人。“我的手机呢？”
俊俏的长发年轻人抬手摸出一个小方块。然后拉法听到开机音乐。
“你关我手机……”
“没电了。”
“你关的。”
布罗把手机丢给他。
拉法没有急着去拿。
“小布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小布罗扯扯嘴角，走过来。
“小布罗，对主人最近的做法，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您只是把累人的力量调和工作连同无法驾驭的力量一起交给了我，接着拖着一无是处的身体到处乱跑，意图收拾以前留下的烂摊子，最后因为自不量力失败了而已。我没什么意见。”
概括得好。
拉法无语了。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
布罗又倒了杯水给他。他接过来，开始打电话。
管他什么消息都好，发生了也就发生了。来吧。
第一个，打给小杰。
那孩子好骗一点。
小杰上来就告诉他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拉法哥哥！酷拉皮卡刚打电话来，旅团全灭了！”
“全……”拉法头晕。哪个告诉他的？酷拉皮卡？
“嗯！全都死了！据说尸体解剖的录影都在网上公布了。”
“哦……也好。谢谢你的消息。酷拉皮卡呢？”
“他好像没什么精神，打过来告诉我们不用担心，然后就关机了。”
那孩子没事啊，很好。“哦，没事就好。你们呢？游戏机怎么办？”
“那个是在大后天，就是6号的南匹斯拍卖会。我们正在想办法呢……本来打算抓几个旅团成员去换钱的……”
抓蜘蛛去换钱……谁教他的……拉法太阳筋疼。“怎么？幻影旅团被悬赏了吗？”
“是的！他们大闹了□□，地下拍卖会差点就开不成。但是□□人多，还是把他们全杀了。”
“哦……”好精彩。不过拉法才不相信。“谢谢你。为了后天，继续赚钱吧！”
“嗯！拉法哥哥，前两天打你的电话都打不通，你没事吗？”
“手机找不着了呵呵。找我干吗？你们没做什么危险的事吧……”拉法有不好的预感。酷拉皮卡，小杰奇牙……悬赏……
“哈哈哈哈我们被旅团抓去了，不过又逃出来了……”
拉法正要开骂，就听到那头奇牙在叫“笨蛋！你告诉他干嘛！”
拉法吸了口气，冲话筒喊“奇牙”。
如他所愿，换人了。“干吗？”奇牙的声音不大情愿。
“你们长本事了。”
“哈哈哈哈学了念就是不一样……”
“你小子不要给我装傻！再这样，我就叫你哥把你领回去！”拉法火了。
“嘛……知道了知道了，我一直有记得老哥的教训，我会看着小杰的。主要是他在乱来……”
拉法听到旁边小杰在嚷“我哪有乱来……你不是也……”。
“好了，你们两个。老实地去参加游戏机拍卖，不要再搞事了。来，把怎么被抓到旅团去的事情说给我听……”
奇牙头脑清楚，叙述事情条理清晰。
“是么，还有个拿刀的人要你们加入？”所以才保住了性命。拉法喘口气。不过……窝金竟然死了。
“嗯。酷拉皮卡也说我们乱来。但是现在没事了。”
“……奇牙，你还有事情没说清楚吧。”窝金怎么死的。
“嗯……当时他们在找的锁链杀手，……其实就是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也长本事了……
拉法深呼吸。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还是小心点，这次的事情太鲁莽了。你们确定幻影旅团的人死光了么？专心考虑贪婪之岛的事情，没事不要乱窜，听到了吗？”
“嗯。拉法哥哥，我知道了。那个，你……之前说的危险……是什么？你现在在哪里？”
“我一样在帮人家做事。所以有听到一点风声。这两天我不舒服，一直在休息。好了，你们去想点子赚钱吧，买不到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你们是想参加游戏吧？”
“嗯。我们知道。那你休息吧。”
电话挂断，拉法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然后，调出第二个电话的号码，按下去。
接通了。
他就知道。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喂？”
“……听说你们全灭了？”
“让你失望了。”
“我一点也不奇怪。”这群人会被□□的喽罗收拾干净才怪。应该是反过来了吧。
“你在福斯那？”
“嗯。怎么？”
“要过来吗？”
“啊？”拉法迟疑了。什么东西飞速滑过脑海，他没能抓住。
“不愿意？”话筒那头的嗓音清冷干脆。
“也不是……听说……窝金出事了？”拉法决定试探一下。
“他死了。我想……见你。”库洛洛的声音低沉下来。
“……”前两天被他赶出脑袋的想法闯了回来，拉法心跳加重。然而……有什么不对。什么东西不太对……“你想……见我……”拉法努力冷却思维，想抓住那个溜走的念头。他开始打岔。“哈哈，你想我吗？”
“可以吗？”对方没有理会。
“嗯……我不太方便出门……”小布罗也不会让他去的。拉法抬眼看看旁边一个字也没有漏听的人。
“不用走远。就在你住的饭店对面。能出来吗？”
“什么时候？”拉法觉得对方有些心急。
“二十分钟之后。”
对方挂了。
即使自己不去，对方也会找上来。拉法有这种感觉。
究竟什么事呢……
他们俩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说法。库洛洛更不会找他寻求安慰什么的。
他要确认什么……？
“布罗……”拉法转头看身边的人。
“您想去吗？”
“是的。”不去就不会知道。
“那么我陪您。”布罗站起来。“您最好收拾一下，然后我们一起下去。”
“好的。”
拉法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
来到马路边上，拉法见到斜对面有家咖啡厅。布罗陪他一起走过去。推开门，拉法见到角落坐的正是全世界都以为死亡了的强盗首领。
跟那天晚上他看到的一样，身上穿着十分朋克的毛领大衣，梳着大背头，还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大耳饰，跟脑袋上的花纹相得益彰。
这样看，确实跟他平时穿西装的样子很不同。
难怪不怕被人认出来。
库洛洛抬起头，手上一本书，独占了四人的一张小桌。
“你很快。”拉法坐到他对面，小布罗站到身侧。
“没什么事。”左右邻桌好奇又不敢多看的人对他们两个露出微笑。“那天听到侠客说你的样子变了，原来是真的。”
“啊，那小子果然很多嘴。”今天这么干脆地承认了侠客的蜘蛛身份？拉法仔细观察库洛洛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见到略带兴趣的样子。
“西索说占到你的便宜了呢。”
对方脸上的笑意加深。拉法胡乱“哈哈”了两下，想从这些话里摸出头绪。西索的身份他也承认了？
到底想说什么？
首领大人右手压在书页上，微微靠后。“原来是真的么？”
拉法尴尬死了。
“你就为问这个才找我下来？”不会吧。
“我想见你。”首领大人不拿话逗他，挪了挪身体，拍拍左边的座椅。“让他也坐下吧。”
拉法回头看小布罗，站着是挺奇怪。小布罗回看他一眼。
懂了懂了。拉法站起来，坐到库洛洛旁边，让出坏蛋对面的椅子来安置小布罗。
都坐下了。
“你这个样子……很令人怀念。”库洛洛伸出左手，抚上他的侧脸。
“……”
为什么他感觉这句话……话中有话？
库洛洛勾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吻过来。
不会吧……大庭广众之下……
就在他呆愣的一刻，变故发生。
什么能力发动了。
转瞬他已经被按在某个胸膛上，移动了几个地方。
心猛地沉了下去。
库洛洛将他带离了。
“不要动。”耳边的嗓音里依然满是温柔。
拉法望着这双眼睛，如同黑色的深渊。“为什么……”
“很快就结束了。”
胸腹传来剧痛，湿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张口，想问。库洛洛吻在他的嘴角，伸手替他拭去口中涌出的鲜血。
“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体力迅速流失，拉法努力抬头看向上方的脸，库洛洛眼中的黑色似乎不断放大，放大……
“团长？！”
说要出去一趟的库洛洛回到旅团在约克鑫的临时据点。手中抱着一个人，身上一片红色，血腥味扑鼻而来。
看那颗拖着铜色长发的脑袋，几个人一起叫出声来。
“是拉法？！”
库洛洛将手中的人平放到地上，顺手把乱散的长发归到一起。
地上的人脸色惨白，胸腹上一个大伤口，鲜血直冒。
玛琪立刻走过去。
库洛洛站起来，拦住她。“不需要给他治疗。”
玛琪猛转头看他。“……团长，是你……”
一旁的侠客呆住了。
“他不会有事。”库洛洛甩甩手指上的红色液体，口气淡然。
“但是……”侠客挤出了一点声音。
飞坦走上来。“他可疑吗？”
“有点小事想问他。”库洛洛冲小滴招招手。
“他这样下去必死无疑。”飞坦蹲身察看了一下，断定。
“他不会死。”库洛洛微展双臂，让小滴用吸尘器清理身上的血。
“嗯哼◆”西索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
侠客像双腿生了根，看着地上的拉法一动不动。
“需要我现在让他开口吗？”飞坦问。
“不急。”拉过一张毯子将地上的人盖住，幻影旅团的团长表情轻松。
平静的一夜过去。
清早，飞坦醒来，立即起身，向昨晚快要陈尸的地方走去。
地上的人没有变化。顶着一对熊猫眼的侠客将台式电脑架在了旁边。
“你们认识？”
“嗯，一起参加的猎人考试。”似乎处理了一晚上数据，侠客漂亮的绿眸变得暗淡。
“你知道规矩。”
“嗯，知道。我只是想坐在这。”侠客将身后的罐装水递了一瓶过去。“而且，也没有判定是黑还是白，现在只算灰色吧。”
“他没有呼吸了。”
“嗯……”
飞坦将视线移回毯子下面，俯身将手探了过去。
“虽然没有呼吸，但还是软的，也有温度。”
“嗯……”侠客捏捏鼻梁。“昨晚团长看过了。”
“是吗？”飞坦的金眼睛细细的。
“你知道吧？”侠客言中意有所指。
“……这小子曾在旅团里呆过。”说完，飞坦就离开了。
拉法？在旅团呆过？
侠客想起拉法曾经说过，认识库洛洛很久了。
是指旅团在流星街的时候吗？
当时自己还开玩笑，说他和团长的关系源远流长。
他应该是库洛洛的情人。只不过……作为情人，也被这样对待。
昨晚大家都去睡觉了，他到隔壁小间拿了电脑过来，看到团长坐在拉法身边看书。
周围亮着好几根蜡烛，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无声无息。
那时他觉得自己不该过来，但是，实在无法放心。
团长看到他，没有说话。
于是他走过去，将电脑放下，开始工作。
快到五点，团长放下书，检查了一下地上的人。然后收起书，走开了。
侠客不知道团长在想什么。
吃过早饭，众人聚到一起。
库洛洛宣布撤离约克鑫。
关系和窝金最好的信长发飚了。
“还没有找到锁链杀手，为什么要走！”他要为窝金报仇。
蜘蛛首领阻止了信长，用从妮翁·诺斯拉那里偷来的预言诗能力。
库洛洛是特质系念能力者，偷窃他人的成果就是他的特长。瞬移也是其中一项，所以昨天，他能将拉法带回来。
其实他也是试试看。从几个人口中听说的拉法的异状，加上西索故意拿拉法对他挑衅的举动中，他判断出拉法那个神秘的力量应该出了差错。同时，一直是少年的那只狗一下成了成年人，也从某种角度说明了问题。
见到拉法，他更加笃定。
只是不知道，能否顺利带走。
结果是，他成功了。
那个“布罗”没能找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50拍卖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