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8头 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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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在想什么？”
“啊？”
小布罗拧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拉开窗帘。
夜色正好。
“现在是晚上啊？”
“您睡了一下午。”
“哦。”
他盘腿坐在被窝里，不打算出来。
小布罗抱着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他。
“……”拉法无辜地望向小布罗的脸。
“您不打算解释？”
“哦，那个家伙完全是个意外。哈哈哈。”他抓抓后脑勺。“说起来，他走了吧？”
“嗯。走了。”
“哦，真好。哈哈哈。”
“……”
“小布罗，你的脸好严肃。”
“……”
“小布罗，我饿了。福斯回来了吗？”
“……”
“……”
“福斯大人回来了。问您想不想吃晚饭。”
“去！”拉法掀开被子，跳下来。
福斯安静地使用刀叉，胳膊一直没有碰到桌面。
这几天一直穿着深色的衣服。
外交场合，请着正装。拉法感觉有些好笑。
那个人也总是穿深色的衣服。
西装啦，长风衣啦。
有的时候像学生，有的时候非要装深沉。
不过，其实也就是深沉。
“拉法不饿吗？”
“啊？”
福斯笑吟吟地，在问他话呢。
问的什么……
黑发的小公子放下刀叉，让侍者收拾盘子。
“我是问你饿不饿，今天你睡了一下午？拉法不舒服吗？”
“嗯……昨晚没睡好。”拉法开始切盘子里的菜，接着后知后觉地发现，什么时候，布罗和福斯的盘子都已经空了。
“哈哈，刚睡醒不太饿呢。”
“那么主人你就继续去睡觉吧。”
“啊，现在感觉想吃了呢。”拉法开动。
“都已经凉了吧。”福斯按住他的手，然后转头，叫侍者过来给他重新上一份。
“……”拉法看着服务生把凉掉的牛排从面前撤下。
“你这两天很忙啊。”
“嗯。”福斯用小匙搅动咖啡。“拍卖会开始就没事了。会有一个聚会，然后就回去。”
“你打算买下什么东西吗？”
“看看罢，有合适的再说。对了，拉法想看看拍卖品目录吗？”
“嗯？有那种东西啊。好啊。”拉法前世是穷老百姓，哪里参加过什么高级的拍卖会。
“呵呵，呆会一起看吧。正好我也想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东西。”
“嗯。福斯，你不想买什么？”合适的东西？
“啊，主要是给妮翁看看礼物。”
“……那位大小姐的兴趣……”是他亲手培养的，可怪异了。
“呵呵，妮翁有特别的兴趣呢。”
“是啊……哈哈。”
“说起来，跟你一起教过妮翁的……那位蒙蒂拉小姐……”
“蒙蒂拉么？嗯，很久没见到她了。”蒙蒂拉还有拜托他一件事呢，留意什么长得很奇怪的音乐猎人。
“嗯。那位蒙蒂拉小姐，今天在街上似乎看到了……”
“她吗？灰头发，身材很好的？”
“嗯。似乎就是。”福斯抿嘴，顽皮地笑。
“嚯……也对，她其实是寻宝猎人来的。”
“那位小姐？看不出来呢。”
“是啊……”
说话间，热乎乎的一份牛排上来了。
蒙蒂拉大姐也来了。
约克鑫还真是热闹。
拉法坐在沙发上，跟福斯一起研究拍卖品目录。
“这个……”福斯修长的手指点上来。拉法停止翻页。
窟卢塔族的火红眼。
“这个……妮翁肯定会喜欢。”
“嗯……”拉法看着照片上那对眼珠。
说起来，酷拉皮卡那小子，不知道在哪里。
族人的器官被挖出来当作宝贝展示买卖，真够残忍的。
这一点上，蜘蛛是十足的恶人。
“唉……”
“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翻吧。”
拉法冲身边的福斯笑笑，示意他不用在意。
库洛洛……果然做得出这种残忍的事情呢。
那天……
他对自己，也很残忍。
那么冷酷放肆的一个人。
拉法将头靠在沙发后背上。窗外，残月如钩。
他和库洛洛，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那么残忍……那么残忍。
库洛洛对自己没有做过多少好事。
自己是玩具吗？
那天在楼顶上，他捧住自己的脸，说“我不许”。
风吹在脸上，很冷。这句话让他发懵。
不许。
那个人说，不许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
那天他和芬妮纠缠了半天。
他在吃醋？
……他有这种感情么。
库洛洛是那么残忍。他曾经捏碎他的骨头，面无表情地侵犯他。不，也许是有表情的。那双眼睛里……也许……是怒火。
是怒火么。
因为……那天早上，凯特的一个电话？
拉法眨眨眼睛。
月亮……
是了。明明头天晚上，他还十分追根究底地询问自己，什么是两情相愿地在一起。问自己为什么不愿意。
似乎……那天自己还吻了他。
当然，是被骗的。
那两片嘴唇的质感，如今清晰明显，他已经很熟悉。
之后，他就沉睡了。
蓝姬死了。
布罗当时也消失了。
他坐在沙滩上，一无所依。
库洛洛出现了。
那时自己强大了一些，却也很孤独。
如同蓝姬布罗消失的那天，库洛洛又出现在他身边，缠上他。
后来，就是高楼顶上，莫名其妙的宣言。
后来，晚上又跑过来找自己。
从那时起，他的拥抱，就很温柔。
让他脸红地温柔。
十分十分地……温柔。
“……拉法。”
“啊？”
福斯的脸在眼前放大。
“你想什么出神了？”福斯似乎在微笑。
“嗯……一些事。”
“……”福斯没有说话，看了他一会儿。
放大的脸有一点压迫感。
“什么？”
“不。没什么。”福斯的唇在他额上轻轻扫过。“累了就去睡吧。”
“哦。好。”
拉法看着福斯弯腰，收拾好散落的目录，又抬头看他。
“……我过去了。”
“嗯。”
福斯走到门口。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窗外依旧是夜色。
月亮的位置似乎移动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
那钩残月在天空的一处。
天空是黑色的。
一如某人的眼睛。
拉法感到窒息。
虽然在他的蓄意下，他掐断了他的脖子。
虽然，他对自己的力量感兴趣。
虽然……他看不透。
但是……
但是……
比起西索的拥抱，他更愿意让他拥抱。
比起西索的深吻，他更希望和他拥吻。
拉法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疯了……
“啊啊不能这么想啊！！！”
挠散了头发，立在窗边的“少年”抓狂了。
拍卖会前一天，拉法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的是“和奇牙一起考试的大叔脸”。
“喂？”
“拉法哥哥吗？”
“是我。小杰吗？”
“是的。拉法哥哥，你在约克鑫吗？”
“嗯……是的。怎么了？”
“嗯……没什么事。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嚓啦嚓啦的，然后奇牙的声音冒了出来。“喂！我们那天看到的是不是你？在小巷里面！”
“小巷里面？”
“有个白色长头发的人把你抱走了。”
“……嗯……是我吗？”
“你自己不知道吗！一开始你走在那家伙前面，然后就晕倒了。”
“噢！”真被他们看到了呀。“你们也在约克鑫吗？赶拍卖会？”
“我们想买……等等！你很闲吧，出来！”
臭小鬼……
“哦？难道说你要请我吃点心？”
“有事跟你说！三点半花园广场见！”
拉法无言。
臭小子长本事了，居然敢挂他电话。
看他恢复了以后，怎么整他……
“布罗，我要出去。”
“你中毒了吗？”
看到有穿着古朴的长发男人跟随的少年，吊眼角的白发小鬼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拉法眯起眼睛。
“啊……拉法哥哥……”小杰有点结巴。
拉法冲他点点头，还有一旁的大叔。
“跟你说话呢！”奇牙拉住他的衣服。
“这是我的兴趣。怎么，你有意见？”拉法坐下，小杰和大叔慢了一拍，也坐下。
“拉法哥哥，你兴趣好奇怪。不过，这是念力吗？你能变回来吗？是不是会念的人都能做到……”小杰脑门上叫奇牙戳了一下。
“你叫他来是为了问这些吗？”
“哦……”小杰忙着揉脑袋。
“喂，你有钱吗？”奇牙睁大猫眼。
“没有多少。你们要参加拍卖？”
“嗯。我们想买下贪婪之岛。是个游戏。”
“贪婪之岛？”拉法有点耳熟。
“你知道吗？”奇牙眼睛睁得更大了。
“不太清楚，听一个朋友提起过。”
“谁？”
“凯特。也是个猎人。”这小鬼还真执著啊。
“呃啊？？”小杰叫了起来。
“干嘛！”奇牙又吼他。
“你认识凯特？”
“嗯！拉法哥哥也认识他吗？”小杰猛点头。
嗯……拉法点点杯子。不奇怪，小杰是凯特师父的儿子么。
当初是自己建议他到他师父老家去看看的，该不会就这样，师父没抓到，逮到了儿子吧。
“原来大家都是朋友啊！”小杰的脸跟苹果似的。
“你高兴个什么劲！”奇牙又拍了他一下。
那个大叔在一边，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真和平啊。
小杰和奇牙告诉拉法，他们几个约好了在约克鑫见面。因为酷拉皮卡想要找回族人的眼睛。
“这样啊……”
拍卖目录里确实有那个。
“酷拉皮卡……到了吗？”
“还没有他的消息。”
“哦。”真巧啊，蜘蛛也在这里呢。
“你们想买的贪婪之岛，这里也有？”
“嗯。不过，好贵啊……”
“拍卖可没有封顶价哦。”
“我们知道，你不要打击我们了。”奇牙歪歪嘴，伸出手。“拿来。”
“什么？”
“手机。”
“干吗？”
“输我的手机号。”
“你报就可以了。”拉法拿出手机。
“这位……是谁啊……”大叔脸说话了。
两个小孩一起望向小布罗。
“我朋友。”
拉法笑。
小布罗冲他们点了个头。“我是布罗。”
“哦，布罗叔叔你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杰……小杰你真可爱……”拉法肚子笑疼了。
“小心笑岔气。”布罗面无表情。
“把号码报给我吧。”奇牙拿出一只金龟子。
“那是什么？”拉法看着有些奇怪。
“我帮他们选的手机。最新款，绝对物超所值！”叫雷欧力奥的大叔脸终于放松下来。
“是吗？”拉法伸手把小杰的手机拿过来把玩了一下。
“又沉又大……嗯，挺适合小孩子的。”
“嘿嘿。”两个孩子笑起来。
雷欧力奥脸色尴尬。
“明天晚上就是拍卖会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有办法的。”奇牙把双手交叠到脑袋后面。
“呵呵。”有活力的孩子。拉法拿起果汁吸吸吸。明天晚上拍卖火红眼，酷拉皮卡会怎么办呢？凭他，买下来不太可能，果然是在名花有主之后再动点子吧。毕竟偷啊什么的成本要低许多。或者是更加长线的计划……
那么，他也许跟买家拉好了关系。
到人家那里做事么。
“有酷拉皮卡的消息吗？”
“……他去做赏金猎人了。”奇牙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是么……”拉法隐讳地微笑了一下。奇牙这孩子不愧是伊尔弥教出来的，真小心。
“拉法哥哥认识酷拉皮卡？”小杰也凑上来。
两个孩子素质都不错。
“有点渊源。”
“哦。”小杰点点头。
奇牙猫眼斜斜的，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你们有没有见过长得很怪的音乐猎人？”
“音乐猎人？”
“是的。特长是声音。”
“长得很奇怪吗？”
“嗯。如果有见到，告诉我。我一个朋友在找，大概是故交吧。”
“好。”孩子们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拉法往小布罗那边靠了靠。
奇牙注视着他的动作。“没有了。”
“那好。你们小心一点不要惹事。我走了。”
“嗯。拉法哥哥也要保重啊。”
小杰这孩子的眼睛真是亮呢。
晚上，福斯告诉拉法，妮翁也到了。
“大小姐要亲自参加拍卖会吗？”
拉法轻笑。不会上演两人竞拍半天然后福斯转手赠送的桥段吧。
“不。”福斯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明天我们都不去。”
“……有事？”
“女神的预言。”
“拍卖会要取消吗？”
“拍卖不会取消。”
“什么意思？”拉法闹糊涂了。
“就是这样。”福斯托住下巴歪头看他。
“……”有危险又不通告，想钓什么大鱼吗？
联系前后，拉法陷入深思。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8头 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