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面瘫的金主大人》宓唐

27、番外：你们要的虐攻2

　　“李公子，姜哥闹着要出院。”孙蒙一脸焦急的跑过来。
　　李仰茫然的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目光过了两秒才聚拢找到孙蒙的脸，他声音嘶哑的开口：“才住了两天，怎么就想出院。”
　　孙蒙瞬间红了脸，吞吞吐吐到：“我，我没敢告诉他病情，骗他说是感冒……”
　　“哦，”李仰迟钝的点点头，“对，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你先回去稳住他，我来想想办法，我还知道好多名医，一定可以找到方法，现在科技这么进步，前不久国外不是有个老头病的比小宝贝还厉害，今年都可以去冲浪了。宝贝还年轻，一定能挺过来的……”
　　李仰絮絮叨叨，声音在嘴巴里含糊成一团，就像是说给自己听，安慰自己的一样。忽然又撞邪似的发起疯来，一把抓住孙蒙衣领，力气大到惊人，孙蒙那三百多斤被他拔了起来，衣领卡住脖子，孙蒙呼吸困难，脸上还没褪尽的红晕瞬间涨的通红。
　　“你不是天天跟着他的吗？怎么会癌细胞扩散到这种程度了才发现？！”
　　“那你还是姜哥情人呢，你跟他同吃同住你怎么没提前发现？！！”
　　孙蒙的话一下砸醒了李仰，他松开手，脚下踉跄，连退两步。
　　孙蒙揉着脖子，不管他失魂落魄，嘀咕道：“你以为我不想安抚啊？要不是我稳住姜哥，姜哥前天就想出院了。我是实在没办法，拦不住了，才来找你的。”
　　“最近有什么工作需要他赶着出院去完成？”
　　孙蒙舔了舔嘴唇，李仰并不知道这是孙蒙紧张时的小动作，他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壮了壮胆，说：“这倒没有，但是前两天姜哥捡了个人回家。”
　　李仰的心思全在姜咏之病情上，反应并不大：“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孙总监的前女友，长的可漂亮了，长发及腰，温婉可爱。是个编剧，据说孙总监的现女友写的好些剧本其实是盗用的这位前女友的，之前两人闹了一场，孙总监放话要封杀她，逼得人走投无路，被姜哥给捡了回去。姜哥跟她挺谈得来的，我每次见着他们都聊的很开心，谷非凡还说两人登对的很，有夫妻相。”
　　“夫妻相？”李仰终于觉得不对劲，回过神来，目光阴翳的盯着孙蒙，“谷非凡又是怎么回事？”
　　孙蒙嘿嘿傻笑两声：“有钱人就是任性，说拍戏就拍戏，这前景一片大好的时候，说不拍就拍了，据说投钱买了公司股份，转行政了。别的也不爱干，声称不懂，愣是要给姜哥当什么副经纪人。古今中外我还没听说过哪个明星经纪人都要分正副的，最近出门的时候老是有小姑娘尖叫，祝他们一生幸福。”
　　李仰心里五味杂陈，却都是一些酸的苦的辣的涩的腥臭的。可是归咎在最后，他又提不起一点气，姜咏之都快没了，这些醋，哪怕想吃，也吃不了多久了。
　　红粉知己如何，谷非凡真的移情别恋不喜欢他转头爱上了姜咏之又如何，如果姜咏之能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哪怕不跟他在一起，他也愿意啊！这不就是他佯装花心的初衷吗？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哪怕他们天各一方，永不相见，他也愿他好好的活下去，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他曾经以为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如今，家里的阻力没了，他们却已经时日无多。
　　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孙蒙在心里纳闷，李仰听到这些不是应该暴跳如雷气的鼻孔冒烟吗？这副泄气皮球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李仰挥挥手：“那就回去吧，让他再在家里多休息一天。你多费心，照顾好他……”
　　李仰没有说完，快步去了主治医师办公室。本意是想请医生贴身照顾姜咏之，那大夫像见了神经病一样连连摇头，嘴上一个劲说自己才疏学浅，帮不上忙。李仰没有强求，离开的时候路过姜咏之的病房，里面已经没人了。有两个小护士正在收拾东西。
　　李仰走进去，那两人便识趣的退了出来。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发呆，然后学着姜咏之的样子躺下来，看看墙，看看天花板，又看看窗外。
　　这些都是姜咏之曾经看过的风景。
　　华灯初上，他顺着车流缓缓向前，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没有姜咏之的家，冷冰冰的，很久以前看过一句话“你冷落了我，我才会感冒”，当时觉得矫情的很，此刻李仰却觉得鼻子堵的厉害，或许，真的要感冒了。
　　最终车子停在了星娱员工宿舍外。他熄了车灯，坐在车里，遥望高楼上窗户里透出来的一些灯光，寻找着905的位置。
　　姜咏之并不知道这些，他一边埋怨着孙蒙小题大做，一个感冒非逼着他住那么久的院，一边开心的回了家。
　　记得有个不知道是作者还是导演的人说：快乐是什么，快乐就是每天闹钟响的时候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起床，因为有你喜欢的事情等你去做——这就是姜咏之现在的状态，迫不及待。
　　他在很偶然的机会下见到了周小芸被星娱拒绝的剧本，在他眼中，那是一个很棒的故事。
　　一开始，讲述平凡无奇的女主跟她男友同居的琐事，一如女主一样平凡无奇，带着点小幽默小幸福又透着点诡异。因为女主的男友始终没有出场，连两人交谈的场景也像是女主在自说自话。直到剧情过半的时候，男主才出现在机场，他刚下飞机，给妻女报去平安，电话里温柔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孩子，以及他脸上好像发光一样的笑容可以看出，他现在过的很幸福。
　　故事从这里开始急转直下，男主强势的介入女主的生活工作，如影随形，每当女主跟男友互动时，男主便会无情的将她唤醒，这时女主就会发现自己的男友已经不知所踪。到这里给人的感觉像是灵异片，女主的男友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居民。女主对唤醒她的男主十分排斥，并且不认识男主，但是男主却熟知女主的一切，爱好三围口味，甚至女主存放备用钥匙的地方以及社交网站的账号密码。
　　女主对男主产生了恐惧，她偷偷的报了警，声称自己遭到变态骚扰，男主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而女主失踪很久的男友再度出现……他是来告别的，他说这个世界排斥他，他必须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去。女主哭泣哀求，祈求男友带她一起走。男友最终心软的答应了。
　　两人驱车前往某处悬崖，男友说，还记得吗，我们曾一起去那里看海，约定永不分开。同时，从警局回来的男主发现女主不见了，他从邻居口中得知女主退掉了房子，但是房间里却什么东西都没少。他还在邮箱里发现了女主的辞职信，在社交网站上发现了女主对这个世界道别的信息。
　　男主立刻联络了女主的家人，整个故事步入尾声。
　　这是一个类似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男女主少年相恋，遭到家人反对。男主被送出国留学，女主的家人则伪造了病例谎称男主病重，要去国外治疗，过后顺理成章的告诉女主治疗失败，男主已离开人世的消息。自那以后女主精神状态就出了问题，一开始只是失眠，后来精神恍惚产生幻觉，直到几年后彻底沦陷在幻想里。在她的世界中，男主至始至终没有离开她，他们仍然相爱的住在一起，每天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直到得知她病情的男主回国协助她的家人，试图说服她去接受治疗。
　　故事的最后，女主的亲人，还有警察，四处寻找女主的身影。男主几次扑空，终于想起那个悬崖。最后一幕定格在女主坠崖时，脸上梦幻般的笑容。
　　现代电影很喜欢的开放式结局，没有点名女主最后是死了，还是男主及时赶到了。
　　看过无数剧本的南姐对它评价一般，夏喻跟孙蒙则表示看不懂。姜咏之心知这不是一部主流电影，票房成绩不会好看。但是他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种爱太浓烈，又爱不得，直至疯癫的情绪，他也有过，那时候他也曾想，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逼疯。只是最后他跨了过去，而女主留在了对岸。这剧本，就像是写另外一个自己，他心疼这样深情的女人，又恨其不争，恨她懦弱的逃避，用妄想催眠自己，恨不得真的穿到故事里去，狠狠的打醒女主，让她振作起来。
　　他想演，想演男主这个角色。
　　这几天他跟周小芸就是在讨论这个剧本，不全如孙蒙说的相见欢，也常常各持己见争执不下，好在都是成年人，又都不是傲骨不凡的性子，最终敲定了最终剧本。
　　这个本子碰壁无数，想找大公司投资是不可能了。修改后的剧本最大化的精简了烧钱的镜头，然后姜咏之开始拿着剧本四处找投资。周围稍有交情的人被他挨个儿走访了一遍，夏喻自然不会被落下。
　　夏喻翻了一份前两天的旧报纸在他面前摊开，指指财经版又翻过来按住娱乐版一张照片。照片上李哥哥意气风发，身后是香车，身旁是美女。夏喻指着那车问：“你说你卖房子筹的那些钱，够不够李仰他哥买这车？人家住你那不到百平的房子憋不憋屈？”
　　翌日，姜咏之上李仰工作室讨债去了。
　　李仰不在，工作室的老师傅给他打了个电话，报了姜咏之的名字，他才急匆匆的赶来。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男人的钱不都应该交给另外一半管理吗？虽然他不是女的，可是他会理财啊，看看这工作室，比姜咏之买房子坐等升值回报率高多了。
　　姜咏之没说话，一阵子没见，李仰头发略长，没造型的纠结在一起，察觉到姜咏之的目光，他伸手扒了两下，不小心又露出缩在袖口里没展开的羊绒衫。他咳嗽几声，背着手，伸指头去勾羊绒衫的袖子。大概穿的时候就没理顺，勾了半天没理顺。
　　姜咏之想起他拍摄《-10℃》回国，得知李仰破产时，他的落魄模样。忽然发现，现在这样才应该是李仰真正出了事的模样，即便落魄，也会撑起面子。那样堂而皇之的展示自己糟糕的一面，明显是做给人看的。只可惜当时他没有发现。
　　“你转手公司，还剩下不少钱吧？”
　　李仰没想到姜咏之会忽然说起这事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家还没你的衣帽间大，你住着不觉得委屈吗？”
　　“怎么会……”
　　“李仰，我知道你有钱，把我的钱还给我吧，我要用。”
　　李仰的神经猛然绷直了，脸色煞白，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没修，我先回家，今晚继续战，战完虐攻的戏码一起修，欢迎小天使帮我抓虫！