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6盛会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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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是……爽啊。”
“主人……你在做梦么……”看起来二十出头，发尖染黑的白衣年轻人捏了捏鼻梁，“你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我了……”
“你怎么不说你现在比我强很多？”束着一根长辫的灰眸少年嘴角的得色在那张嫩脸上毫无归属感。
“如果我这么说，主人你就更懒了……”
“能够享受正常的人生，过正常的生活，是多么珍贵和惬意的事。布罗你无法了解。”
“我现在很后悔没有直接把路斯克大人唤醒。”
“布罗”，铜发的少年握住身边白发男人的双手。“你在刻薄上能有如此大的进步，主人深感欣慰。”
“福斯大人，主人暂时交给你了。”男人甩甩手，向福斯示意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拉法，他是……”
“就是我那个小跟班。你见过一次的。”
“……哦。”
二个月不见，福斯对旁人的态度稍微有了家主的威严。当然，只是对旁人。拉法抱着咖啡使劲儿品。福斯坐在一旁，抵着太阳穴看着。
“我还是觉得立场倒转了。”
“谢谢你的评价，原来我在你心目中这么可靠。”拉法变回少年似乎浑身轻松，一手端着瓷杯，一手搭在扶手上击打着节拍。脑后铜色长辫的发丝绕过脖颈，滑过胸前，落在腰间。根据长袍的形状可以判断他交叠双腿坐得很舒服。
“你这样让我觉得不可能的事也许会成为可能。”
“世上无难事。不过，不要被表象所迷惑。”拉法眨眨眼睛，勾起嘴角。
“呵呵。”福斯也笑。
到达约克鑫市当晚，拉法就收到一条短信。
不是某人，是另一个。
“喂？侠客，你要请我吃饭吗？”
“……”
拉法听到呼吸声。
“不用犹豫，我正想吃夜宵呢。”
“……”
这次是深呼吸。
“对了，上次你欠我的钱，难道想起来要还了？真是好同志……”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最后是暴走么……
半小时后，拉法在咖啡厅里见到包子脸的疑似蜘蛛。“嗨！侠客！哥们，见到我怎么眼睛都绿了？”
金发的娃娃脸无视他，坐下，要水，开喝。
“说起来……你的眼睛本来就是绿的吗？”
“……是的。”
“哦……”拉法等对方说明来意。
“现在换我问问题。”
“好。”拉法将手放到膝盖上，认真听讲。
“你……”侠客长肌肉了呢，难怪爱穿露臂服。
“你考虑了那么久，终于鼓起勇气要向我告白了么？”拉法收敛嘻笑，严肃起来。
对方手中的玻璃杯“喀”一声。
“服务生，怎么拿带裂缝的杯子给客人？谋杀么？”拉法指着侠客手中的玻璃杯对刚才就凑在一旁的小女孩絮叨起来。
“……我请你吃饭。”
“好。”
“……你还是想吃火锅？”侠客站起来。
“果然还是兄弟关心我啊！”拉法拍拍侠客的胳膊。没办法，他变矮了。“我要吃辣的。”
侠客没有回答，拉法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推开了玻璃门，明蓝的眼睛扫过这边。
“啊……布罗……”
“拉法大人，该回去了。”
“嗯……侠客，好兄弟，明天晚餐记得准时请我啊！不，干脆请我吃午饭好了！”
“……一定。”
什么也没来得及问，侠客目送两人离开咖啡厅。
那个人是谁？
拉法为什么这个样子？
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福斯·比伦卡身边？
前阵子拉法去了哪里？为什么查不到？
强盗头领的得力助手抓抓脑袋。
回去试探一下。
团长知道这件事么？
“主人，没有用就不要到处乱跑！”
“这么说，你很有用？”
“您经常不省人事。”
“你强得连波动都感应不到，真稀奇。”
“既然这样，您应该在那里继续调整，为什么非要跑出来？”
“……”拉法放慢脚步。“我不放心啊。”
“您不是说人类的事情少管为妙么？”
“我希望活得像个人。”
“……布罗的陪伴不足以让您满意吗？”
“小布罗，不要把我当作那个人。”
“您就是那个人。”
“所以说，光长个子是没有用的！”拉法跳起来给了大型随身行李一下。对方被拍了头顶，无动于衷。
“您想过……”
“布罗……”拖着长长发尾的少年脸上不见了轻松调笑。“那种事情，我早就想过。”
“主人，您……”
布罗止住口中的话，上前一步，扶住对方的腰身。
刚才那一点寂落已经从脸上隐去，少年呼吸平稳地失去了意识。
“您希望醒来，还是沉睡……”
将抚上少年额头的手撤下，白衣白发的男人小心地抱起铜发的劲瘦身躯，然后走进阴暗的角落，消失了。
两个瘦小的人影出现。
“奇牙，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
“那也是念吗？”
“不要问我！”
“嗯，那，那个好像是拉法哥哥？”
“说了不要问我！你听没听……”
两个孩子闹在一起。最后，奇牙胜。“你认为那是那家伙吗？”
“……很相似。”
奇牙斜睨身侧的刺猬头，这家伙野生动物的本能也不可小觑。难道，那真是拉法？小了不止一圈。
“打电话直接问他！”小杰槌手。
“……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奇牙眯缝了猫眼。
“嗯……上次是酷拉皮卡给我的……”
“那就没办法了，等跟他们汇合再说。”
“哦……”
话虽这么说，奇牙却在合计着老哥那边会不会有拉法的联系方式。
……不好办。
“喂，回去计算一下我们有多少钱了吧。”
“啊……”小杰打蔫了。
这天晚上的巧遇就被放到一边。
拉法和布罗同乱七八糟盘根错节的力量关系战斗了二个月，终于得到相对稳定的结果。
拉法将自己本身的力量转移了大部分给布罗，让他去做调整各方力量平衡的复杂工作，自己则得了个动辄晕倒的后遗症。
当然这种后遗症是暂时的。
如果他乖乖去沉睡修养，或者等到布罗将那些力量协调好之后，就可以平复身体里十分不稳定的力量支持。
现在他安静地窝在布罗怀里，作短暂的调整，然后就会醒来。
这是个麻烦的状态。
但是……
他信任布罗对自己的感情。
忠心什么的，要来也是没意思的东西。
布罗有自己的考量就行。
相信人是自私的比妄想他人都奉献牺牲来得踏实。
如果布罗爱路斯克，那么现在他们之间也达到了某种平衡。
至少，从路斯克的记忆判断，现在的布罗不会做出什么没良心的决定。
这个微妙的游戏大可以玩下去。
反正他俩有的是时间和本钱。
不考虑将迎来什么。
不需要。
“……”拉法睁开眼，房间漆黑一片。
在那个隐居之地，他继承了路斯克·格列的记忆。
也没什么可说的。
就是他自己在遥远的空间所做的另一个梦。
以前布罗曾经说过，他一点也没变。
有些东西确实没变。
他完全能理解路斯克·格列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经历了地球上丰富人生的他，更加有人情味而已。
路斯克，另一个自己。
现在……
拉法走到窗边，拉开一扇玻璃。
高楼上风很大。
布罗还说过，如果自己和前世的路斯克一样强大，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他错了。
路斯克自己知道。
驱逐了路斯克的神不是掌握世界的终极神。
真正掌控一切的，是“法则”。
很难证实它的存在。
但它的确存在。
路斯克知道，所以没有反抗。
一切源于“法则”。
他没有把自己归类到“法则”之外。
自己当然也是“法则”的产物。
一切皆有成因，也皆有注定。
只是，他没有参透，神也没有。
可以按照想的去做。
也许能成功，也许会失败。
不论结果如何，“法则”没有阻止人们去做。
神偶尔也许是仁慈的。
“法则”没有感情。
消极一点，叫“万事天注定”。
积极一点，叫“一切皆有可能”。
“呵呵……”拉法赶赶脸上的乱发。身后的人扶上他的肩膀。
“拉法大人，您想出去吗？”即使身材突飞猛进，布罗的个性还是那样，没有曾经的布罗沉稳内敛。
“放心我没打算从窗户出去。”
“您在干什么？”
“我在看月亮。”
“看到了吗？”
今晚是阴天。
“刚才有看到。”
“现在没有了。”
“嗯。”这孩子的个性还真可爱。
布罗的身高优势让他轻易地将拉法抱了起来。“请好好休息。”
他被放回床上。
布罗变回白狗，跃了上来，蜷在一角。
“布罗，你再变小一点，我抱着你睡吧。”每天他都尽量跟布罗在一起，靠他补充力量维持。离开太久就会发生不调和症状了。
“我不想被压死。”
“你是压不死的。”
“……”白色大狗靠过来，伸出前腿踩到拉法肺上。
“你变小点吧……”拉法推推那条明显是报复的狗腿。
“你是觉得把我抱在怀里好欺负吧。”
“布罗，你记仇的功力也有所提高。不过，主人跟你哪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这家伙总不能忘了那阵子受他欺负的事。
“……好吧。”布罗散开身形，化为一团光晕，然后，长发长袍的男子出现在拉法身边。
看到这个家伙的样子，拉法都会有点小不爽。
还要等多久他才能长回去……
这是唯一不顺心的地方。
“这样可以吧。”男子将被子拉过来把他盖好，然后靠在他身边。
欺负计划失败。
说起来，布罗真的不喜欢盖被子。
狗的本性。
拍卖会即将开始，福斯忙着拜访各个家族的头面人物，很少留在饭店。
妮翁家也会来吧。这个据说是□□上最高级的盛会，传说中的“十老头”也许都会过来。侠客在约克鑫干什么呢？拉法抬抬手，寸步不离的布罗瞟他一眼，将手机递给他。
刚才短信音响了。是侠客吧。
把布罗放在身边“充电”充了一晚上，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不要晕倒了。
昨天那样让布罗掐好时间去接他太麻烦。
“布罗，我好想念把你揣在怀里的日子……”拉法边按短信边跟一旁高挑英俊、气质脱俗的年轻人抱怨。
“回去继续修炼就可以恢复了。”披散着白色长发，布罗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小布罗，一朝变强就开始得意，会遭报应的。”拉法头也不抬，继续捣短信。
“这种局面是主人你自己的选择。”
拉法放下手机。时间地点都约好了，贫嘴也贫够了。
“你不认为你最近的态度太嚣张了么？”他正色向对方抗议。
“有力量就是强者。”
“这该不会是‘我’教你的吧？”
表情和冷洌的外表不太相符的男人又斜他一眼。“这是常识。”
“那你要抛弃主人吗？”拉法感觉自己的眼睛亮闪闪的。
“拉法大人……”外表是“布罗”，脾性却是“小”布罗的人揉了揉鼻梁。“您打算去见昨天那个人吧？”
“嗯。”拉法站起身。
“您打算干什么？”
“摸摸情况。”
“……”布罗严肃地盯着他。
“哎呀就是跟老朋友套套近乎，打听打听消息，中国人都这么做啦。”拉法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操心。
“您别忘了您现在是没有力量的，而且……”
“好了。布罗你知道我今天打算干什么，不是么？”否则昨晚怎么会理会自己。
“您知道就好。现在我无法让您带在身上，请小心。”
“明白明白。”
“我无法感应到你。”
“……嗯。我不会跑出预定地点。”所以要跟侠客约好地方啊。
“那么我开始今天的调和了，请您按时回来。”布罗没有放过他的表情。
“嗯，你做完今天的份我早回来了。努力吧！”拉法冲对方重重点头。
走进餐厅，拉法被迎头一阵冷风吹的心虚不已。
这种冷气，他熟悉。
“嗨！西索！你最近好吗……”
一脸苦笑的娃娃脸身旁，正是西装革履的红发魔术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6盛会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