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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完 ...

  •   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天地间最残忍的事也无非同此一般自然,任凭你千方百计费尽心机也无法阻拦。
      展昭努力的想给唐可宽慰的笑,泪却逼在眼角。眼睁睁看着倒在怀里那张清秀的脸一点点老去,青春不在容颜飞逝,成为最遗憾的无能为力,灵活俏皮的眼睛周围窜满皱纹,紧致光滑的肌肤松弛下垂,展昭努力张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可越是看得清楚越是痛的分明。
      心痛,谁有力承担。
      他甚至有些害怕去叫唐可的名字。
      散落在臂上的青丝染了白霜,努力握住展昭的手也不例外的一点点苍老不再细腻光泽,僵硬,粗糙,颓败,人生数十年的光景浓缩成惊骇的片刻。
      如果迟暮可以取代展昭宁可替代,“坚持住,我这就把内力还给你。”
      振起的手掌被另一只干瘪僵硬的手紧紧攥握,阻止的力道已因超出她的承受范围而颤抖着,“别白费力气……我……回不去了。”
      喃喃泪落,心痛无法掌握。
      怀里瘦小衰弱的女人浑浊无神的眼睛里飘过一线笑意,如同北风卷落的残败枯叶,唐可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和陌生,“展昭,你要记得我……唐可。”
      展昭努力点头,目光被泪意烫的模糊,飘忽的视线看到的是曾经蹦蹦跳跳挽着他手臂撒娇无比任性的唐可,“我会记得,一定会记得……”
      一滴泪落在展昭手背上。
      唐可努力的抬起头看他,对他笑,“展昭……你还记得,白玉堂说……”
      白玉堂说他可恶的可,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记得,展昭挤出宽慰的笑,“白玉堂是逗你的。”
      衰老的女人笑了,笑的像个孩子,呼吸比之刚才有些艰难,“我……喜欢你……”她极艰难的调理紊乱的呼吸却固执的依然在说,她知道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如果可以……自私的活着,我……我不要……你爱白玉堂……”
      展昭紧紧闭上眼睛,是什么东西催的泪意更浓、记忆更痛、哽咽更重,他从不会甜言蜜语的哄人开心,这个时候他更笨拙的一无是处,睁开眼唯有用力点头,“我知道。”
      “展昭……”唐可努力的伸出手。
      展昭将唐可抱在怀里,让自己的脸离她因努力而颤抖的手更近一分,展昭在努力着她的努力,不希望颓败凋零成永远无法弥补的悔意,可唐可微睁的眼睛突然涣散,定格成空洞的意识,那只手臂也如被砍锯的枯枝瞬间落了地,很重很重的砸在展昭手上……
      展昭很想看清她的样子,可是看不到,连落在自己面前的手都看不到,唐可存在的世界色彩太耀眼鲜丽,那个世界有古灵精怪的玩笑和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性,而如今随着眼神空洞的刹那,那个世界的颜色变成了单调的黑白灰,展昭知道唐可的过往,知道她被活活埋葬的那一年,仅十九岁……
      唐可的行事作风一直透着怪异,展昭也一直在赌,赌唐可的本性,可他从未想到最后会输掉这个历经那么多依然活泼开朗的生命。
      展昭轻轻握住她的手,去抚她微睁的眼睛,她的模样很安静,带着若即若离的笑意。
      “唐可。”展昭很艰难的哽咽出这个名字,他知道再不唤出来真的没有机会了,世界上不会再有如此调皮鲜活生动的生命,不会再存在唐可这个名字,她的一切悲欢过往将随垂落的手一起埋葬,留下的只有浓缩于记忆中的影子。
      这便是死亡,世界上最永恒的概念……
      唐可的坟前,展昭久久伫立,直到风越来越大乱了他的发,他才迈步,黑瞳中漂浮的灰色暮霭更浓更重,是愈不合的疤。
      萧红远站在天一教高高的审判台上俯瞰着一步步走近的展昭,鼻端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距展昭最近的是蜷曲的左小经,她下意识的微微蜷缩来保护腹中的孩子,可那狰狞的一剑穿胸而过。萧安的手上满把鲜血,试图用血肉之躯维护萧木雅,可萧木雅就躺在离他五步远的距离。
      展昭能看到的仅仅这些,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台下面横列着一具具血色已干涸发紫的尸体,有江湖人的,有御林军的,没有白玉堂的。
      因为白玉堂在台上,奄奄一息的缚在审判台正中的石柱上,阶前严阵以待站着很多天一教的人,为首的是孙不同与官九。
      展昭扫过一地横尸最后落在白玉堂身上,脚步一步步逼近,目光一分分犀利,“萧红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萧红远看到展昭灰色的眼睛他已经知道唐可一定死了,死的人有些多,可还不够。萧红远很夸张的笑,因为躺在这里的人敌我参半,展昭只是静静的看他有些癫狂的姿态,目光沉静如冰封的寒潭无一丝波澜。
      “展昭,你很想白玉堂对不对?他就在这,你要好好的看看,不然没机会了。”
      展昭不想说话,依然在往前走,脚下的尸体他看亦未看,他的目光里只有台阶,一登登伸向萧红远。
      孙不同冷笑飘近,自以为是的轻视,在接近展昭的瞬间他便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展昭不再是曾经的展昭,那个温润的南侠不见了,唯命是从的御猫也不复存在,眼前的年轻人只轻轻动了动手指空气中便是压抑到窒息的凝滞,孙不同递出去的掌力被震开,瞬间倒卷竟将自己的脚步逼退。
      官九张了张嘴像兽一般露出诡异的牙齿,目光刹那间收缩,人也跟着攻了出去,像一道冷厉的箭携着毋庸置疑的杀气,展昭目不斜视,侧身扬袖,官九凌厉的攻势擦身而过之际展昭右手化利刃向他腰上软肋稳稳切入,官九的攻势太快,快到他未料及有人可以在如此快的攻势中乘虚而入,官九的攻势又太足,足到他不认为凭展昭可以躲得过,可是一击不中之后他就连半点退势都没有。
      偶闻得“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天一教的杀手怔怔目睹官九就像一只被剑劈断的劲弩,毫无招架的颓跌在地上,展昭目光未变,焦点依旧锁住萧红远,脚步在痛苦挣扎的官九身上迈过去,一步步接近台阶。
      伶俐闪身迅疾出掌,这样一个简单却致命的动作震住了其他守住接近审判台唯一通道的人,就连孙不同的脸上都变了颜色,他望着展昭的背影出神,出手与不出手之间做着估量。
      展昭突然御风而起,势若翔天的孤鹰眨眼间与萧红远对视而立,衣摆随风鼓振,展昭的犀利令萧红远有些错愕,“你的内力居然可以恢复!”
      展昭面无表情,将孤煞之戾掩在眼底,“不是恢复,是唐可将内力通通给了我……”
      “唐可?”萧红远有些震惊的看展昭的手,他的双手空空什么兵刃都没有,可指节间缓缓攥握的力度震斥着汩汩气浪,没有巨阙的掌握萧红远却觉得他满掌都是剑,他并未料到唐可有这般本事,活了三百多岁的事实唐可只告诉了展昭,连孙不同这个莫名其妙的爷爷都不知道。
      展昭没有留给萧红远过多错愕的时间,白玉堂还缚在冰冷的石柱上……
      风起,人走,运行于风。
      萧红远飞身阻止,还未做出还击展昭掌锋已割破他胸前的大氅,紧接着翻腕回掌,掌握的力度已尽在三寸咽喉。萧红远的脸扭曲变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出手冷厉风驰电掣的人竟是展昭,“展昭,别忘了你展大人的身份!难道你想动私刑!”
      “展昭已经死了!”展昭自齿缝吐出言语,铁腕刚欲用力突见白影瞬息一闪,孙不同已经落在白玉堂身侧,利爪盘曲如钩罩在白玉堂天灵盖上,“展昭!不想他死就住手!眼下只有一条路,他活,你死!”
      定在萧红远喉间的手未有卸力,展昭淡然回首,目光在碰触到孙不同的忘乎之态后精光一绽变为夺人的强势,“你敢动他一分试试!”
      孙不同眯起的眼缝透着探究,脸上的忘形之色渐渐僵硬破裂,可他还在固守维系,“展昭,不要嘴硬,只要我的手动一动他就没命了。”
      脚步声起渐行渐急俞急俞近,循声望去□□张满成阵密密层层,为首的御林军统领喝出严词,“统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展昭闻言心头一震,萧红远等人势必会鱼死网破,然箭弩无眼孙不同一定会将白玉堂视为挡箭牌,思虑至此向白玉堂方向望了一眼,孙不同冷冷的眯缝着眼睛,意识到目光如炬对展昭侧目冷笑。
      “展昭,你身为御前四品难道要带头忤逆谋反?还不速速退下!”御林军统领左青的脾气像他的官威一般不容小觑。
      展昭苦笑,“左将军误会了,展某不才谋反之罪万万承担不起,只是将军不问是非便扬言在场之人束手就擒是否太过武断!”
      统领眸光一冷,“展昭,万岁未治你渎职之罪已是恩待,你再多加阻挠便与他们同罪论处。”
      展昭眉峰一厉喝问道:“何为渎职!展昭行事自问问心无愧对得起朝廷,若是欲加之罪展某无话可说,但今天展某势必要带走白玉堂,还望将军行个方便,今日之后自会负荆请罪不会令将军为难。”
      “简直荒唐,你拿我大宋律法当什么?白玉堂夜入御书房预谋行刺龙颜震怒,此等江湖匪类留不得!”
      “预谋行刺?”展昭冷笑,“他若真的一心想行刺你御林军统领□□今天就不会有命站在这里!”
      话锋鞭子一般抽在脸上,左青被这毫不留情的言语噎的一愣,雄风首次遭遇侮辱和挫败,当下不愿再多费唇舌向身后之人高高举起手臂,“圣上有旨若江湖匪类公然拒捕便可先斩后奏。”
      音落,手臂重重挥下。
      箭雨疾蝗,绷然弦音不绝于耳,展昭未有寸铁在手诸多不便,他已顾不得控制萧红远,乘乱之下萧红远莆然纵落斜插入□□阵之中,御林军的伸手与萧红远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密不透风的人墙迅速被撕开一道缺口,孙不同几个疾闪人已站在左青身后,缓缓伸出枯如枝节的手掌探向他的脖子,左青却全然不知情。
      “左将军小心!”展昭的一经提醒,左青回身却已然不及的落入孙不同掌握,展昭已顾不得多想回身扑向肩中一剑的白玉堂,单手震断链锁将白玉堂揽进怀中。
      箭雨已停,对立又成新局势。
      御林军诚惶诚恐的看着自己的首领落入贼人之手性命堪忧,无奈下只得将求助的期望寄托在御前四品侍卫展昭身上,虽江湖人出身但在场人当中唯有他的身份与众不同,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已脱不去那一身四品官衣,就如同他走到哪里都无法澄清这投身官府的唾弃鄙夷。
      展昭扶起白玉堂,默不作声将真气度入为他护住心脉。
      “展昭,要不要考虑放弃?”孙不同的声音有些诡诈的尖利,虚伪的道着关心,展昭不屑的沉敛眉宇,道道真气自掌中施与,直到白玉堂有了醒转的迹象展昭才收手起身。
      众侍卫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展昭身上,展昭摇头淡淡道:“左将军乃是御林军统领,而展昭乃江湖人,井水不犯河水。”只说这一句话,他便扶起白玉堂向外走,人群有些松散,连孙不同和萧红远的目光都因着展昭的置身之外显得不可思议。
      展昭扶着白玉堂向外走,很多认得他的人意图挽留的连声称呼“展大人”,展昭走的很慢很慢,他不时的看向白玉堂,白玉堂抚着肩上的箭伤,微不可见的对他点头,他太了解展昭的为人,很多事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走近御林军重围,展昭轻轻将白玉堂的身体向身边侍卫一送,侍卫会意的护住向后撤离,萧红远明白局势利弊之时展昭已经发起攻势,动影如风卷起身旁箭矢抢在孙不同动手之前一击致命,箭入孙不同后颈七寸,直到孙不同辖制的力道冷下去身体砰然倒地,左青才收神回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双眼惊愕看到展昭利落果决的杀伐之势,萧红远只勉强搪了两式整个人便震飞了出去……
      展昭的伸手左青骇的说不出话,怔在原地目送他扶着白玉堂离去,没有人拦阻,众人安静的目光里有着毫无掩饰的敬重向往。
      腥风血雨之后是沉静的眉、飞扬的眼,掩映在一片山水的缤纷翠色之间,白玉堂唇角含笑扯着一根鱼竿沉浸在碧水蓝天之间,云轻而淡。
      七日时间,他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今天趁着展昭不在他要钓一条大大的鱼等猫儿回来犒劳一下那个从不来学不会爱惜自己的人。
      七日来的朝夕相伴,展昭的缱绻眉眼总透着深深的倦,意,今晚,一定要让猫儿踏踏实实睡一宿好觉,他要拥着他给他安定,让他的心不再漂泊。
      离开朝廷,离开江湖的是是非非,天地间每一抹靓色都无一例外是属于展昭和白玉堂的,世界上再没有锦毛鼠,也没有御猫,潇洒自在的日子里只有简简单单的展昭白玉堂,两个系在一起的名字……
      白玉堂这样想着,亮亮的眼睛里泛着孩子般愉悦的光泽,鱼竿狠命的下沉,浮起,又下沉,白玉堂开心的提起,一条近两斤重活蹦乱跳的鱼跃然湖面,白玉堂笑着,“鱼啊,鱼啊,你真是慈悲,知道我需要你来给猫儿补身子……”
      一个下午的时间白玉堂都在布置他和展昭的“家”,这个简单的称谓在白玉堂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概念,来之不易的幸福终于再无拦阻,该走的曲折走过了,该付出的代价倾付了,白玉堂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拆散两人的深情厚意。
      “唯有深情厚意才能天长地久……”展昭低沉沙哑的声音和染痛幽深的眸子浮现在眼前,白玉堂轻轻的笑,“猫儿,我白玉堂这辈子永不再负你,你要的深情厚意我愿用一生来偿还……”
      七日,是展昭答应带走白玉堂负荆请罪的期限,他没有携带任何兵刃走在汴京的街道上,一如往昔的繁华,展昭似乎能够听到赵祯低沉肃穆不可忤逆的“不能为我所用便杀无赦”的声音。
      苦笑着抬头,阳光太过刺眼,就如同一个人太张扬太危险便会不容于世。
      金銮殿,红地毯。
      展昭一步步踩上去,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正襟危坐的赵祯一派祥和,请罪之事只字未提并令御膳房设宴为四品展昭接风,想要回绝,言犹在口却还是领旨谢恩,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大宋的朝堂上永远赵祯是君,展昭是臣,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酒过三巡,展昭请旨离开,他知道赵祯会答应,因为赵祯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倒酒的器具有独制的机簧,器具里的酒也由两部分分装,中间有隔断隔开左右,是以在器具中的酒液当中动手脚轻省容易得多。
      陈琳倒酒的手法并没有太熟练,也许是因着紧张,展昭看了眼他的拘谨抱以淡淡的笑,“有劳。”他的话不多,没有趋炎附势的恭维,却很着平易近人的亲和。
      “展大人客气……”陈琳的声音里透着踌躇的为难,举起酒具的手有些不稳。
      展昭轻轻自陈琳手中接过酒具,在陈琳试图阻止的震惊中展昭轻描淡写的按下陈琳为旁人倒酒时从未按下的机簧,一模一样的酒液醇香汩汩流淌进杯子,展昭的神色如常,倒罢轻轻抬手,机簧复位,他平静的将酒具交还给陈琳,“多谢陈总管费心。”
      他终究是善良的,不想陈琳手上无故多一条人命,陈琳眼角瞬间涌出热意,有些慌乱的转身为下一人斟酒。
      展昭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尽管一切都尽在他预料……
      炖在锅中的鱼汤汩汩的泛着奶白色,鲜香四溢,白玉堂凑到近前抽了抽鼻子很满意的弯起眉眼浮动唇角,这鱼他慢火炖了足足两个钟头,鱼的鲜美全都炖在汤里,他将锅灶温在炉火上只等他的猫儿回来就开饭。
      猫儿每次出去这个时候都该回来了,白玉堂舔了舔嘴唇笑着到门口张望。
      一次。
      两次。
      三次。
      鱼因为温的太久汤都有些干了,在锅边凝成一道道由深及浅的汤印,还是不见展昭的影子,白玉堂终于按耐不住走出去。
      白玉堂从屋里走出去便看到了远远的一行人影,夜色深了看不清面目,只看到衣服惨淡的白色。
      白玉堂的心瞬间下落,脚步几乎钉在原地,一种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扶住门楣的手掌不知不觉扣住门板,脱力的白。
      脚步声近了,近到看清来人的脸色,白玉堂早已从走路的姿态分辨出为首的两人是张龙赵虎,可是他自欺欺人的一定要眼见为实。
      “白大侠,展大人……他想见你……”赵虎用几乎是很努力的讲明来意,白玉堂却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几近嘶吼:“他想见我为什么自己不来!!”
      赵虎不挣扎,避开白玉堂的目光哽声道:“展大人……不方便来……”
      白玉堂听到自己几乎中断的呼吸,红着眼睛盯着来人,“什么叫不方便?他出什么事了,说!”
      赵虎死死咬紧牙关眼角却逼下泪来,白玉堂已经起身,在凌乱的石缝间险些绊倒,他咬着牙,闷在心里的一种不祥之感翻江倒海,“猫儿,为什么你什么事都瞒着我?猫儿,不要连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猫儿……”
      近在眼前的开封城浸在一种压抑的死寂中,像那锅浓稠的鱼汤早已失了它的鲜美,白玉堂是撞进门的,屋内的人一见是白玉堂便纷纷让开,顺着分开的空间白玉堂看见展昭平平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依旧是那身熟悉的湛蓝衣衫,依旧是端方平静的五官,猫儿,离开的时候还说着再见,为什么你扯的慌只一次就这般残忍?
      望着公孙策忙碌的身影,白玉堂整个人便如被抽空灵魂的木偶,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目光也死寂,拖着一条孤零零的影子,被悲伤穿透,被冷风遗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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