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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告白 这种告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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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救活的那人,醒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好好地用几大箱黄金白银犒劳自己,而是指使姘·头取自己的性命还是非常不留情面的,赤果果的一句“弄死她”。
李容很伤心。
不过后来听了那人尖酸刻薄的说辞之后自己又开始疑惑起来。
“话说你是不是志怪小说看得太多,未卜先知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也信?”李容摇头晃脑,就差摸摸那人的脑门看是否还烧得慌不。
“我身上发生过逆天的事情,我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一切。”安阳很认真很认真的说。
“我看你这个人就很逆天。”李容扶额,苍天啊,为何顶着那么好一张脸的萧闻彻会眼瞎哪。
“我做了个梦,梦见的。”安阳盯着李容的眼睛,就像要使出自己的摄魂大法一样,“而且,在我的梦里,你本该是个疯女人。”装疯卖傻的女人,潜伏侯府数载,最后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卖了萧闻彻,牵连出后来一系列事情,最终导致梵王被逼造反,连带着萧闻彻一并起兵。
“呵呵呵,姑娘你还是再睡睡吧。”李容收了收案几旁的汤药碗就要出去,“你家主帅训完兵,这会儿也快回来了。”我家某将军也快回营帐了,得赶快过去候着。
“李容!你别想踏进侯府门!”
狠话一出,果然奏效,那李容顿住了脚,偏转了头,对着安阳就是宛然一笑,“既然你未卜先知我会进侯府,那我就一定会咯。”
“李容!”安阳气急,捶着床榻厉声一句,“你当真不怕死?”
然而那李容只顾着赶紧去瞧自家将军,根本没听见安阳后面那句话。
安阳咬牙切齿,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咳嗽几分。
“你怎么了?”这会儿帐帘又被掀开,进来一人,是萧闻彻。他快步走到床榻前,抚着安阳的后背。
“你再不弄死李容,我迟早被她气死!”
“夫人说笑。”萧闻彻扯了扯嘴角,人家李容端着药碗回伙食房时还特意交代自己,好好照顾你勒。
安阳觉着不对劲,一把猛抓萧闻彻的手臂,“你是不是已经被勾去魂魄了?”
萧闻彻简直无言以对,这安阳真是越发神经质。要说她是真的在意自己吧,对自己又没有半分柔情,若说不是吧,那她又为何总是在意自己身边这些个野花野草呢?
萧闻彻掰着那指甲都快嵌进自己肉里的爪子,“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天地良心,为夫心里可只有你一个。”
“呵呵,萧闻彻,你说这话也不怕遭雷劈。”
萧闻彻直身,理脱了身上的金甲,掸了掸衣前,一脸正色,“我萧闻彻心里要是有别的女人就让老天爷劈死我吧。”
“呵呵,萧闻彻,你真不怕死。”
“哎,姝儿,你看你,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虽然我生性放荡,又有着姣好的外貌,容易招蜂引蝶,但我的口味却是很独特的。世上定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了,你要相信你自己独特的魅力。”
“呵呵,谁是你叔儿?萧闻彻,你这样夸自己真的好么?你这样话里有话讽刺本公主,是真的打算不要命了么?!”
“哎,我这么深情告白,你竟如此狠心。罢了罢了,为了下一代能有个好看的样子,我还是回家找溪茵吧。”
“萧闻彻!我要撕烂你的嘴!”
“……”
难不成她是真的喜欢我?可为什么要撕烂我的嘴啊,我这张嘴可是会吐莲花哒……
深情告白失败的萧闻彻狠郁闷,明明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一顺溜说完那些话,然而某些人就是不领情。
造孽,造孽。
郁闷的人总会想着喝闷酒,于是萧闻彻就跑去找张洽了。然而一进帐子却发现了李容。
好和谐的一幕啊——
“张洽!你个好小子,居然在军队私藏女人?!来人,给本帅拖出去打四十军棍!”
“……”我他娘的招惹了谁?
“……”啧啧,自家女人面前不敢耀武扬威,到外面来装威风了。
被莫名其妙打一顿的张洽卧床不起,李容也正大光明以看病为由,在军队里来回晃悠,居然和上上下下的将士打成一片。
额,似乎大家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那李容是个姑娘家啊。
没等大家伙反应过来,萧闻彻就带着她和安阳去了理塘郡。说法是去找理塘郡的郡守安顿擒龙寨的老少妇孺,其实还有另外一事,一说京城侯府来信,那萧家四妹也到了理塘郡,反正顺道,萧闻彻总归要把这人给逮回去的,年级不小了,捆回家就让她嫁人,省的一天到晚在外疯疯癫癫地做什么女侠梦。
那信中其实还有一事,说那柳溪茵醒了,要去八起山为自己娘亲守灵,顺道就在那里出家为尼,求萧闻彻赐她一纸休书。
本来安阳混进军队就是用的为柳溪茵他娘守灵的由头,所以这会儿是决不能让她上山的,所以安阳就唆使萧闻彻说些甜言蜜语让那柳溪茵留在侯府。
萧闻彻看了看那信纸上由安阳编出来的花言巧语,就是鸡皮疙瘩一地。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夜,他就将信件撕了粉碎丢进荒山野岭中。
其实,在和柳溪茵成亲之前,萧闻彻就把休书写好了,就放在里屋双檀柜后面的暗格里。这事儿只有东明院里的鹅黄知道,萧闻彻在出兵前也交代过,只要柳溪茵醒来就将休书给柳溪茵,任她去留。
所以,想必这会儿,那柳溪茵早已上了八起山,也早就知道安阳并没有为她娘守灵的事了吧。
那什么都不知道的安阳这会儿正坐在理塘郡里最大的酒楼等着小二上菜,右边是自家男人,左边是恨不得一把掐死的李容,对面坐着郡守和他正房夫人。
郡守大人很文雅地飞着自己的唾沫星子,大概意思就是,理塘郡不可能一下子就容纳那么多流民,还是从擒龙寨里出来的泥腿子。别说一块地盘,一亩三分地都没有!
待郡守大人将自己早就备好的说辞讲完后,李容方才轻咳两嗓子,抬出自己的说法。
尔后就是两人的唇枪舌剑,李容说的面红耳赤,最终居然败下阵来,谁让对手的五年前的新科状元呢。想当年,那可是在金殿之上舌战群儒,现下还收拾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李容气煞,张牙舞爪地大喝,“齐姝!揍他!”
一旁往自己嘴里猛塞着鸡翅的安阳歪了歪头,眨眨眼,啊哈,这李容胆子真不小,居然敢使唤本公主。不得了,不得了,看来是要动手弄死她了。
安阳想着就吐了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撸起袖子。动作刚到一半,那义正言辞的郡守大人却求和了,“呵呵,壮士,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看人宁国候还在这儿呢,动刀动枪未免不妥……”
安阳眼角抽搐,感情自己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里。自己撸袖子是想揍李容啊喂。不过话说,这郡守大人一口一个壮士是要闹哪样?就算穿着男装,但自己还是很清秀的好么,明眼人一瞧就能瞧出来好么……
正当安阳左右转着眼珠思索时,李容和那郡守大人又开战了。
完全被排斥在外的安阳觉得很受伤,想自己从小到大何时不是左拥右呼的,到哪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没想到今天却被无情地忽略了。很受伤,很受伤。
很受伤的安阳瞥了瞥萧闻彻,只见他一脸淡然地夹菜吃,还不忘往自己碗里丢了半截红烧肉,嘤嘤嘤,还是自家男人好。
安阳瘪嘴坐下来,正准备拿起筷子时,外面却突然想起惊天狼嚎,吓得她虎躯一震——
“杀千刀的曹子墨!老娘要弄死你!”
好端端吃饭的萧闻彻望向自家媳妇,交换眼神后便“蹭”地站起,正准备拉上她的小手冲下楼时,却见眼前的壮士踩着桌子就飞身跃下。
“……”
萧闻彻扶额,连忙招呼一句,“你们慢慢聊,本侯出去处理些事务。”
郡守大人双手还未和拳,话还未出一个字,那刚刚还在眼前的萧闻彻就消失不见,只留一阵狠风刮过,掀掉了他头上的保暖宽沿帽。
安阳寻声而去,到了院里却只见两个哆哆嗦嗦的老夫妻和地上团成一团的纸。
安阳将纸团捡起来后,展开一看。
头行字娟秀却很有力——
亲亲四娘,见信如唔
是曹子墨的笔迹。
后一行字却画风突转,潦草不堪,犹如笔走龙蛇——
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太糟心了。我走了,别来找我,江湖不再见……我说真的,别来找我,不然死给你看!
落款,风流的子墨。
“……”
这会儿那赶过来的萧闻彻也凑上前瞧着皱巴巴的纸。眉头动了动后便问上一旁的老夫妻,刚开口,那两人就扑通跪地,“大侠饶命啊!我们是被逼的啊!那个年轻人哭着喊着说自己被逼婚,让我两假装高堂骗过追杀他的妖女……我们真的是良民哪!”
“……”萧闻彻默默望天,看来周传书家的大公子是镇不住自家四妹了,只能给她找个军队里的生猛汉子……诶?张洽似乎就不错。
那还在酒楼里和郡守大人争执的李容突然咬了舌头,啧啧,以自己的直觉来看,貌似要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